第53章 殺光、燒光、搶光！
三屯營前，趙率教領著四千騎兵，站在最前方，蹙眉看著眼前的堅城。
沒過多久，前去通報的騎兵便快速返回：
「趙將軍，總兵朱國彥不肯開城讓我們過城。」
聞言，趙率教不由勃然大怒，親自前往城下，衝著城牆上的守衛破口大罵：
「朱國彥你放肆！！當今關內情況緊急，你閉城不出也就罷了，現如今竟還敢阻擾我等過城！耽誤軍機，你有幾個腦袋？！」
「趙率教你才是放肆！」
城垛後面，朱國彥走了出來，臉色漲紅，手指趙率教：
「我已明確告訴你，我受王總督之令，不得為任何人大開城門！更何況，周邊有金兵存在，繞城伺機而動！這滿城百姓皆由我來守護，你若讓金兵入城，你又有幾個腦袋？！！」
見自己確實勸不動朱國彥，趙率教也只能恨得牙根痒痒當機立斷，繞城而行！
見趙率教離開，朱國彥旁邊站著的副將不由低聲說道：
「總兵，為何不讓他們過城？」
「你腦子糊塗了？」朱國彥冷冷地瞥了副將一眼。
「他沒有調兵文書與正式公文，若是他入城奪城，這責任你來擔？！」
「可……」副將還是有些不甘心：「可事從緊急……」
「本總兵只告訴你一句，寧錯勿縱，這滿城的百姓皆在我的肩上扛著，不是你！」
「是。」
……
人疲馬乏。
趙率教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都是如此，更何況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四千騎兵？
他們急行軍將近四百里，本想在三屯營稍微修整，未曾想朱國彥不讓他們過城！
這也就導致趙率教心情很差，很差的情況下，只顧得著急趕路，完全忘記派遣探子探查周邊。
行至石門峽谷，趙率教疲憊的身軀好似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喊殺聲音。
不等他回過神來，旁邊的副將連忙停下前進身形，沖趙率教大聲喊道：
「趙將軍，有埋伏！！」
「將軍小心！！」
幾聲大喊，數名親兵自馬上猛撲過來！
揮刀斬斷箭杆，血珠順著手臂滴落，顧不得被射中的肩膀，趙率教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
只見谷口火把連天，八旗軍甲冑在火光中泛著血色，旌旗上『大金——阿濟格（貝勒）』刺得讓他眼疼。
不等他喊出撤出山谷，無數箭矢自天空落下，一隻箭矢瞬間洞穿他的咽喉！
「袁督師——！！」
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趙率教嘶吼著拔出箭矢，鮮血瞬間泉涌噴出！
當他的頭顱被前來的騎兵砍下，雙目仍在圓睜，看向遵化方向的沖天火光，仿佛要瞪穿這漫漫長路。
……
王元雅（順天巡撫）緊緊攥住城垛上冰冷的磚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寒風捲起刮過遵化城頭，遠處後金軍的旌旗如黑色潮水般翻湧，繡著『大金』二字的纛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下，皇太極端坐馬上，身後跟著返回的阿濟格、濟爾哈朗等悍將。
「大人！東門告急！！」
親兵滿身血污衝上尺寸城投，盔甲上插著半隻斷箭：
「金兵用火藥炸開東南角牆，騎兵正從缺口湧入！」
聞言，嘴唇本就發白的王元雅不由瞳孔驟縮！
現如今，軍餉未發許久，守城士卒啃著凍硬的糠饃，連箭簇都被磨得發鈍，穿著破舊的鎧甲駐守京師的前方。
昨夜城內又遭細作暗害，城中井水已渾濁如墨，清晨便有百姓七竅流血而亡。
此刻，望著城下還在繼續進攻的金兵，王元雅心中不由絕望起來。
大明……大明……這天穹之下，難不成之後再無大明的立身之處？！
「放火！」
心中的想法轉瞬而過，咬牙喊出命令，王元雅操控著疲憊的身軀，從死去的士兵手上搶過燃燒的火把，一把扔下！
可這星星之火，在人心渙散之下，又如何能夠焚燒草原？
「殺——！！」
嘶吼聲在東南角響起，正白旗騎兵從缺口沖入，馬刀所過之處血光飛濺！
白髮蒼蒼的老兵舉槍欲刺騎兵，卻被長刀砸碎頭顱，腦漿濺在城牆，與沾滿鮮血的泥濘匯成一片！
