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鐵面判官
先不說什麼俠客島，什麼善罰惡大會，他們完全沒聽說過，只說那張三、李四的名字，便引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其他人不知道，林柏生卻心如明鏡。
《俠客行》故事中，每過十年，俠客島龍、木兩位島主都會派張三、李四前往武林各大門派分發賞善罰惡令，邀請各門派的掌門人前往俠客島參加賞善罰惡大會，若拒絕則多半慘遭滅門之禍。
張三、李四雖然名字起的隨意，可這倆貨的武功是一點不弱，輕功頂尖，內力深厚，掌力和拳勁驚人，足以與江湖中的頂尖高手抗衡。
聽完單正講述，王夫人面色稍沉，問道：「竟有這等事？」
單正點頭，捻須嘆息道：「雲山宗的旭山道長，性子是倔了些，不肯受此脅迫，結果……唉，滿門上下，連同他本人，皆被屠戮殆盡，首級都被取走了，慘不忍睹。還有烏龍派的空度真人，一身修為已臻化境，卻也……也沒能逃過毒手，偌大烏龍派，如今已是血流成河，名存實亡。」
單正抬眼看向王夫人：「老夫此番嘛，是受慕容公子再三懇請，前往參合莊主持大局，共商應對之策。路過寶莊，想到夫人此處亦是武林一脈，若遭不測，實乃武林損失，故而特來提醒一二，萬望小心提防，切莫等閒視之。」
言語間，儼然已是抗魔同盟的領袖姿態。
王夫人心中雖不喜單正這番做派，但禮數不缺，微微欠身：「有勞單老先生費心告知，曼陀山莊謹記。」
那單正應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一旁，氣度從容的林柏生。
見他年輕俊朗，姿儀不凡，心下莫名有些不快，帶著幾分倨傲問道：「卻不知這位年輕朋友是……？面生得很啊。」
王夫人淡淡道：「這位是林少俠，我的朋友。」
單正上下打量了林柏生幾眼，追問道：「哦？林少俠？不知少俠師承何門何派？老夫在武林中薄有虛名，或許認得。」
林柏生坦然一笑，拱手道：「在下無門無派，不過是個市井裡擺攤的。」
他話音剛落，站在單正身後的單家五虎臉上頓時浮現出古怪神色，互相交換著眼色，嘴角抽搐，顯然是強忍著笑意。
其中性子最跳脫的五子單小山更是按捺不住，語帶譏誚地高聲問道：「擺攤？卻不知林少俠賣的是什麼通天靈寶？莫非是……包治百病的狗皮膏藥不成？」
他說完，自己先笑出聲。
這話已是十足的挑釁，嗤笑更是無禮，王語嫣秀眉緊蹙，王夫人也是面罩寒霜，目光冷冷地掃向單小山。
可那單家其餘四虎，非但無人出聲制止，反而個個抱臂旁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單正這才仿佛剛回過神來，假意板起臉，拖長了聲音呵斥道：「小山！為父平日是如何教導你的？待人接物，不可如此無禮！江湖之上，藏龍臥虎，豈可以貌取人？」
隨即又轉向林柏生：「林少俠莫要見怪，我這小兒子不懂事。不過……少俠說是擺攤，莫非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若生活困頓，我單家莊名下還有些產業，或可代為引薦。」
林柏生聽出這單正表面關心，實則嘲諷，從容回道：「並無難言之隱，在下出售的，是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單正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臉上那副「鐵面」差點沒繃住，他強忍著笑意道：「莫非……近來江湖上傳聞的沸沸揚揚那個，售賣《易筋經》和《潑婦劍法》的攤主，便是你？」
「正是。」
見林柏生點頭承認，單正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你賣那什麼《潑婦劍法》，老夫倒是信了。可你說賣《易筋經》？恕老夫直言，你那經書，必是贗品無疑！老夫與少林方丈玄慈大師乃是至交，就連玄慈方丈，也從未讓老夫窺得那《易筋經》半個字！此經乃少林鎮派之寶，深藏寺中，從不示於外人，你一個擺攤的，從何得來？竟還敢公然叫賣，真真是貽笑大方！誰要是買你這假經，豈不是當了一個天大的怨種？」
他這一番話，引得單家五虎再也忍不住，跟著哄堂大笑起來，再看王夫人與王語嫣，面色早已脹的通紅。
