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賓主盡歡
單家父子一走，王夫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隨即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她快步上前，對著林柏生深深一福：「林少俠！林公子！今日多虧了你！若非你出手，我曼陀山莊恐有大難！此等大恩，我王家銘記於心！語嫣，還愣著做什麼？快吩咐下去，大擺宴席，我要好好酬謝林少俠！」
王語嫣看著林柏生，輕聲道：「多謝林公子。」
聲音雖輕，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可不是嗎，前幾日還是混蛋奸商，這幾日就變成公子少俠了。
人生的轉變就是如此富有戲劇色彩。
一時間，山莊內僕役穿梭，張燈結彩，一掃之前的陰霾肅殺，變得熱鬧非凡。
就在宴席剛開，賓主盡歡晏之際，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慕容復一身錦袍，面冠如玉，帶著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四大家臣，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
「舅媽！表妹！聽聞有惡徒闖莊，你們可安好？」慕容復語氣急切，目光迅速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宴席主位的林柏生身上，以及正殷勤為他斟酒的王語嫣。
一個家丁連忙上前稟報：「公子爺，您來晚了一步。先前確實有兩個叫張三、李四的惡人前來尋釁，不過已經被這位林少俠給殺了。」
「什麼？殺了？」包不同習慣性地搖著腦袋，嘖嘖稱奇，「非也非也！我包不同本以為那張三李四能讓單正那老兒吃癟，必是硬茬子，沒想到竟如此不經打？這位林公子看來是真人不露相啊！」
風波惡更是雙眼放光，盯著林柏生，摩拳擦掌：「嘿！能賣易筋經和潑婦劍法的，定然身手了得！林少俠，有機會定要跟你切磋切磋！」
林柏生也不客氣，直言道：「我有出場費，和你打需要一千兩！」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只當林柏生開玩笑，實際不知林柏生要出場費可是真的。
然而此時，慕容復卻冷眼旁觀林柏生與他的四大家臣有說有笑，心中好不是滋味。
張三、李四的武功，他雖未親見，但能讓眾多武林門派滅門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這林柏生竟能將其斬殺......
若說擊殺葉二娘、雲中鶴尚不足為奇，只因那二人武功本屬尋常，最多算是三流高手。
可此番來自俠客島的張三、李四卻絕非尋常。
能將幾大門派滅門，分明已臻一流境界！
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的，是舅媽對林柏生那股親熱勁兒，還有表妹王語嫣看林柏生時的眼神。
那種帶著好奇和欣賞的樣子，只有在他身上見到過。
他這些年費心費力地維持和曼陀山莊的關係，裡頭多少存著些對表妹的心思。
現在眼看這些都要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林柏生搶走，他怎能不嫉妒？怎能不怨恨？
慕容復面上勉強維持著風度，拱手道：「原來如此，那真是要恭喜舅媽，恭喜林少俠了。」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觥籌交錯間，慕容復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像一個多餘的人。
曼陀山莊的慶功宴正進行到熱鬧處，忽然，一股凌厲的掌風打破喧鬧，破空襲來，直取坐在主位的林柏生！
「小賊！拿命來！」
伴隨著一聲爆喝，一道灰色身影掠入廳中，正是摩天居士謝煙客！
那日他於戒客居敗於林柏生之手，引為奇恥大辱，躲在山洞中潛修多日，自覺功力更有精進，此番便是專為雪恥而來。
林柏生正被王夫人勸酒，眼見謝煙客殺到，推開王夫人的瞬間，施展斗轉星移，衣袖一拂，巧勁送出，將那股掌力引偏，「砰」的一聲在旁邊樑柱上留下個深深掌印。
他尚未開口，謝煙客目光一轉，卻猛地定格在了正在埋頭對付一隻雞腿的石破天身上。
「小娃娃！你竟然在此！」
謝煙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當年立下誓言，誰持有玄鐵令，他便滿足其一個願望，這願望不了，便如鯁在喉。
他當即撇開林柏生，對石破天喝道：「娃娃，跟老夫走！你有什麼心愿，老夫替你完成！」