婦女的尖嚎在王元雅耳中迴響，稚童的慘叫讓王元雅痛在心中。
將腰間的長劍拔出，他再也顧不上眼前的攻城，率領親兵便跑下城牆，咬牙沖向那些殘殺百姓之人！
巷口處，王元雅前進的身形瞬間停住，他只看到，一名金兵正將嬰兒挑在矛尖，孩子的母親跪地撕扯馬屁的蹄子，卻被一刀斬斷雙手！
淒烈的慘叫入耳，也讓王元雅徹底暴怒！瞬間領兵衝上前將金兵剁了個稀碎！
而也就在此刻，東門被破！
城外的號角聲響起，城外的金兵迅速沖入城內，看著滿城瑟瑟發抖的婦孺，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兩腳羊正在等待他們的屠刀！
王元雅揮劍斬殺兩名金兵後，忽見西邊火光沖天！
府衙被燒，遵義徹底失守！
「大人隨我突圍！！」身邊的親兵還想將王元雅帶出城外，可將手放在王元雅的身上時，這才發現冰涼無比。
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量，王元雅微微搖頭，推開親兵的手，目光看向北方，那是京師的方向。
遵化被破，接下來，便是通州。
倘若通州失守，京師真的就岌岌可危！
可，現在的自己還能有什麼辦法？
將腰間的玉佩摘下，頭也不回地扔到身後，王元雅聲音極為沙啞地說道：
「你們還有機會，逃吧，不論去哪都好，不要向金兵投降。」
「大人！！」親兵看到王元雅如此，不由心驚膽戰。
果不其然，話落之後，王元雅的劍便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陛下，臣沒有退！！！」
『噗嗤』一聲，王元雅的屍體應聲到底。
親兵見狀，剛想上前收攏王元雅屍體，卻不料聽到大批的馬蹄聲音！
牙關緊咬，為了王元雅的屍體，僅剩幾名的親兵也被馬蹄快速埋沒。
長刀將王元雅的頭顱砍掉，用長矛挑起，阿濟格對左右笑道：
「這便是順天巡撫？倒是比范文程趙一鶴多幾分骨氣。」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聲迴蕩在風聲。
「報——！」
不等眾人笑完，皇太極的親兵便趕到這裡。
「十二貝勒，大汗言：城內男子凡逾車輪之高者皆斬，婦孺擄為奴！」
沒過多久，前去通報的騎兵便快速返回：
「趙將軍，總兵朱國彥不肯開城讓我們過城。」
聞言，趙率教不由勃然大怒，親自前往城下，衝著城牆上的守衛破口大罵：
「朱國彥你放肆！！當今關內情況緊急，你閉城不出也就罷了，現如今竟還敢阻擾我等過城！耽誤軍機，你有幾個腦袋？！」
「趙率教你才是放肆！」
城垛後面，朱國彥走了出來，臉色漲紅，手指趙率教：
「我已明確告訴你，我受王總督之令，不得為任何人大開城門！更何況，周邊有金兵存在，繞城伺機而動！這滿城百姓皆由我來守護，你若讓金兵入城，你又有幾個腦袋？！！」
見自己確實勸不動朱國彥，趙率教也只能恨得牙根痒痒當機立斷，繞城而行！
見趙率教離開，朱國彥旁邊站著的副將不由低聲說道：
「總兵，為何不讓他們過城？」
「你腦子糊塗了？」朱國彥冷冷地瞥了副將一眼。
「他沒有調兵文書與正式公文，若是他入城奪城，這責任你來擔？！」
「可……」副將還是有些不甘心：「可事從緊急……」
「本總兵只告訴你一句，寧錯勿縱，這滿城的百姓皆在我的肩上扛著，不是你！」
「是。」
……
人疲馬乏。
趙率教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都是如此，更何況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四千騎兵？
他們急行軍將近四百里，本想在三屯營稍微修整，未曾想朱國彥不讓他們過城！
這也就導致趙率教心情很差，很差的情況下，只顧得著急趕路，完全忘記派遣探子探查周邊。
行至石門峽谷，趙率教疲憊的身軀好似隱隱約約聽到一陣喊殺聲音。
不等他回過神來，旁邊的副將連忙停下前進身形，沖趙率教大聲喊道：
「趙將軍，有埋伏！！」
「將軍小心！！」
幾聲大喊，數名親兵自馬上猛撲過來！
揮刀斬斷箭杆，血珠順著手臂滴落，顧不得被射中的肩膀，趙率教不可置信的抬頭望去！
