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收屍人
周仲欲言又止。
單純知道他大概還是有點關心那個面具女孩。到底是三個正面意向紋章的人，倒是不能猜出來他在想什麼。
在路上，他們見到了那些戴面具的醫護人員，但是已經全部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三人上前進行查看，發現他們的面具全都發生了脫落，而沒了面具的他們，也就失去了那被定格的狀態。
「他們和病人本來就有不同，不存在自我意識，這本來就不屬於他們的面具就像是傀儡線一樣，讓他們被那個院長拉扯著。」周仲說道。
單純隨便撿起一張面具擦了擦就放進嘴裡啃著，用以補充剛剛死裡逃生的消耗，一邊啃一邊問：「你們不吃嗎？」
林珏和周仲面面相覷，隨後林珏道：「面具對我們來說是不能吃的。」
單純：？
他看向周仲：「你不早說？」
周仲瞪著眼睛：「關我什麼事？你自己喜歡吃還吃得那麼美滋滋的，我能跟你說什麼？」
好像也是。
林珏道：「面具的材質會隨著佩戴者的狀態而發生不同的變化，但共同點是，那絕對不是可以吃的東西。無主的面具只要不被佩戴上，那就和一般面具沒有區別。」
但是她和周仲看到單純吃麵具，雖然有意外但是也不覺得這件事值得特意點出來問出來。
畢竟這個副本已經夠奇怪的了不是嗎？單純這個關鍵的原住民能吃麵具似乎也不是什麼很值得驚訝的事情。
「話說味道怎麼樣？」林珏說完又有些好奇地詢問。
單純啃了一口：「沒什麼味道，口感像是鍋巴。」
說到一半，他們在一批躺屍的醫護人員中發現了穿著病號服的身影。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被抓住的病人。
此時這個病人還在地上扭動，看起來很是痛苦。
單純上前，和周仲一起幫人扶起來靠在一邊牆上。
「呃……是……單醫生嗎？」對方迷迷糊糊之間，看著單純問道。
單純嘆了口氣：「我是單純，不是單醫生。」
「單……純……啊……是你啊……謝謝你……你是來……讓我解脫的嗎？」對方的語氣中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喜悅，即使他說話都有氣無力。
「不是。」單純冷漠地回應。
但是病人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答覆：「我大多時候……都不是清醒的，一直在想著……單醫生……或是你什麼時候會來幫我們……我聽說單醫生還有你們……遇到了麻煩……沒關係的，我不在意那些。」
對方說著劇烈喘息了一會兒，單純就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
林珏和周仲也沒有隨意出聲。
病人緩和一些後，繼續道：「我們啊……都是因為絕症……早就被放棄了的人……在醫院裡……給家人拖後腿……只有單醫生沒有放棄……還找來了你……」
「但是她並沒有救到你們，反而讓你被折磨成這個樣子，還無法解脫。」單純卻仿佛事不關己地說道。
「……這不是單醫生的……錯……不是……單純……我好累啊……讓我早點睡下吧……」
周仲眉頭緊皺，想要說些什麼。
單純看著這個病人，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時間不多了，吃了他們。】
單純眨眨眼，摸了一下懷裡妹妹的手指。
「我不。」單純固執地選擇拒絕。
「……這樣啊……雖然……好像不一樣……但你也還是單純啊……」這個病人在長足的沉默之後擠出一段話，讓單純有點驚訝。
「既然不能解脫……能不能找個房間……讓我安靜地躺下來……給我打上足夠讓我好久好久不會醒過來的鎮定劑……」
單純感受到自己的收屍人衝動在提醒著他。
將死者的請求，給予他們安置，滿足遺願，或是純粹地從屍體上撿拾東西……這些都是收屍人可以摸索的路線。
如果是其他時候，單純要做也便順手做了，可現在他又無比厭煩這個職業。
突然，單純發現，眼前這個病人臉上的面具發生了鬆脫，原本和臉緊密貼合的面具邊緣翹了起來。
周仲和林珏也注意到了這點，紛紛睜大眼睛。
單純和周仲對視一眼，兩人合力一起將這個病人抬了起來，找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將其置於其中的床上。
沒時間了……
單純想到剛剛來自妹妹的提醒。
這件醫院裡的病人的面具，恐怕不需要他去親手摘下，而是隨著他的甦醒和某些行動開始自動脫落了。
「時間」開始流動了？
腦海中閃過在醫院中的種種見聞，單純眉頭皺起，隨後從身上的繃帶里翻找出了鎮定劑。
