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詭事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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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回去的道路上,單純又聽到了老鼠的叫聲。

  他沒有理會,顧自前進只想著早點回房間睡覺休息。

  但是在不斷循環的走廊中走了幾步之後,確認自己又一次陷入鬼打牆且沒法靠純走走出去之後,他無奈地停下了腳步。

  「吱吱!」

  「媽的,有屁快放。」單純直接回頭對身後喊道。

  後方走廊的轉角處,一個狹長的影子拉伸而出,隨著陣陣腳步聲的迴蕩逐漸逼近……接著在轉角處,對方緩緩探出了它的頭……

  一隻老鼠。

  就是一隻白色的小老鼠,它猩紅的眼睛中注視著單純,似乎攜帶著好奇。

  單純:?

  你又是哪個?

  這次是真的老鼠?

  小白鼠跑出來,在單純面前原地轉了幾個圈後又往回跑。

  「這是要我跟著它嗎?」單純想了想,看了一下前路,按這目前鬼打牆的狀態自己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只得跟上了那隻小白鼠,即使走的是自己來時的路。

  但是當他回到那個轉角時,一經路過就發現眼前其實並不是自己來時的路,已經來到了另一條走道。

  「陳林敏!?不,他已經死了,你是誰!不許動!不准過來!」單純即刻聽到走廊盡頭傳出了熟悉的聲音,這不是下午發脾氣的那位司令官嗎?

  話音剛落,走廊中就傳出激烈的打鬥聲。

  單純即刻加快腳步趕去,但靠近後只看到了那位司令官胸口染紅,原本膨脹的身體肌肉正在抽搐萎縮!

  而走廊前方,一個人影正在離開現場,明明腳步看起來並不急切,但是移動速度卻異常地快。

  單純沒有理會司令官,直接一個轉身繭步試圖追上去。

  但緊跟著,與前一天一樣激烈的鼠群行軍聲音再度響起,直接把單純從繭步半路拽了出來摔在地上。

  眼前的畫面迅速開始扭曲,直到他手指忽然一陣刺痛,眼睛又是一睜一閉。

  他已經站在了自己房間的門前,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又是猶如一場幻覺。

  單純抬起手看了一眼右手,小拇指上有一道輕微的紅印,像是被小型嚙齒類動物啃咬所致。

  他搖搖頭回到房間,舍友在床上翻來覆去,今天的睡眠質量看來一般。

  而單純依舊是不脫衣服就倒在床上,感受著疲憊感的上涌,心想著:明天地堡可能要炸了。

  ……

  地堡最高負責人第五集團軍司令官死亡。

  死因:自殺。一刀直取自己的心胸,當場斃命,死亡地點是傳達室,死亡時間在昨夜晚十一點至十二點之間。

  此消息一出,整個地堡進入緊急狀態。

  之前死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也就罷了,這次突然就落到了一個集團軍司令頭上。一個集團軍的司令在非戰狀態下自殺在了一個戒備森嚴的地堡中?!

  死因是自殺,現場依舊只能如此判斷,但同樣的沒有見到兇器。

  可若是判定為謀殺的話,那情況還要更加詭譎。即使司令官不要求有強大的單兵能力,但能坐到這個位子上的軍人不可能沒有戰鬥力,甚至怎麼也要遠在水準線之上。

  這樣的人被一刀刺入胸口,到死為止全程沒有反抗!?

  那如果真有一個謀殺者存在,這得厲害成什麼樣子?而且司令官是隨時要攜帶護衛的,而根據陳步的護衛稱,當時陳步去到傳達室準備進行定期匯報,內容事關機密,即使是護衛也不能旁聽。

  而當時間久了,護衛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破壞傳真室的大門闖入後就只看到陳步的屍體了。

  地堡幽靈的傳聞不受控制地大範圍傳播。

  「陳步他不像是會自殺的人啊,怎麼感覺是政治謀殺呢?」午飯,單純的房間內,依舊是他們三個人,舍友、舍友朋友和單純正在端著餐盒聊事情。

  「這個節骨眼能怎麼政治謀殺?」

  「你們那點眼界能知道些什麼,波帝國內部其實老早就有議和派了,你不會真以為波帝國上頭全是鐵血硬漢吧,仗打不下去了有些人已經在準備了。陳步和他的第五集團軍是知名的主戰派決不退縮的那種,且為人過剛四處冒犯,得罪了不少人啊。」舍友朋友簡直是個八卦靈通,張口就來不知道有多少虛實,單純姑且當真的聽。


