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脈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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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鍘刀連著底座被單白揮舞著砸下,這玩意到底是拿來砍人的還是砸人的都無所謂了,看這聲勢要是被砸嚴實了可就不是之前和玩家小打小鬧那麼簡單了!

  單純身體猛地下沉滑鏟躲開了揮舞的鍘刀並掠過單白身邊。

  但這種小聰明的臨機應變顯然應付不了單白,鍘刀揮空他利落轉身,腳步騰挪,這次甚至是後退,但是隨著他的後退,他的背影再度出現在了單純的面前。

  同時抬手平舉鍘刀,刀刃與底座的口子對準了單純直接將他納入。

  仿佛是單純向前沖主動往這斷頭台上湊的。

  而此時,單純已經放空了自己的注意力。

  嗖!

  更快的反應力,提前的預判,他低頭躲過了鍘刀的閉合,順勢再向前翻滾,與單白拉開距離。

  單白有些意外,哪怕他出力有限也不認為現在和普通人無異的單純能這麼輕易地躲過這幾乎必殺的一刀。

  等下,不對勁……

  血脈的感應變弱了?

  單純起身,腦袋空空,同時臉上再度出現了光潔的白蛆面具。

  在佩戴面具的情況下能力有更進一步的提升,但是面具外露同時也是將弱點直接暴露給敵人,因此玩家很少直接顯露面具。

  這個情況下單純已經不考慮這麼多了。

  單白追身上前,鍘刀抬起,但還未落下,單純突然轉身甩手丟出了數把手術刀。

  手術刀徑直扎入單白的胸口和肩膀,但他卻視若無物逼得單純再度後撤。

  但這次單白卻沒再緊追不捨,他看著單純的面具莫名地呆愣在原地。

  蛆!?

  單純見狀不僅沒跑甚至直接迎向對方,拿著手術刀直接對著單白的脖子扎了下去。

  噗呲!

  切實的入肉感和清晰的聲音標誌著他的突襲成功。

  「欸!?」單純猛地回過神。

  主動走神的他幾乎遵從本能行動,即使是在危急情況下卻反而能發揮比他有意識狀態更強的能力,僅僅是信息處理這一層面的提升就能拉開清醒狀態許多。

  但是,他的本能可不總是會理性地判斷局勢。敵人愣神的狀態此時正是跑路的好機會,可單純本能地選擇殺一個回馬槍。

  比起老是被追老是跑路,他心底里最希望的自然是直接解決掉追兵一勞永逸。

  然而單白是這麼好殺的東西嗎?

  脖頸被刺破,單白也從震驚的呆滯中回神,抬手一把掐住單純的脖頸:「醜陋!」

  甚至都不再用血脈感應說話而是直接吐露人言,聲音低沉沙啞不似人聲,鍘刀打開,他將單純用力按在了鍘刀底座上,任憑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而單純確信自己擺脫不了單白的鉗制,只能用力拉扯扎在他身上的手術刀想要擴大他的傷口進行反擊。

  單白的血染紅了單純的雙手,濺射到了蛆蟲面具上。

  隨著沾染血液,單純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好像要鑽進自己的腦袋裡。

  在鍘刀閉合的瞬間,單純順應著體內的感召動了起來。

  咔擦!

  鍘刀什麼都沒切到,單白的牽制也被迫鬆開。

  單純橫移著出現在距離他一段距離的遠處,也是有些懵逼。

  面板這次自動跳出。

  【血脈覺醒技藝:繭步】

  【繭步:非線性的爆發加速,兩點之間最短的不再是直線。單家刻入血脈中的特殊技藝。】

  【單家人幾乎不會被抓住,除非他們不想跑。】

  雖然早就意識到這身血脈裡面藏了不少東西,但是沒想到裡面居然真的有這種大貨。單純本來以為那種詭異的移動方式是單白獨有的超能力,結果卻是單家人自帶的能力!

  這個單家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單白將扎在身上的手術刀拔下來。

  「你似乎不僅僅是在醫院中無法大動干戈,你在面對我的時候,出手處處有顧慮,哪怕切實地想要將我置於死地,卻又難以施展,除了繭步以外幾乎沒有使用其他能力。」單純開口道。

  【在關鍵時刻想起了該怎麼『走路』嗎?運氣真好。】


  單白沒有回應單純的話,只是順著感應傳來訊息。

  單純也沒再多說話。

  到這個地步和恐怖弟弟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很想置單純於死地,可面對單純的時候偏偏嚴重受限根本無法使出全力。雖然被扎了幾刀看上去無傷大雅,但如此一來一回可以確定的是,單白並不是無敵的BOSS。

  對於玩家而言不受限制的這貨有多陰才不關單純的事,至少對於單純而言,似乎並不是不能打。

  當然,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

  那鍘刀還是太嚇人了。

  單純後撤幾步,突然向著旁邊的牆上撞了過去,但卻一個閃身間便消失不見。

  單白向前走了兩步,本來想追但很快就意識到在複雜的建築內部,覺醒了繭步的單純已經不是他能直接追上的目標了。

  ……

  單純抵達了醫院門口,緊閉的玻璃門被老舊的U型鎖拴住門把。

  上前抓住U型鎖,結果發現這東西居然紋絲不動。

  「不是吧……」單純語塞。

  居然出不去!

  抬起腿給了玻璃門一腳,以他現在的力氣踹個玻璃門應該是綽綽有餘的,結果這玻璃門卻仿佛和空間融為一體了,除了讓單純踹得腿生疼以外什麼用都沒有。

  王諾蘭選擇留在醫院裡蹲自己,除了貪他身上所謂的起死回生的力量以外,恐怕也是因為跑不出去吧。

  薄薄的玻璃阻隔著外面的世界,雖然外面的世界也不說有多好,但怎麼也比這個逆天玩家扎堆還有一個恐怖弟弟遊蕩的醫院好。

  單純暴躁地給了玻璃一拳,不再乾瞪眼,拿出從王諾蘭身上搜刮來的記錄閱讀起來,試圖尋找離開醫院的突破口。

  心情不好順便把王諾蘭的面具拿出來當餅啃著吃了。

  剛走幾步,突然隨著一聲「啪嗒」,原本昏暗陰沉的醫院頓時變得燈火通明,白熾燈散發著有些刺眼的白光,讓單純不適應地眯起眼睛。

  【叮咚……】

  醫院內部的廣播帶著嚴重的電流雜音響起。

  【請、請請……院內醫護人員……請注意,緊……緊急急急事態……消殺外來病菌……】

  斷斷續續聲音失真顯得詭異的人聲進行通報。

  【……拿下……他們的面具……】

  在最後話鋒一轉,徹底模糊的粗重聲音在這樣一句話後結束播報。

  接著,單純便感覺原本死寂一般的醫院重新熱鬧了起來,大量的腳步聲在周圍響起。

  看到在門診部大廳中出現的一個個戴著面具身著白衣的人影,單純幾口將面具吃盡。

  刷怪了。

  之前他在醫院裡活動了這麼久都沒見到除病人以外的本地人,院內的時鐘幾乎全部停止,也沒有日期特徵,這突然的刷怪應該也不是時間因素所導致的。

  契機是什麼?

  單純能想到的,似乎也只有某位玩家在他不知道的醫院某處的所作所為了。

  「混帳攪屎棍。」他低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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