林柏生也懶得與他們分辯，待笑聲稍歇，才眼皮一抬，淡淡地吐出四個字：「少見多怪。」
言畢，單家父子的笑容全部僵在臉上。
「混帳東西！你說什麼！」單小山年輕氣盛，哪裡容得有人如此「藐視」父親權威，當即勃然大怒，「倉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刀，雪亮的刀鋒直指林柏生，就要撲上前去。
「放肆！」單正這次倒是真攔住了他，面色陰沉地瞥了林柏生一眼，「林公子狂妄無知，口出狂言，老夫念你年輕，不欲與你計較，望你迷途知返。奈何你竟如此不識抬舉！也罷，江湖路遠，你好自為之！」
說罷，單正猛地一甩袖袍，對著王夫人勉強拱了拱手，語氣硬邦邦的：「夫人！老夫門下不肖，攪擾清靜，告辭了！」
隨即帶著滿臉不忿的五個兒子，準備離開曼陀山莊。
正在這時，
有個家丁慌裡慌張地跑進客廳，喘著大氣說：「夫人，外面來了兩個橫主兒，非說有急事要見您。我們說先進來稟報一聲，他們理都不理，直接就往裡頭闖！兄弟們想攔著，他們抬手就打，這就要闖進來了！」
王夫人倏忽起身：「哪來的大膽狂徒，敢到曼陀山莊來撒野？！」
餘音尚在，就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會客廳。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圓臉大耳，穿一襲古銅色綢袍，笑嘻嘻地看起來挺隨和。
另一人身形甚高，但十分瘦削，身穿天藍色長衫，留一撇鼠尾須，臉色頗為陰沉。
那兩人，每人手上提著兩個方盒，用錦布包裹著，像是帶來的什麼貴重的禮物。
王夫人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在離那兩人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高聲斥問：「二位不請自來，敢問如何稱呼，師承何派？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只聽那魁梧的漢子笑呵呵道：「不才姓張名三，是俠客島龍島主的徒弟。」
然後指著身旁的瘦高個道：「他叫李四，是俠客島木島主的徒弟。我二人此番前來，是想請夫人前往俠客島，喝臘八粥，參加賞善罰惡大會。」
其他人不知道，林柏生卻心如明鏡。
《俠客行》故事中，每過十年，俠客島龍、木兩位島主都會派張三、李四前往武林各大門派分發賞善罰惡令，邀請各門派的掌門人前往俠客島參加賞善罰惡大會，若拒絕則多半慘遭滅門之禍。
張三、李四雖然名字起的隨意，可這倆貨的武功是一點不弱，輕功頂尖，內力深厚，掌力和拳勁驚人，足以與江湖中的頂尖高手抗衡。
聽完單正講述，王夫人面色稍沉，問道：「竟有這等事？」
單正點頭，捻須嘆息道：「雲山宗的旭山道長，性子是倔了些，不肯受此脅迫，結果……唉，滿門上下，連同他本人，皆被屠戮殆盡，首級都被取走了，慘不忍睹。還有烏龍派的空度真人，一身修為已臻化境，卻也……也沒能逃過毒手，偌大烏龍派，如今已是血流成河，名存實亡。」
單正抬眼看向王夫人：「老夫此番嘛，是受慕容公子再三懇請，前往參合莊主持大局，共商應對之策。路過寶莊，想到夫人此處亦是武林一脈，若遭不測，實乃武林損失，故而特來提醒一二，萬望小心提防，切莫等閒視之。」
言語間，儼然已是抗魔同盟的領袖姿態。
王夫人心中雖不喜單正這番做派，但禮數不缺，微微欠身：「有勞單老先生費心告知，曼陀山莊謹記。」
那單正應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一旁，氣度從容的林柏生。
見他年輕俊朗，姿儀不凡，心下莫名有些不快，帶著幾分倨傲問道：「卻不知這位年輕朋友是……？面生得很啊。」
王夫人淡淡道：「這位是林少俠，我的朋友。」
單正上下打量了林柏生幾眼，追問道：「哦？林少俠？不知少俠師承何門何派？老夫在武林中薄有虛名，或許認得。」
林柏生坦然一笑，拱手道：「在下無門無派，不過是個市井裡擺攤的。」
他話音剛落，站在單正身後的單家五虎臉上頓時浮現出古怪神色，互相交換著眼色，嘴角抽搐，顯然是強忍著笑意。
其中性子最跳脫的五子單小山更是按捺不住，語帶譏誚地高聲問道：「擺攤？卻不知林少俠賣的是什麼通天靈寶？莫非是……包治百病的狗皮膏藥不成？」
他說完，自己先笑出聲。