  「但還是沒法解釋他的死亡現場。」單純想了想道。

  「那需要什麼解釋?這世界上殺人的方法這麼多,沒準議和派得到了斯波國的支援,然後斯波國的靈動機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升入第四代了呢?」

  「那我覺得不需要支援什麼議和派,直接派刺客來把波帝國高層殺完不就是了。」單純淡淡地反駁。

  「你這……倒也是。」對方沒嘴硬,被說啞口了就大口咀嚼土豆泥。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上頭要派人來查這件事,而且勒令我們地堡停止除軍事戒備以外的所有活動。」

  「研究開發不做了?」

  舍友朋友撇撇嘴:「做,我們必須做。雖然我們在前線也屬於軍隊編制,但我們技術員的背後是皇家軍械技術開發委員會,我們的指標是這些大老爺立的,如果因為軍隊的命令停止研究,我們被拖延的進程可不會因此就當我們休假了。」

  單純眉頭微皺:「這也太不講道理了,上面不溝通的嗎?」

  「因為戰時資源緊缺,軍方和委員會現在關係也不好,委員會還需要我們的研究作為成績,不然他們中有些人也要被拖去殺頭,壓力層層下派最後只能苦一苦我們了!」

  對方的不滿溢於言表,而單純則感覺——這國家沒救了吧。

  「研究必須繼續,但是接下來得躲著點那些士兵了,你們也小心著點吧,地堡已經不安全了。」

  對方用這句話結束了話題。

  單純看向舍友:「你食慾不好嗎?」

  舍友像是課上昏昏欲睡的學生被點到名字,突然抬起頭:「嗯,可能早飯吃多了吧。」

  他朋友笑道:「跟豬似的。」他也用言辭回擊,兩人照常互動。

  單純則在吃完飯之後跟著來找他的吳均走了。

  「需要我跟你複述一下具體的情況嗎?」吳均走在他身邊若無其事地說道,看起來倒是沒有那位說的那麼緊張急躁。

  可能是老一輩技術員的從容吧。

  「大概明白了。」單純言簡意賅地看了一眼走廊的攝像頭,想著這話題應該不能在外面說吧。

  「不用擔心,我們把我們這塊區域的攝像頭停了。」吳均看出他的忌憚,直接道:「錄像的調遣權在軍方手上,但是技術在我們手上,接下來的情況不能讓他們隨便翻看我們的行動了。大部分監控錄像被我們花手段掩蓋掉,他們來問只用裝傻說是技術難題就行。」

  你們這群傢伙內鬥起來怎麼這麼專業的?手法好嫻熟的樣子,切割如此迅速。

  單純在心底不禁吐槽。

  但是技術員活動區域的監控停了,對他是大好事。行動終於不用處處掣肘了。

  「你小子不老實。」吳均突然咧嘴一笑指著單純道。

  單純依舊是面癱臉。

  這還真不是單純定力高,無憂鎮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演技對眼尖的人來說完全沒用,他自己不是沉得住氣的類型,因此能這麼穩定多虧了現在這張臉。

  這是收屍人單純的人設,主打一個悶苦瓜。

  雖然單純只要主觀想也能突破這層人設,但同樣的只要他想維持人設,那他也能靠著這層面具實現輕易的角色扮演。

  面具紋章將人格側面突顯的作用就是如此,這並非「演」,只是與平常的自己側重不同而已。每個人都有情緒波動平緩且怎麼都不想說話的時候。

  不過吳均這話在他剛想著搞事的時候冒出來,真給他嚇得不輕。

  「不過你想和那些小孩打好關係,我們也不打算理會,就當給他們適當減輕一點壓力吧。」

  原來說的是他不想繼續代課這件事啊,鬧麻了。

  「所以我是跑不掉了嗎?」

  「哈哈,原本我是自己偷懶才把這件事丟給你,但現在不一樣了。」吳均用手肘輕戳單純。

  尼瑪原來你真的是為了自己偷懶啊,單純還以為吳均神神秘秘地晚上有別的任務呢,比如和朋友搓麻將什麼的。

  「情況緊急,我們要加快進度,人手很緊缺,代課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了。」

  「唉,我知道了。」單純嘆了口氣。

  兩人走了幾步,突然吳均隨便地問了一句:「對了,單純,你有聽到過老鼠的聲音嗎?」

  「嗯?沒有,怎麼了,地堡要鬧鼠患了?」單純抬了抬眼皮。

  「沒有就好。」吳均搖搖頭:「沒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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