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陰影的輪廓
夜深了，他們真的沒給自己送飯，這個仇單純記下了。
隨著門外光線消失，標誌著外面的看守可能都休息去了。
單純此時正高度緊張。
因為他的貪吃蛇已經養到很長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養過最長的貪吃蛇，沒想到在禁閉室里自己的狀態居然如此神勇，真是被激發出來了意想不到的潛力啊。
「老師你在幹什麼？」
「草！」
黑暗中一張臉突然在手機燈光的照耀下探了出來，單純注意力高度集中靈視都沒開自然沒注意到這狹小的禁閉室里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得雙手一抖，單純有史以來最長的蛇蛇就這麼撞在自己身上死掉了。
單純和3號一起瞠目結舌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遊戲結束」四個大字，並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深吸一口氣，單純按捺住心情，問道：「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欸，因為7號的自作主張我們的文化課程暫時停止了，我們也聽說老師你被處罰以後真的沒法教我們了，所以我就來看看老師。」3號嘆了口氣，不過從她的語氣里倒是聽不出她很失落的樣子。
單純並沒有詢問3號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他道：「7號死了。」
「當然死了，那麼草率的行事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單純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老師，如果你真的這麼清醒的話，還是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吧。」短暫的沉默後，3號開口勸道，「雖然老師你似乎想做些什麼，但這可是一座位於地下的軍事堡壘，有很多高手和厲害的武器，不管做什麼都是沒辦法的。」
「那你在做什麼？」單純重新開了一把貪吃蛇。
「只要等著就好了。」3號晃著身子，黑色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擺動，因為貼得很近，在單純的臉上剮蹭：「除了等待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啊。」
「就像你躺在雪地里等誰去把你撿起來一樣嗎？」
「偶爾會重複這種事情的啦，但是最早把我撿起來的人可沒老師這麼好喲。」
「我想做個好人。」單純回道。
「什麼？」3號有些傻眼。
單純搖搖頭，不再多說。
3號只能無趣地起身：「單純的單純老師，這麼大了還要跟個小孩子一樣嗎？」
「你不是說你想回家嗎？不想回家了嗎？」
「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喲。」
「那之後我帶你回家吧，那些孩子也是，離開這裡總得找個去處的。」
「……呵呵，你是覺得對我說些好話，就能改變些什麼嗎？除了我們以外，這座地堡里還有很多和老師你一樣一無所知的無辜的人，這麼多年，他們一個個死在這裡。」
「地堡里的人無不無辜我不知道，你們肯定是無辜的啊。」單純垂眸。
3號再度沉默，最後唐突地切換話題道：「那個叫陳步的司令官很厲害，他雖然也身陷漩渦里，但他親人的死亡刺痛了他讓他一時間掙脫了無形的影響，如果他真能送出清醒的消息或許真能帶來改變吧。可惜無形的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切盡在掌握。」
說完，聲音消失，3號已經不在單純身邊了。
單純回味了一下3號的話語，看著手上這次沒多久就死了的貪吃蛇，打了個哈欠後忍耐著難聞的臭味淺淺地縮著睡去。
……
似乎是一場夢，真難得，單純記得自己很久沒有做夢了。
雪原之上，自己似乎正在跋涉，深層積雪浸沒膝蓋，移動很困難。
自己的目標很明確，突然撲倒在雪地中，雙手用力挖掘，終於將一塊白色碎片從雪地中挖掘出來，這碎片形似羽翼，尖銳十分銳利。
碎片還沾著雪，捧著它的雙手顫抖著，足以見到自己心情的激動。
自己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突然注意到這枚碎片所在的積雪下面還有什麼東西。
繼續刨開積雪，露出了一個年紀幼小的女孩。
死了？不，雖然面色蒼白但是尚有血色，明明被這麼厚的雪埋在底下，身體卻並未失溫，保留著相當的溫暖。
自己想要將那個女孩抱起，卻突然見到本來昏迷的女孩一把伸手抓住他手上的碎片，一雙藍綠漸變的怪異眼瞳睜開。
這雙寶石般的眼中倒映著自己驚恐的面龐。
我是……
林勇？
……
呆了三天，即使是手機上耐玩的小遊戲反覆刷也讓單純有些膩味了，好在是他成功從禁閉室出來了。
那幾個之前押送單純來時的士兵少了一個，剩下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不用他們拖拽，開門後自己慢悠悠地從裡間走出來還伸了個懶腰的單純。