「我來幫忙吧。」意識到單純要做什麼，林珏主動上前。現在已經確定了單純的關鍵作用，她也姑且打算來刷點好感度。
單純點點頭。
兩人借著一旁的桌子開始處理藥品，過程中單純若無其事地觸碰到了林珏的手成功解鎖了林珏的面板。
【姓名：林珏】
【身份：子機載體】
【面具：人面·平靜】
【人格紋章：1.幻想、2.歇斯底里、3.平凡、4.疑心、5.憤怒、6.潔淨】
【職業：1.魔藥導師（幻想）、3.魔咒隱者（平凡）、4.篡律之人（疑心）、6.清潔工（潔淨）】
【融合紋章：嘯狂魔女（歇斯底里+憤怒）】
【階段任務：抵達單家宅邸】
【當前世界傾向：正5%、負5%】
【權限人輔助信息：紋章滿溢，面具接近臨界點瀕臨破碎。】
臥槽？這位怎麼看起來更是牛逼哄哄啊？
整整六個紋章，也正如林珏自己之前所說，除了當下這個清潔工職業以外其他全都是超凡職業。
其中還有一個很新鮮的「融合紋章」，體現為兩個紋章共享一個超凡職業。
之前那個院長鍾谷風也有三個紋章組合成一個職業的情況，但是當時面板並未提示融合紋章的名詞，而且鍾谷風也不是玩家，情況有所不同。
大概是「魔藥導師」這個職業繼承下來的經驗，單純變成了幫林珏打下手的那個人，而且單純還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礙到人家了。
不過在最後拿針筒把藥品抽吸滿後，林珏還是把它交給了單純：「普通人注射後就會一睡不醒再無痛苦的藥。」她補充了一句。
「謝謝。」
單純簡單道謝後，拿著針筒來到那個病人身邊。
「單純……」病人低聲喃喃，呼喚單純的名字。
單純則是開始注射，這個情況也不需要消毒了，單純在他胳膊上找到靜脈就扎了進去，病人全程一動不動。
「代我……向單醫生問好……」
病人的身體徹底癱軟放鬆下去，在鎮定劑的注入下，身軀竟是逐漸變得透明，單純能感受到自己的狀態發生了顯著的提升，遠比吃麵具和殺死鍾谷風時候的提升要大得多。
去做收屍人該做的事情，這才是最直觀的提升實力的辦法。
在單純理解到這一點的時候，隨著鎮定劑的完全注入，病人的面具徹底脫落露出了一張憔悴的中年男子的面孔，他的雙眼已經緊閉，最後徹底消失，只餘下面具掉落在床上。
單純丟掉針筒，拾起面具，沉默良久。
「收屍人，就是為了讓我幹這個的嗎？」他抬起頭，似是感慨卻又語氣陰森。
單純知道他大概還是有點關心那個面具女孩。到底是三個正面意向紋章的人，倒是不能猜出來他在想什麼。
在路上，他們見到了那些戴面具的醫護人員，但是已經全部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三人上前進行查看，發現他們的面具全都發生了脫落，而沒了面具的他們，也就失去了那被定格的狀態。
「他們和病人本來就有不同，不存在自我意識，這本來就不屬於他們的面具就像是傀儡線一樣，讓他們被那個院長拉扯著。」周仲說道。
單純隨便撿起一張面具擦了擦就放進嘴裡啃著，用以補充剛剛死裡逃生的消耗，一邊啃一邊問：「你們不吃嗎？」
林珏和周仲面面相覷，隨後林珏道：「面具對我們來說是不能吃的。」
單純：？
他看向周仲：「你不早說？」
周仲瞪著眼睛：「關我什麼事？你自己喜歡吃還吃得那麼美滋滋的，我能跟你說什麼？」
好像也是。
林珏道：「面具的材質會隨著佩戴者的狀態而發生不同的變化，但共同點是，那絕對不是可以吃的東西。無主的面具只要不被佩戴上，那就和一般面具沒有區別。」
但是她和周仲看到單純吃麵具，雖然有意外但是也不覺得這件事值得特意點出來問出來。
畢竟這個副本已經夠奇怪的了不是嗎？單純這個關鍵的原住民能吃麵具似乎也不是什麼很值得驚訝的事情。
「話說味道怎麼樣？」林珏說完又有些好奇地詢問。
單純啃了一口：「沒什麼味道，口感像是鍋巴。」
說到一半，他們在一批躺屍的醫護人員中發現了穿著病號服的身影。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被抓住的病人。
此時這個病人還在地上扭動，看起來很是痛苦。
單純上前，和周仲一起幫人扶起來靠在一邊牆上。
「呃……是……單醫生嗎？」對方迷迷糊糊之間，看著單純問道。
單純嘆了口氣：「我是單純，不是單醫生。」
「單……純……啊……是你啊……謝謝你……你是來……讓我解脫的嗎？」對方的語氣中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喜悅，即使他說話都有氣無力。
「不是。」單純冷漠地回應。