石破天抬起頭，油汪汪的嘴巴一咧，憨憨地道：「老伯伯，我……我沒什麼願望啊，在這裡有吃有喝，林大哥對我也好。」
「胡說！人豈能無願？今日你願也得願，不願也得願，由不得你！」
謝煙客脾氣古怪，見石破天推拒，反而更來了勁，伸手便要去抓石破天手腕。
「謝老怪，強扭的瓜不甜。」林柏生身形一晃，已擋在石破天身前，「狗哥既然不願，你又何必強求？」
謝煙客大怒：「什麼狗哥？你休要多事！」
林柏生淡淡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非要執著於一個懵懂孩童的願望？莫非是摩天崖上太過寂寞，非要找個傳人，好將你那『彈指神通』、『碧針清掌』的絕學，尋個衣缽，免得將來無人送終，斷了香火？」
林柏生這話說得尖酸，謝煙客臉色一沉：「黃口小兒，胡言亂語！」
林柏生卻不理會，繼續慢悠悠地說道：「不過謝老怪，你就算把他帶上摩天崖，天天逼著他許願，他心裡若無願望，你又能如何？難道學那街頭賣藝的，胸口碎大石，逼著他拍手叫好，就算完成了承諾？還是說，你打算把他困在山上十年八年，等他哪天開竅，隨便說個『想吃肉包子』的願望，你便歡天喜地跑去買來，然後大喊『心愿已了，誓言完成』？呵呵，若真如此，你這『摩天居士』的信譽，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這番話，旁人聽得雲裡霧裡，只覺林柏生在嘲諷謝煙客強人所難。
但聽在謝煙客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林柏生話語中描繪的「困在山上」、「逼許願望」的場景，竟隱隱與他內心深處的想法不謀而合！
「小輩！安敢如此辱我！」謝煙客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鬍鬚都翹了起來，臉色鐵青，眼中殺機大盛，周身真氣鼓盪，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再次動手！
石破天見這老伯伯被林大哥幾句話氣得面目猙獰，又要動手，心下不忍，更是擔心林柏生吃虧，連忙放下雞腿，跑上前拉住謝煙客的衣袖，苦苦哀求道：「老伯伯！老伯伯！你別打我林大哥！我……我求求你了，這就是我的願望，你放過我大哥，好不好？」
他心思單純，只覺得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願望」了。
她快步上前，對著林柏生深深一福：「林少俠！林公子！今日多虧了你！若非你出手，我曼陀山莊恐有大難！此等大恩，我王家銘記於心！語嫣，還愣著做什麼？快吩咐下去，大擺宴席，我要好好酬謝林少俠！」
王語嫣看著林柏生，輕聲道：「多謝林公子。」
聲音雖輕，卻蘊含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可不是嗎，前幾日還是混蛋奸商，這幾日就變成公子少俠了。
人生的轉變就是如此富有戲劇色彩。
一時間，山莊內僕役穿梭，張燈結彩，一掃之前的陰霾肅殺，變得熱鬧非凡。
就在宴席剛開，賓主盡歡晏之際，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慕容復一身錦袍，面冠如玉，帶著鄧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風波惡四大家臣，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
「舅媽！表妹！聽聞有惡徒闖莊，你們可安好？」慕容復語氣急切，目光迅速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宴席主位的林柏生身上，以及正殷勤為他斟酒的王語嫣。
一個家丁連忙上前稟報：「公子爺，您來晚了一步。先前確實有兩個叫張三、李四的惡人前來尋釁，不過已經被這位林少俠給殺了。」
「什麼？殺了？」包不同習慣性地搖著腦袋，嘖嘖稱奇，「非也非也！我包不同本以為那張三李四能讓單正那老兒吃癟，必是硬茬子，沒想到竟如此不經打？這位林公子看來是真人不露相啊！」
風波惡更是雙眼放光，盯著林柏生，摩拳擦掌：「嘿！能賣易筋經和潑婦劍法的，定然身手了得！林少俠，有機會定要跟你切磋切磋！」
林柏生也不客氣，直言道：「我有出場費，和你打需要一千兩！」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只當林柏生開玩笑，實際不知林柏生要出場費可是真的。
然而此時，慕容復卻冷眼旁觀林柏生與他的四大家臣有說有笑，心中好不是滋味。
張三、李四的武功，他雖未親見，但能讓眾多武林門派滅門的，實力絕對非同小可。
這林柏生竟能將其斬殺......
