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地堡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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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到,單純喊了聲下課。這些孩子站了一小時也累壞了,紛紛坐下休息。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準備走了,孩子們紛紛向單純告別。

  單純回頭看了一眼,沒有回應。

  在門外回去的路上,單純見到了往回走的吳均,吳均上來一拍單純肩膀:「你很有當文職的天分啊,第一次干做得不錯。」

  「一群小孩子而已,應付下就好了。」單純道。

  「哈哈哈,確實是這樣子,我們只是幫忙補充文化常識和思想工作的,具體的一些高強度訓練另有別人負責。」

  單純問道:「他們一般要做什麼訓練?」

  「訓練是順帶的,為了激發他們身體中的潛力。當然作為一個戰士自然也需要基本的素養。總之,我們的血肉裝甲的腳步在近些年已經被斯波那邊的精神技術拉開了,你知道的,近現代血肉裝甲需要搭配我們的外骨骼技術和熱武器才能在戰場上與斯波勢均力敵,而這種差距還在漸漸增大。」吳均侃侃而談起來。

  「斯波人只需要使用他們的靈動機輔助精神力釋放就夠了,精神力在這方面確實很便捷。」單純想起自己最近補的知識。

  「誰說不是呢,但血肉武裝是我們基本路線。你剛剛的話可別在前線隨便說給別人聽,不然一個報告就可以把你送去勞動營。」

  單純歪頭聳肩一套裝傻流程,不語。

  和吳均擦肩而過,單純走在回去的路上。

  地堡的通道向著前方仿佛看不到盡頭一般地延伸,這個地堡因為承擔了研究和技術開發職能,地下的部分相當龐大,但終日在地下照射著白熾燈,確實會讓人精神恍惚。

  單純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方向感和注意力很容易被漫長且重複的走廊畫面消磨。

  經過一個轉角後,單純突然止住腳步。

  他看到了一個面朝牆壁的人就這麼孤零零地站在牆邊,看穿著應該也是一個和單純一樣的技術員。

  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邊站著幹什麼?

  「老鼠……老鼠……好多老鼠……」走近一些可以聽到對方口中念念有詞。

  單純加快腳步想要路過,把這個人甩在腦後。

  「你有聽到……老鼠的聲音嗎?」

  那個說話的聲音卻仿佛追著他一般,在念到「老鼠」二字時,幾乎是貼著單純的耳朵,單純能感受到對方口唇間吐露的氣息!

  單純一回頭,看到了一張附著著人皮的老鼠臉。

  !?

  一拳直接朝著老鼠臉打了上去。

  嘭!

  切實的手感反饋,老鼠人腦袋一仰摔倒在地。單純轉身,額頭流下冷汗。這個戒備森嚴的地堡里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東西?

  玩家已經打進來了?

  「吱吱……吱吱……」

  單純的耳畔傳來老鼠的叫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仿佛走廊的牆壁後面已經爬滿了老鼠,他們在牆中行軍,發出劇烈且躁動的聲響。

  那個老鼠人慢悠悠地爬了起來:「牆裡有老鼠……好多的老鼠啊……老鼠到處都是……它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不許動,我現在將你判定為擅闖者,已經隨時可以將你擊斃。」單純還是象徵地恐嚇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直接開啟了靈視向著四周打量過去。

  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牆壁之後,大量的白色物質猶如老鼠一般涌動,當單純注視它們的瞬間,那些白色的物質中突然撕開一道道縫隙然後睜開了無數隻眼睛向著單純投來視線。

  每一道視線都猶如實質的針尖穿刺單純的腦海,讓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仿佛燃燒了起來。縱使有收屍人的精神抗性都差點沒撐住。

  視野頓時變得模糊起來,已經有些站不穩。

  眼睛一睜一閉,那張人皮老鼠的臉出現在近前,單純聞到一股腐爛和燒焦味混雜一團的難聞氣味從對方的口中傳出。

  嗖!

  木劍被單純抽出精準地扎入對方脖頸中,感受著手中一陣溫潤,單純扯動木劍拉開傷口,讓血流飛濺。

  「別吵。」單純捂著頭,有些不耐煩。在本來像是燒起來的大腦中,單家血脈的力量涌動直接衝破了外界對他的精神污染。


  雖然腦袋還是有點痛,但是已經不影響他的狀態了。

  他蹲下身,從老鼠人的身上翻出了胸牌。

  陳林敏,高級技術員。

  居然還是個身份不小的傢伙,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本來單純認為在短期內至少應該還會是相安無事,畢竟這個任務本身並不緊迫,難點主要在這個作為開發部的地堡體量太大。

  至少單純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在地堡內有身份的人,在動手之前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但是這突然的遭遇打破了這種妄想。

  地堡里本身就有問題!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即使現在恢復過來不至於直接當場昏厥,卻也好像思維卡殼了一樣,思緒在反覆搖擺重複。

  突然,他再度晃了個神,手中的血跡消失不見,自己就這麼拿著一把木劍站在走廊中央,沒有老鼠的聲音,也沒有老鼠人。

  這下,他剛剛看到的、經歷的,似乎又變成了一場幻覺。

  單純:「……」

  深吸一口氣,他若無其事地轉身繼續前進,回到自己的房間。舍友已經睡了,也沒有因為他的回來有什麼反應。

  單純身體沉甸甸地在床上躺下,都沒來得及脫衣服,腦袋一沾枕頭就昏睡了過去。

  ……

  今天的工作依舊枯燥無味,並被那些老資歷使喚來使喚去。

  中午他打包盒飯回住處吃,發現舍友似乎帶了朋友回來,他們也縮在狹小的房間裡吃飯。

  「你怎麼也回來了?」舍友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應該沒那麼多時間外帶餐盒的。」舍友的朋友是上一批被派遣到此的技術員,看著單純不加掩飾地笑著說,被舍友拍了下肩膀才收斂一點。

  「今天沒什麼事情,我看那些大佬都在忙自己的。」單純回答道。

  「噢,估計是因為昨天有人自殺了。」舍友朋友隨口說出了有些驚人的消息。

  「真死啦?」

  「多大點事,這麼壓抑的環境本來就不是人呆的,每個月都有可能出那麼一兩個的。」舍友朋友拿著筷子侃侃而談,「那些小老鼠是老鼠,我們這種人不也是老鼠?那些小老鼠要是真能出頭以後也好歹是上面的利刃,身份比我們整個地堡的人都高呢。」

  「知道是誰死了嗎?」單純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你問這個幹什麼?」

  單純坐在自己床上打開餐盒,看著毫無食慾的雜菜和土豆泥,他道:「好奇,畢竟我從來這裡開始就一直在被那些人使喚。」

  「誰讓你自己一來就管不住自己……算了,我記得是陳林敏那傢伙吧,之前就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我就說他早晚要死。」舍友朋友輕描淡寫地訴說。

  「一刀割斷自己的大動脈,死得倒是挺有魄力。」

  單純聽著頓了頓,撈起一塊土豆泥送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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