但是病人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答覆：「我大多時候……都不是清醒的，一直在想著……單醫生……或是你什麼時候會來幫我們……我聽說單醫生還有你們……遇到了麻煩……沒關係的，我不在意那些。」
對方說著劇烈喘息了一會兒，單純就蹲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
林珏和周仲也沒有隨意出聲。
病人緩和一些後，繼續道：「我們啊……都是因為絕症……早就被放棄了的人……在醫院裡……給家人拖後腿……只有單醫生沒有放棄……還找來了你……」
「但是她並沒有救到你們，反而讓你被折磨成這個樣子，還無法解脫。」單純卻仿佛事不關己地說道。
「……這不是單醫生的……錯……不是……單純……我好累啊……讓我早點睡下吧……」
周仲眉頭緊皺，想要說些什麼。
單純看著這個病人，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時間不多了，吃了他們。】
單純眨眨眼，摸了一下懷裡妹妹的手指。
「我不。」單純固執地選擇拒絕。
「……這樣啊……雖然……好像不一樣……但你也還是單純啊……」這個病人在長足的沉默之後擠出一段話，讓單純有點驚訝。
「既然不能解脫……能不能找個房間……讓我安靜地躺下來……給我打上足夠讓我好久好久不會醒過來的鎮定劑……」
單純感受到自己的收屍人衝動在提醒著他。
將死者的請求，給予他們安置，滿足遺願，或是純粹地從屍體上撿拾東西……這些都是收屍人可以摸索的路線。
如果是其他時候，單純要做也便順手做了，可現在他又無比厭煩這個職業。
突然，單純發現，眼前這個病人臉上的面具發生了鬆脫，原本和臉緊密貼合的面具邊緣翹了起來。
周仲和林珏也注意到了這點，紛紛睜大眼睛。
單純和周仲對視一眼，兩人合力一起將這個病人抬了起來，找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將其置於其中的床上。
沒時間了……
單純想到剛剛來自妹妹的提醒。
這件醫院裡的病人的面具，恐怕不需要他去親手摘下，而是隨著他的甦醒和某些行動開始自動脫落了。
「時間」開始流動了？
腦海中閃過在醫院中的種種見聞，單純眉頭皺起，隨後從身上的繃帶里翻找出了鎮定劑。
「我來幫忙吧。」意識到單純要做什麼，林珏主動上前。現在已經確定了單純的關鍵作用，她也姑且打算來刷點好感度。
單純點點頭。
兩人借著一旁的桌子開始處理藥品，過程中單純若無其事地觸碰到了林珏的手成功解鎖了林珏的面板。
【姓名：林珏】
【身份：子機載體】
【面具：人面·平靜】
【人格紋章：1.幻想、2.歇斯底里、3.平凡、4.疑心、5.憤怒、6.潔淨】
【職業：1.魔藥導師（幻想）、3.魔咒隱者（平凡）、4.篡律之人（疑心）、6.清潔工（潔淨）】
【融合紋章：嘯狂魔女（歇斯底里+憤怒）】
【階段任務：抵達單家宅邸】
【當前世界傾向：正5%、負5%】
【權限人輔助信息：紋章滿溢，面具接近臨界點瀕臨破碎。】
臥槽？這位怎麼看起來更是牛逼哄哄啊？
整整六個紋章，也正如林珏自己之前所說，除了當下這個清潔工職業以外其他全都是超凡職業。
其中還有一個很新鮮的「融合紋章」，體現為兩個紋章共享一個超凡職業。
之前那個院長鍾谷風也有三個紋章組合成一個職業的情況，但是當時面板並未提示融合紋章的名詞，而且鍾谷風也不是玩家，情況有所不同。
大概是「魔藥導師」這個職業繼承下來的經驗，單純變成了幫林珏打下手的那個人，而且單純還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礙到人家了。
不過在最後拿針筒把藥品抽吸滿後，林珏還是把它交給了單純：「普通人注射後就會一睡不醒再無痛苦的藥。」她補充了一句。
「謝謝。」
單純簡單道謝後，拿著針筒來到那個病人身邊。
「單純……」病人低聲喃喃，呼喚單純的名字。
單純則是開始注射，這個情況也不需要消毒了，單純在他胳膊上找到靜脈就扎了進去，病人全程一動不動。
「代我……向單醫生問好……」
病人的身體徹底癱軟放鬆下去，在鎮定劑的注入下，身軀竟是逐漸變得透明，單純能感受到自己的狀態發生了顯著的提升，遠比吃麵具和殺死鍾谷風時候的提升要大得多。
去做收屍人該做的事情，這才是最直觀的提升實力的辦法。
在單純理解到這一點的時候，隨著鎮定劑的完全注入，病人的面具徹底脫落露出了一張憔悴的中年男子的面孔，他的雙眼已經緊閉，最後徹底消失，只餘下面具掉落在床上。
單純丟掉針筒，拾起面具，沉默良久。
「收屍人，就是為了讓我幹這個的嗎？」他抬起頭，似是感慨卻又語氣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