只見谷口火把連天，八旗軍甲冑在火光中泛著血色，旌旗上『大金——阿濟格（貝勒）』刺得讓他眼疼。
不等他喊出撤出山谷，無數箭矢自天空落下，一隻箭矢瞬間洞穿他的咽喉！
「袁督師——！！」
拼盡最後一絲氣力，趙率教嘶吼著拔出箭矢，鮮血瞬間泉涌噴出！
當他的頭顱被前來的騎兵砍下，雙目仍在圓睜，看向遵化方向的沖天火光，仿佛要瞪穿這漫漫長路。
……
王元雅（順天巡撫）緊緊攥住城垛上冰冷的磚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寒風捲起刮過遵化城頭，遠處後金軍的旌旗如黑色潮水般翻湧，繡著『大金』二字的纛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下，皇太極端坐馬上，身後跟著返回的阿濟格、濟爾哈朗等悍將。
「大人！東門告急！！」
親兵滿身血污衝上尺寸城投，盔甲上插著半隻斷箭：
「金兵用火藥炸開東南角牆，騎兵正從缺口湧入！」
聞言，嘴唇本就發白的王元雅不由瞳孔驟縮！
現如今，軍餉未發許久，守城士卒啃著凍硬的糠饃，連箭簇都被磨得發鈍，穿著破舊的鎧甲駐守京師的前方。
昨夜城內又遭細作暗害，城中井水已渾濁如墨，清晨便有百姓七竅流血而亡。
此刻，望著城下還在繼續進攻的金兵，王元雅心中不由絕望起來。
大明……大明……這天穹之下，難不成之後再無大明的立身之處？！
「放火！」
心中的想法轉瞬而過，咬牙喊出命令，王元雅操控著疲憊的身軀，從死去的士兵手上搶過燃燒的火把，一把扔下！
可這星星之火，在人心渙散之下，又如何能夠焚燒草原？
「殺——！！」
嘶吼聲在東南角響起，正白旗騎兵從缺口沖入，馬刀所過之處血光飛濺！
白髮蒼蒼的老兵舉槍欲刺騎兵，卻被長刀砸碎頭顱，腦漿濺在城牆，與沾滿鮮血的泥濘匯成一片！
婦女的尖嚎在王元雅耳中迴響，稚童的慘叫讓王元雅痛在心中。
將腰間的長劍拔出，他再也顧不上眼前的攻城，率領親兵便跑下城牆，咬牙沖向那些殘殺百姓之人！
巷口處，王元雅前進的身形瞬間停住，他只看到，一名金兵正將嬰兒挑在矛尖，孩子的母親跪地撕扯馬屁的蹄子，卻被一刀斬斷雙手！
淒烈的慘叫入耳，也讓王元雅徹底暴怒！瞬間領兵衝上前將金兵剁了個稀碎！
而也就在此刻，東門被破！
城外的號角聲響起，城外的金兵迅速沖入城內，看著滿城瑟瑟發抖的婦孺，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兩腳羊正在等待他們的屠刀！
王元雅揮劍斬殺兩名金兵後，忽見西邊火光沖天！
府衙被燒，遵義徹底失守！
「大人隨我突圍！！」身邊的親兵還想將王元雅帶出城外，可將手放在王元雅的身上時，這才發現冰涼無比。
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量，王元雅微微搖頭，推開親兵的手，目光看向北方，那是京師的方向。
遵化被破，接下來，便是通州。
倘若通州失守，京師真的就岌岌可危！
可，現在的自己還能有什麼辦法？
將腰間的玉佩摘下，頭也不回地扔到身後，王元雅聲音極為沙啞地說道：
「你們還有機會，逃吧，不論去哪都好，不要向金兵投降。」
「大人！！」親兵看到王元雅如此，不由心驚膽戰。
果不其然，話落之後，王元雅的劍便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陛下，臣沒有退！！！」
『噗嗤』一聲，王元雅的屍體應聲到底。
親兵見狀，剛想上前收攏王元雅屍體，卻不料聽到大批的馬蹄聲音！
牙關緊咬，為了王元雅的屍體，僅剩幾名的親兵也被馬蹄快速埋沒。
長刀將王元雅的頭顱砍掉，用長矛挑起，阿濟格對左右笑道：
「這便是順天巡撫？倒是比范文程趙一鶴多幾分骨氣。」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聲迴蕩在風聲。
「報——！」
不等眾人笑完，皇太極的親兵便趕到這裡。
「十二貝勒，大汗言：城內男子凡逾車輪之高者皆斬，婦孺擄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