揉揉眼睛適應著外界的光線，單純道：「還有什麼流程要走嗎？不然我去食堂了。」
自然沒有別的命令，單純徑直離開了。
吃了午飯順便再從炊事那邊又要了幾個土豆，煮熟後單純揣在懷裡啃著吃，他去焚化爐報到了。
他的技術員職務被取消，現在的他是臨時工兵都算不上的勞工。
收屍人先生含淚呆在焚化爐，想著接下來幾天自己只能心無旁騖地呆在這裡收屍的日子，面具都流出了口水。
走在路上他又碰到了吳均，他看上去沒什麼變化，明明都懲罰了自己那吳均這個玩忽職守的人也該逃不掉的才對。
這裡是地堡總不至於還有人情世故讓「實習生」背鍋這種事吧？
「厲害啊，三天禁閉仿佛對你毫無影響。」吳均燦爛地笑著打招呼道。
單純默默從他身邊路過沒有理會。
「喂！別生氣啊，我有自保的辦法，但是如果我要力保你的話反而會增添你我的嫌疑，這反而是害了你！」吳均訕笑著跟上單純解釋。
「無所謂，別來煩我。」
聞言，吳均也收斂笑容直言：「因為連日大雪，調查組趕來的時間延後了。這座地堡也在等待著那個時間，因為這也是隱藏在地堡之下那個東西需要忌憚的東西。」
他直接把一個東西塞進單純手裡：「我們要打它一個措手不及，這裡面有密信，我給你打掩護，你把它帶進傳達室只要將它插在那裡的通訊設備上就能直接發送訊息。」
單純看了一眼：「又是我去涉險？」
「傳達室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近的，我要走點關係幫你打個掩護才能順利進行，也是脫不開身啊。」吳均道，「能不能清醒地離開這裡，全靠你了，拜託。」
單純看著他，並未回答，只是默默將東西收好轉身離去。
吳均望著單純的背影，注目晌久，這才轉身與之背對離開。
……
「那座地堡真的是這個波帝國的重要據點嗎？」
此時，十三號地堡外的遠處，兩個人正隔著鵝毛大雪風雨無阻地監視著此處。
「確實有點奇怪，按照已知情報，這裡既是軍事堡壘又疑似技術開發部，『完人』計劃的線索都指向這裡，我們在外面跑了這麼久才終於找到這個地方，結果卻安靜得不像話……這跟這裡已經被廢棄了似的。」
兩人穿著不算厚實的衣著，但卻沒有過多受到寒冷的影響。
「要不要潛入進去看看？」
「嘖，少來。王哥那邊說他們已經和斯波國談好了，斯波過幾天就那邊會派一支隊伍過來，我們沒必要去以身涉險。而且現在地堡這邊還比較鬆弛，要是我們打草驚蛇反而使得他們增加防範，影響了任務到時候你想得罪一度超凡玩家嗎？」
「嘿，這不是蹲累了開個玩笑嘛。」
兩人繼續在大雪中盯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遠處風雪中那地堡裸露在地表的陰影輪廓，總感覺像是一頭蟄伏的怪物……正在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踏進它的口中。
隨著門外光線消失，標誌著外面的看守可能都休息去了。
單純此時正高度緊張。
因為他的貪吃蛇已經養到很長了，這可能是他這輩子養過最長的貪吃蛇，沒想到在禁閉室里自己的狀態居然如此神勇，真是被激發出來了意想不到的潛力啊。
「老師你在幹什麼？」
「草！」
黑暗中一張臉突然在手機燈光的照耀下探了出來，單純注意力高度集中靈視都沒開自然沒注意到這狹小的禁閉室里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得雙手一抖，單純有史以來最長的蛇蛇就這麼撞在自己身上死掉了。
單純和3號一起瞠目結舌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遊戲結束」四個大字，並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深吸一口氣，單純按捺住心情，問道：「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欸，因為7號的自作主張我們的文化課程暫時停止了，我們也聽說老師你被處罰以後真的沒法教我們了，所以我就來看看老師。」3號嘆了口氣，不過從她的語氣里倒是聽不出她很失落的樣子。
單純並沒有詢問3號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他道：「7號死了。」
「當然死了，那麼草率的行事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單純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老師，如果你真的這麼清醒的話，還是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吧。」短暫的沉默後，3號開口勸道，「雖然老師你似乎想做些什麼，但這可是一座位於地下的軍事堡壘，有很多高手和厲害的武器，不管做什麼都是沒辦法的。」
「那你在做什麼？」單純重新開了一把貪吃蛇。
「只要等著就好了。」3號晃著身子，黑色的頭髮隨著她的動作擺動，因為貼得很近，在單純的臉上剮蹭：「除了等待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啊。」
