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給我除掉林柏生！
王語嫣心中猛地一跳，如同做賊般迅速縮回身子，掩上房門，只留一道細縫偷偷觀察。
母親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去採買藥材了嗎？
難道……她口中的「採買」，竟是在這裡偷偷觀察那個奸商？
這個念頭一起，王語嫣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眼前的情景卻由不得她不信。
只見母親孤身一人未帶隨從，眼睛直直望著原來擺書攤的地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發呆。
這般情態非是尋常觀瞧，倒像是懷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
王語嫣忽然想起之前母親在書攤的反常表現，面對林柏生時，那怒氣來得快，去得更快，最後甚至變得和顏悅色……
難道，母親真的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奸商生出了什麼特別的心思？
王語嫣心裡突然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又尷尬又氣惱，還隱隱有些擔心。
她本想過去提醒母親，但腳步卻像被釘住了一般。
她咬緊下唇，決定按兵不動，就躲在這隔壁，看看母親究竟想幹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
而母親，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窗邊，看了許久許久。
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仿佛只是這樣看著，便能滿足某種心思。
直到日頭偏西，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王夫人似乎輕輕嘆了口氣，理了理雲鬢，這才轉身，悄然離開了茶樓。
王語嫣躲在門後，聽著母親下樓的腳步聲遠去，心中已是波瀾起伏。
母親這異常的行為，加上那林柏生深不可測的詭異手段……
這一切，都讓王語嫣感到一種隱隱的不安。
「這個林柏生，到底是什麼人？」
......
王語嫣神思恍惚地回到曼陀山莊。
王夫人端坐堂前，面沉似水，平靜無波，辨不出情緒。
見到女兒回來，王夫人淡淡問道：「嫣兒，去了何處？」
王語嫣忽覺胸中氣涌，罕見地反問：「母親又去了何處？」
王夫人倏地紅了臉頰，掩飾性地輕咳兩聲，語氣不似平日刻薄：「為娘...去城裡採買些上好的紫雲蓮.....」
話音未落便急轉話頭：「你呢？」
聽得母親說謊，王語嫣只覺心亂如麻，低聲道：「孩兒不過是在城裡隨意走了走。」
她本想說去了同運茶樓，卻終究忍住了。
王夫人點點頭，並未糾纏此事，而是將那本《易筋經》遞到女兒手中：「嫣兒，此經你抓緊體悟，萬不可再示於他人。」
王語嫣接過經書，疑道：「母親，這經書……當真是正品？」
王夫人長嘆一聲：「不瞞你說，為娘得到經書後，仔細研讀，即便參照那三本註解，仍是如觀天書。這般奇書，非大機緣、大根骨者不能參悟。若是強行修煉，只怕會走火入魔，反墮魔障。但嫣兒你不同，你天資聰穎，過目不忘，對武學見解獨到，遠勝為娘。這經書中的玄機，或許唯有你這等天縱奇才方能領會。」
王語嫣微微垂首不語，母親既然這番作答，那必是《易筋經》無疑了。
王夫人接著道：「為娘不求你練成易筋經，這等逆天功法強求不得。但你要將經書牢牢記住，一字不落。將來若有緣法，自能融會貫通。即便無緣，這經書精要記在心中，對你武學見識也大有裨益。」
王夫人揉了揉眉心，語氣中透出幾分後悔：「如今想來……是為娘當時衝動了。三萬兩銀子事小，只是這《易筋經》，拿在手上，終究是個燙手山芋。」
「母親是擔心……少林派？」王語嫣抬眼，神色凝重。
「何止少林？」王夫人神色冷峻，「江湖上多少雙眼睛盯著這等神功寶典？就因為母親一時貪心起，曼陀山莊如今怕已成了眾矢之的。」
她嘆了口氣，像是解釋，又像是埋怨自己：「當時也不知怎得，見到這絕世秘寶，便昏了頭……」
王語嫣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王夫人沉吟片刻，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此經留在莊內，禍大於福。我想著……不若轉給你表哥？」