若說擊殺葉二娘、雲中鶴尚不足為奇，只因那二人武功本屬尋常，最多算是三流高手。
可此番來自俠客島的張三、李四卻絕非尋常。
能將幾大門派滅門，分明已臻一流境界！
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的，是舅媽對林柏生那股親熱勁兒，還有表妹王語嫣看林柏生時的眼神。
那種帶著好奇和欣賞的樣子，只有在他身上見到過。
他這些年費心費力地維持和曼陀山莊的關係，裡頭多少存著些對表妹的心思。
現在眼看這些都要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林柏生搶走，他怎能不嫉妒？怎能不怨恨？
慕容復面上勉強維持著風度，拱手道：「原來如此，那真是要恭喜舅媽，恭喜林少俠了。」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
觥籌交錯間，慕容復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像一個多餘的人。
曼陀山莊的慶功宴正進行到熱鬧處，忽然，一股凌厲的掌風打破喧鬧，破空襲來，直取坐在主位的林柏生！
「小賊！拿命來！」
伴隨著一聲爆喝，一道灰色身影掠入廳中，正是摩天居士謝煙客！
那日他於戒客居敗於林柏生之手，引為奇恥大辱，躲在山洞中潛修多日，自覺功力更有精進，此番便是專為雪恥而來。
林柏生正被王夫人勸酒，眼見謝煙客殺到，推開王夫人的瞬間，施展斗轉星移，衣袖一拂，巧勁送出，將那股掌力引偏，「砰」的一聲在旁邊樑柱上留下個深深掌印。
他尚未開口，謝煙客目光一轉，卻猛地定格在了正在埋頭對付一隻雞腿的石破天身上。
「小娃娃！你竟然在此！」
謝煙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當年立下誓言，誰持有玄鐵令，他便滿足其一個願望，這願望不了，便如鯁在喉。
他當即撇開林柏生，對石破天喝道：「娃娃，跟老夫走！你有什麼心愿，老夫替你完成！」
石破天抬起頭，油汪汪的嘴巴一咧，憨憨地道：「老伯伯，我……我沒什麼願望啊，在這裡有吃有喝，林大哥對我也好。」
「胡說！人豈能無願？今日你願也得願，不願也得願，由不得你！」
謝煙客脾氣古怪，見石破天推拒，反而更來了勁，伸手便要去抓石破天手腕。
「謝老怪，強扭的瓜不甜。」林柏生身形一晃，已擋在石破天身前，「狗哥既然不願，你又何必強求？」
謝煙客大怒：「什麼狗哥？你休要多事！」
林柏生淡淡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非要執著於一個懵懂孩童的願望？莫非是摩天崖上太過寂寞，非要找個傳人，好將你那『彈指神通』、『碧針清掌』的絕學，尋個衣缽，免得將來無人送終，斷了香火？」
林柏生這話說得尖酸，謝煙客臉色一沉：「黃口小兒，胡言亂語！」
林柏生卻不理會，繼續慢悠悠地說道：「不過謝老怪，你就算把他帶上摩天崖，天天逼著他許願，他心裡若無願望，你又能如何？難道學那街頭賣藝的，胸口碎大石，逼著他拍手叫好，就算完成了承諾？還是說，你打算把他困在山上十年八年，等他哪天開竅，隨便說個『想吃肉包子』的願望，你便歡天喜地跑去買來，然後大喊『心愿已了，誓言完成』？呵呵，若真如此，你這『摩天居士』的信譽，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這番話，旁人聽得雲裡霧裡，只覺林柏生在嘲諷謝煙客強人所難。
但聽在謝煙客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林柏生話語中描繪的「困在山上」、「逼許願望」的場景，竟隱隱與他內心深處的想法不謀而合！
「小輩！安敢如此辱我！」謝煙客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鬍鬚都翹了起來，臉色鐵青，眼中殺機大盛，周身真氣鼓盪，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再次動手！
石破天見這老伯伯被林大哥幾句話氣得面目猙獰，又要動手，心下不忍，更是擔心林柏生吃虧，連忙放下雞腿，跑上前拉住謝煙客的衣袖，苦苦哀求道：「老伯伯！老伯伯！你別打我林大哥！我……我求求你了，這就是我的願望，你放過我大哥，好不好？」
他心思單純，只覺得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願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