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兄友弟恭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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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麼生來就這樣!」單純不爽地反駁了一句。

  弟弟提著砍刀就沖了上來,速度依舊很快,但現在的弟弟這本體頂天也就是個小周仲,而作為被燒的人顯然也沒有消防員那麼厲害。

  與那劊子手相比還是弱多了。

  單純躲閃了幾下子,並思忖著。

  現在的弟弟很弱是肯定的,但是弟弟身上肯定還有紋章和職業在,劊子手和守望者這兩個紋章被分了出去,那大概是他戰鬥力最強的兩個職業,可剩下的職業也不能輕易忽視。更別說沒準還有他不知道的單家血脈技藝。

  看起來進入這個房間,他與單白真正抵達同一起跑線,但單白的牌無疑還是比他更多。

  單純今天已經被陰了夠多次,也被那些面具的能力和機制震驚了許多次,現在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單白看出了單純的忌憚,但他可不管這麼多,瘋狂地揮舞著砍刀誓要將替代了兄長的蛆蟲斬斷。

  單純躲閃間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近距離對準單白的頭顱就打出一槍。

  單白提前預判了槍口,另一隻手抬起拍開槍管讓這一槍打進天花板,抬腿一腳將單純踢得連連後退,再度上前砍刀大開大合。

  單純狼狽躲閃,想要拉開距離,卻被單白緊追不捨。

  恍惚間,血脈感應似乎在變得強烈。

  望著單白那黑漆漆的身影向自己揮來刀刃,單純腦海中的記憶如水底的氣泡上浮,在水面紛紛破碎將記憶的畫面釋放——

  ……

  蝴蝶單純在宅邸的各個角落倒下助燃劑並點燃,然後於火海中漫步,遇到了趕來的弟弟。

  「兄長,你瘋了!你都做了些什麼!?父親和母親呢!?」

  「嗯啊,我瘋了,應該吧。感覺腦子裡一下子輕飄飄的什麼都不想在乎了……呵呵,看來我也逃不過這種時候啊,單家的宿命真是可怕……」琉璃般的瞳孔中倒映著弟弟那與自己相似的面孔,蒼白的笑容在弟弟的眼中顯得那麼無情可怕。

  「你在說什麼……」單白高大的身體微微顫抖,咬牙陰沉著臉。

  「要關住父親還真不容易啊,還好只要讓他多喝點好酒就能稍微安靜一些。媽媽倒是還好,她很配合。妹妹的話只能讓她再繼續保持這樣子了,說起來,也確實只剩下你了,單白。自己回房間裡去關好門,睡一覺好嗎?」蝴蝶單純語氣溫和地說著,就像是兒時的早熟的哥哥要帶調皮的弟弟回去按時睡覺一般。

  大火沖天而起,蝴蝶的面具在單純的臉上覆蓋。很早很早的時候,母親就說過,雖然是蝴蝶,但單純的面具卻非但沒有蝴蝶的溫潤圓滑,反而稜角分明滋生棘刺,透露著危險的美麗。

  此時,單白才理解到了。

  「你為什麼要燒了家裡!?這裡可是……」

  「這裡可是一切禍端的起因!那麼把這裡摧毀又怎麼了!?」單純以更大的聲音壓住了單白的話語,透過面具,單白仿佛能看到狂氣的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更加猙獰,「愚蠢的弟弟啊,你好似那移山的愚公,而愚公更比你清楚自己要做什麼!你想要守住這個家庭和鎮子過去溫和的風景,哪怕只是出於微小的私情,你卻都不敢堂堂正正地把話說出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憑什麼擋在要做大事的我面前!?」

  「啊啊啊——!」單白無言以對,只能大聲吶喊著,螞蟻面具附著,一手砍刀一手鍘刀向著眼前不可戰勝的蝴蝶發起衝鋒。

  ……

  蛆蟲靈活地蠕動,狼狽地避讓著螞蟻瘋狂的撕咬。

  他是在將自己無能的怒火發泄在自己的身上,單純意識到了這一點。

  在砍刀落下的瞬間,單純側身同時收槍,轉而從身上的繃帶中取出手術刀徑直朝著單白的臉上划去。

  單白反應迅速地收招躲避,反手拿住單純的胳膊直接反擰,結果單純直接順著單白反擰的力道,一個原地空翻接巴西戰舞一腳甩在單白的臉上將他踢開。

  單白吐了口唾沫。

  ……

  單白從來沒有嫉妒過兄長。兄長並不完美,雖然性格很好,但是不擅長做家務,本性懶惰,愛睡懶覺,學習的時候經常開小差,喜歡做白日夢,異想天開,成績是三兄妹里最差的,當然即使比弟弟和妹妹差,他在鎮上也依舊很優秀了。

  那種弟弟嫉妒完美哥哥的戲碼,在他們家是不存在的,他們的相處十分平和。


  只是,即使是看起來這麼不務正業的哥哥,卻猶如感召天命一般,對自己的未來和目標始終都不曾動搖。

  當然,這只是單白的理解,「天命感召」這種詞用在單家身上若是給父親聽見了只會被狠狠恥笑。沒有什麼天命徵召得了單家人,他一定會這麼說。

  但兄長就是那般,從他得到自己那張好看的面具的時候起,就再也沒有動搖過了。

  母親說他有可能超越父親,他也認為自己早晚能做到這一點,他知道了單家的悲劇,他一點都不避諱地向父親確認,向媽媽詢問解法,並開始自己的探索。

  他從不小覷單白和單良,經常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詢問他們的看法,並一臉自信地說他會拯救世界,這會是他超越父親的證明。

  蝴蝶就是這麼飄忽不定,又耀眼璀璨的生物。

  黯淡的螞蟻追逐著蝴蝶飛過的軌跡,只能拾其鱗粉。

  ……

  單純本來沒那麼會打的,但是來自蝴蝶的記憶逐漸接收到之後,好像自然而然地就會了。甚至連「肌肉記憶」都似乎出現在了身上。

  二者近距離搏鬥,雖然單純落於下風,卻也讓單白一時間無法拿下。

  突然,在單白抽刀的瞬間,他丟出了一個藥瓶。

  單白一刀拍碎藥瓶,裡面的液體撒出後即刻燃燒起來,四周溫度驟升。

  「咳!」

  火焰使得單白不得不後退,但剛拉開一點距離,又是一瓶藥直接被丟進了火中。

  轟!

  炸藥!

  爆炸的衝擊讓單白被炸翻在地,單純離得也不夠遠被炸飛到牆上。

  單白看著火焰,腦海中思緒萬千。

  那天他被振翅的蝴蝶輕易地打趴在地,起身掙扎反擊被直接按進了那片大火中,那並非普通的火焰,直接灼燒著靈魂。

  「你沒有意志能夠支持著你站起來,將你的靈魂放下吧。弟弟啊,該睡了。」

  蝴蝶這麼說著,輕易地把被灼燒成碳的他丟回房間。

  自己根本不是兄長的對手……不論是劊子手還是守望者,哪怕重疊使用都無法做出有效的掙扎。

  第三個紋章……只有第三個紋章,他凝結出的力量,卻始終未能將其定義表達成職業。如果是這個紋章,他在那天能否阻擋兄長的腳步?

  看著自己的房間被再度點燃,單白爬起身。

  剛站起,他就隔著搖曳的業火望見單純已經舉槍瞄準。

  砰!

  正中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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