王語嫣微微一怔。
王夫人瞥了女兒一眼，語氣放緩了些：「慕容家與我們終究是姻親，復兒他……志向遠大，此經在他手中，或能物盡其用。參合莊家大業大，高手雲集，定能守護住這寶典。不過那三本輔讀注釋，需得留下。原經書給復兒，能否參透，就看他的造化了。」
王語嫣垂下眼帘，心中滋味複雜，只低低應了一聲：「女兒會一字不差默記下來。」
見女兒回完話卻仍駐足原地，王夫人主動問道：「嫣兒還有事？」
王語嫣猶豫片刻，終究說道：「母親，嫣兒確有一事不明。」
「你是我女兒，有何事就說吧。」王夫人態度和藹，不似往常那般嚴厲。
王語嫣輕聲問道：「那個賣書的林柏生……母親先前可曾認識？」
聞言，王夫人身軀猛然一震：「不認識！嫣兒何出此言？」
王語嫣何等聰慧，立時看出母親神色有異，試探著問道：「那便是母親見了他，想起了某個人？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王夫人臉色唰地通紅，瞬間惱羞成怒，拍案而起：「胡言亂語！簡直是胡言亂語！你給我出去！」
王語嫣不再多言，心下已然明了。
母親方才那情態，竟如懷春少女被人說破心事一般。
這林柏生的出現，定然觸碰到了母親心中某個隱秘的角落。
她忽然想起街頭巷尾的緋聞，都說母親當年的舊情人，正是當今大理國鎮南王段正淳。
甚至有人嚼舌根，說自己便是母親與段正淳的私生女！
.......
另一邊，
王夫人來到花房，屏退左右，只留下嚴媽媽一人。
「聽說四大惡人在江南？」
「是，夫人。」
「你可能找到他們？」
「老四窮凶極惡雲中鶴就在姑蘇。」
王夫人眼中寒光一閃：「去找他，替我殺一個人！」
「誰？」
王夫人咬了咬牙，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林柏生！」
「是。」
「三日之內，提姓林的人頭來見我！」
「三日？」嚴媽媽渾身一顫，「夫人，雲中鶴雖在姑蘇，但其輕功極好，行蹤飄忽，三日之期恐怕...」
話未說完，王夫人卻已背過身去。
其實她何嘗不知時限嚴苛？
她是怕……怕自己心軟，怕稍一拖延，便會改了主意。
「若是你殺不了他......」王夫人聲音冷得像冰，「我便先殺了你，再去殺他！」
母親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去採買藥材了嗎？
難道……她口中的「採買」，竟是在這裡偷偷觀察那個奸商？
這個念頭一起，王語嫣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眼前的情景卻由不得她不信。
只見母親孤身一人未帶隨從，眼睛直直望著原來擺書攤的地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發呆。
這般情態非是尋常觀瞧，倒像是懷著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
王語嫣忽然想起之前母親在書攤的反常表現，面對林柏生時，那怒氣來得快，去得更快，最後甚至變得和顏悅色……
難道，母親真的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奸商生出了什麼特別的心思？
王語嫣心裡突然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又尷尬又氣惱，還隱隱有些擔心。
她本想過去提醒母親，但腳步卻像被釘住了一般。
她咬緊下唇，決定按兵不動，就躲在這隔壁，看看母親究竟想幹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
而母親，就那樣靜靜地站在窗邊，看了許久許久。
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仿佛只是這樣看著，便能滿足某種心思。
直到日頭偏西，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
王夫人似乎輕輕嘆了口氣，理了理雲鬢，這才轉身，悄然離開了茶樓。
王語嫣躲在門後，聽著母親下樓的腳步聲遠去，心中已是波瀾起伏。
母親這異常的行為，加上那林柏生深不可測的詭異手段……
這一切，都讓王語嫣感到一種隱隱的不安。
「這個林柏生，到底是什麼人？」
......