「就像你躺在雪地里等誰去把你撿起來一樣嗎？」
「偶爾會重複這種事情的啦，但是最早把我撿起來的人可沒老師這麼好喲。」
「我想做個好人。」單純回道。
「什麼？」3號有些傻眼。
單純搖搖頭，不再多說。
3號只能無趣地起身：「單純的單純老師，這麼大了還要跟個小孩子一樣嗎？」
「你不是說你想回家嗎？不想回家了嗎？」
「這不是想不想的事情喲。」
「那之後我帶你回家吧，那些孩子也是，離開這裡總得找個去處的。」
「……呵呵，你是覺得對我說些好話，就能改變些什麼嗎？除了我們以外，這座地堡里還有很多和老師你一樣一無所知的無辜的人，這麼多年，他們一個個死在這裡。」
「地堡里的人無不無辜我不知道，你們肯定是無辜的啊。」單純垂眸。
3號再度沉默，最後唐突地切換話題道：「那個叫陳步的司令官很厲害，他雖然也身陷漩渦里，但他親人的死亡刺痛了他讓他一時間掙脫了無形的影響，如果他真能送出清醒的消息或許真能帶來改變吧。可惜無形的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切盡在掌握。」
說完，聲音消失，3號已經不在單純身邊了。
單純回味了一下3號的話語，看著手上這次沒多久就死了的貪吃蛇，打了個哈欠後忍耐著難聞的臭味淺淺地縮著睡去。
……
似乎是一場夢，真難得，單純記得自己很久沒有做夢了。
雪原之上，自己似乎正在跋涉，深層積雪浸沒膝蓋，移動很困難。
自己的目標很明確，突然撲倒在雪地中，雙手用力挖掘，終於將一塊白色碎片從雪地中挖掘出來，這碎片形似羽翼，尖銳十分銳利。
碎片還沾著雪，捧著它的雙手顫抖著，足以見到自己心情的激動。
自己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突然注意到這枚碎片所在的積雪下面還有什麼東西。
繼續刨開積雪，露出了一個年紀幼小的女孩。
死了？不，雖然面色蒼白但是尚有血色，明明被這麼厚的雪埋在底下，身體卻並未失溫，保留著相當的溫暖。
自己想要將那個女孩抱起，卻突然見到本來昏迷的女孩一把伸手抓住他手上的碎片，一雙藍綠漸變的怪異眼瞳睜開。
這雙寶石般的眼中倒映著自己驚恐的面龐。
我是……
林勇？
……
呆了三天，即使是手機上耐玩的小遊戲反覆刷也讓單純有些膩味了，好在是他成功從禁閉室出來了。
那幾個之前押送單純來時的士兵少了一個，剩下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不用他們拖拽，開門後自己慢悠悠地從裡間走出來還伸了個懶腰的單純。
揉揉眼睛適應著外界的光線，單純道：「還有什麼流程要走嗎？不然我去食堂了。」
自然沒有別的命令，單純徑直離開了。
吃了午飯順便再從炊事那邊又要了幾個土豆，煮熟後單純揣在懷裡啃著吃，他去焚化爐報到了。
他的技術員職務被取消，現在的他是臨時工兵都算不上的勞工。
收屍人先生含淚呆在焚化爐，想著接下來幾天自己只能心無旁騖地呆在這裡收屍的日子，面具都流出了口水。
走在路上他又碰到了吳均，他看上去沒什麼變化，明明都懲罰了自己那吳均這個玩忽職守的人也該逃不掉的才對。
這裡是地堡總不至於還有人情世故讓「實習生」背鍋這種事吧？
「厲害啊，三天禁閉仿佛對你毫無影響。」吳均燦爛地笑著打招呼道。
單純默默從他身邊路過沒有理會。
「喂！別生氣啊，我有自保的辦法，但是如果我要力保你的話反而會增添你我的嫌疑，這反而是害了你！」吳均訕笑著跟上單純解釋。
「無所謂，別來煩我。」
聞言，吳均也收斂笑容直言：「因為連日大雪，調查組趕來的時間延後了。這座地堡也在等待著那個時間，因為這也是隱藏在地堡之下那個東西需要忌憚的東西。」
他直接把一個東西塞進單純手裡：「我們要打它一個措手不及，這裡面有密信，我給你打掩護，你把它帶進傳達室只要將它插在那裡的通訊設備上就能直接發送訊息。」
單純看了一眼：「又是我去涉險？」
「傳達室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近的，我要走點關係幫你打個掩護才能順利進行，也是脫不開身啊。」吳均道，「能不能清醒地離開這裡，全靠你了，拜託。」
單純看著他，並未回答，只是默默將東西收好轉身離去。
吳均望著單純的背影，注目晌久，這才轉身與之背對離開。
……
「那座地堡真的是這個波帝國的重要據點嗎？」
此時，十三號地堡外的遠處，兩個人正隔著鵝毛大雪風雨無阻地監視著此處。
「確實有點奇怪，按照已知情報，這裡既是軍事堡壘又疑似技術開發部，『完人』計劃的線索都指向這裡，我們在外面跑了這麼久才終於找到這個地方，結果卻安靜得不像話……這跟這裡已經被廢棄了似的。」
兩人穿著不算厚實的衣著，但卻沒有過多受到寒冷的影響。
「要不要潛入進去看看？」
「嘖，少來。王哥那邊說他們已經和斯波國談好了，斯波過幾天就那邊會派一支隊伍過來，我們沒必要去以身涉險。而且現在地堡這邊還比較鬆弛，要是我們打草驚蛇反而使得他們增加防範，影響了任務到時候你想得罪一度超凡玩家嗎？」
「嘿，這不是蹲累了開個玩笑嘛。」
兩人繼續在大雪中盯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遠處風雪中那地堡裸露在地表的陰影輪廓，總感覺像是一頭蟄伏的怪物……正在靜靜等待著獵物自己踏進它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