這話已是十足的挑釁，嗤笑更是無禮，王語嫣秀眉緊蹙，王夫人也是面罩寒霜，目光冷冷地掃向單小山。
可那單家其餘四虎，非但無人出聲制止，反而個個抱臂旁觀，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單正這才仿佛剛回過神來，假意板起臉，拖長了聲音呵斥道：「小山！為父平日是如何教導你的？待人接物，不可如此無禮！江湖之上，藏龍臥虎，豈可以貌取人？」
隨即又轉向林柏生：「林少俠莫要見怪，我這小兒子不懂事。不過……少俠說是擺攤，莫非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若生活困頓，我單家莊名下還有些產業，或可代為引薦。」
林柏生聽出這單正表面關心，實則嘲諷，從容回道：「並無難言之隱，在下出售的，是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單正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臉上那副「鐵面」差點沒繃住，他強忍著笑意道：「莫非……近來江湖上傳聞的沸沸揚揚那個，售賣《易筋經》和《潑婦劍法》的攤主，便是你？」
「正是。」
見林柏生點頭承認，單正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你賣那什麼《潑婦劍法》，老夫倒是信了。可你說賣《易筋經》？恕老夫直言，你那經書，必是贗品無疑！老夫與少林方丈玄慈大師乃是至交，就連玄慈方丈，也從未讓老夫窺得那《易筋經》半個字！此經乃少林鎮派之寶，深藏寺中，從不示於外人，你一個擺攤的，從何得來？竟還敢公然叫賣，真真是貽笑大方！誰要是買你這假經，豈不是當了一個天大的怨種？」
他這一番話，引得單家五虎再也忍不住，跟著哄堂大笑起來，再看王夫人與王語嫣，面色早已脹的通紅。
林柏生也懶得與他們分辯，待笑聲稍歇，才眼皮一抬，淡淡地吐出四個字：「少見多怪。」
言畢，單家父子的笑容全部僵在臉上。
「混帳東西！你說什麼！」單小山年輕氣盛，哪裡容得有人如此「藐視」父親權威，當即勃然大怒，「倉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刀，雪亮的刀鋒直指林柏生，就要撲上前去。
「放肆！」單正這次倒是真攔住了他，面色陰沉地瞥了林柏生一眼，「林公子狂妄無知，口出狂言，老夫念你年輕，不欲與你計較，望你迷途知返。奈何你竟如此不識抬舉！也罷，江湖路遠，你好自為之！」
說罷，單正猛地一甩袖袍，對著王夫人勉強拱了拱手，語氣硬邦邦的：「夫人！老夫門下不肖，攪擾清靜，告辭了！」
隨即帶著滿臉不忿的五個兒子，準備離開曼陀山莊。
正在這時，
有個家丁慌裡慌張地跑進客廳，喘著大氣說：「夫人，外面來了兩個橫主兒，非說有急事要見您。我們說先進來稟報一聲，他們理都不理，直接就往裡頭闖！兄弟們想攔著，他們抬手就打，這就要闖進來了！」
王夫人倏忽起身：「哪來的大膽狂徒，敢到曼陀山莊來撒野？！」
餘音尚在，就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會客廳。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圓臉大耳，穿一襲古銅色綢袍，笑嘻嘻地看起來挺隨和。
另一人身形甚高，但十分瘦削，身穿天藍色長衫，留一撇鼠尾須，臉色頗為陰沉。
那兩人，每人手上提著兩個方盒，用錦布包裹著，像是帶來的什麼貴重的禮物。
王夫人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在離那兩人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高聲斥問：「二位不請自來，敢問如何稱呼，師承何派？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只聽那魁梧的漢子笑呵呵道：「不才姓張名三，是俠客島龍島主的徒弟。」
然後指著身旁的瘦高個道：「他叫李四，是俠客島木島主的徒弟。我二人此番前來，是想請夫人前往俠客島，喝臘八粥，參加賞善罰惡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