王語嫣神思恍惚地回到曼陀山莊。
王夫人端坐堂前，面沉似水，平靜無波，辨不出情緒。
見到女兒回來，王夫人淡淡問道：「嫣兒，去了何處？」
王語嫣忽覺胸中氣涌，罕見地反問：「母親又去了何處？」
王夫人倏地紅了臉頰，掩飾性地輕咳兩聲，語氣不似平日刻薄：「為娘...去城裡採買些上好的紫雲蓮.....」
話音未落便急轉話頭：「你呢？」
聽得母親說謊，王語嫣只覺心亂如麻，低聲道：「孩兒不過是在城裡隨意走了走。」
她本想說去了同運茶樓，卻終究忍住了。
王夫人點點頭，並未糾纏此事，而是將那本《易筋經》遞到女兒手中：「嫣兒，此經你抓緊體悟，萬不可再示於他人。」
王語嫣接過經書，疑道：「母親，這經書……當真是正品？」
王夫人長嘆一聲：「不瞞你說，為娘得到經書後，仔細研讀，即便參照那三本註解，仍是如觀天書。這般奇書，非大機緣、大根骨者不能參悟。若是強行修煉，只怕會走火入魔，反墮魔障。但嫣兒你不同，你天資聰穎，過目不忘，對武學見解獨到，遠勝為娘。這經書中的玄機，或許唯有你這等天縱奇才方能領會。」
王語嫣微微垂首不語，母親既然這番作答，那必是《易筋經》無疑了。
王夫人接著道：「為娘不求你練成易筋經，這等逆天功法強求不得。但你要將經書牢牢記住，一字不落。將來若有緣法，自能融會貫通。即便無緣，這經書精要記在心中，對你武學見識也大有裨益。」
王夫人揉了揉眉心，語氣中透出幾分後悔：「如今想來……是為娘當時衝動了。三萬兩銀子事小，只是這《易筋經》，拿在手上，終究是個燙手山芋。」
「母親是擔心……少林派？」王語嫣抬眼，神色凝重。
「何止少林？」王夫人神色冷峻，「江湖上多少雙眼睛盯著這等神功寶典？就因為母親一時貪心起，曼陀山莊如今怕已成了眾矢之的。」
她嘆了口氣，像是解釋，又像是埋怨自己：「當時也不知怎得，見到這絕世秘寶，便昏了頭……」
王語嫣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王夫人沉吟片刻，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此經留在莊內，禍大於福。我想著……不若轉給你表哥？」
王語嫣微微一怔。
王夫人瞥了女兒一眼，語氣放緩了些：「慕容家與我們終究是姻親，復兒他……志向遠大，此經在他手中，或能物盡其用。參合莊家大業大，高手雲集，定能守護住這寶典。不過那三本輔讀注釋，需得留下。原經書給復兒，能否參透，就看他的造化了。」
王語嫣垂下眼帘，心中滋味複雜，只低低應了一聲：「女兒會一字不差默記下來。」
見女兒回完話卻仍駐足原地，王夫人主動問道：「嫣兒還有事？」
王語嫣猶豫片刻，終究說道：「母親，嫣兒確有一事不明。」
「你是我女兒，有何事就說吧。」王夫人態度和藹，不似往常那般嚴厲。
王語嫣輕聲問道：「那個賣書的林柏生……母親先前可曾認識？」
聞言，王夫人身軀猛然一震：「不認識！嫣兒何出此言？」
王語嫣何等聰慧，立時看出母親神色有異，試探著問道：「那便是母親見了他，想起了某個人？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王夫人臉色唰地通紅，瞬間惱羞成怒，拍案而起：「胡言亂語！簡直是胡言亂語！你給我出去！」
王語嫣不再多言，心下已然明了。
母親方才那情態，竟如懷春少女被人說破心事一般。
這林柏生的出現，定然觸碰到了母親心中某個隱秘的角落。
她忽然想起街頭巷尾的緋聞，都說母親當年的舊情人，正是當今大理國鎮南王段正淳。
甚至有人嚼舌根，說自己便是母親與段正淳的私生女！
.......
另一邊，
王夫人來到花房，屏退左右，只留下嚴媽媽一人。
「聽說四大惡人在江南？」
「是，夫人。」
「你可能找到他們？」
「老四窮凶極惡雲中鶴就在姑蘇。」
王夫人眼中寒光一閃：「去找他，替我殺一個人！」
「誰？」
王夫人咬了咬牙，從齒縫間擠出三個字：「林柏生！」
「是。」
「三日之內，提姓林的人頭來見我！」
「三日？」嚴媽媽渾身一顫，「夫人，雲中鶴雖在姑蘇，但其輕功極好，行蹤飄忽，三日之期恐怕...」
話未說完，王夫人卻已背過身去。
其實她何嘗不知時限嚴苛？
她是怕……怕自己心軟，怕稍一拖延，便會改了主意。
「若是你殺不了他......」王夫人聲音冷得像冰，「我便先殺了你，再去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