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6、死亡如風
漆黑的夜。
一道道黑色的液體從牆上緩緩滑落。
一隻只蒼白的眼睛瞬間睜開。
「痛！痛！痛！」
路南頓時感到渾身劇痛難耐。
他奮力地從床上跳起來，驚恐地推開門往外面沖了出去。
然而，還沒跑出多遠，便感到自己的視野在一點點拔高。
伸手一看，雙手變成了兩道黑色觸手，上面一個個眼睛接連睜開，每一雙眼睛都像是他的眼睛。
緊接著，他通過觸手上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臉變得痛苦扭曲，嘩啦，一道觸手從喉嚨里鑽出，帶出大量黑色的液體，如同雨點般灑落，一股股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不要~！」路南猛地從床上驚醒，雙手撐著床，臉上依舊殘留著夢境中的恐懼。
「夢詭！夢詭！該死！」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看著門後的油燈安靜的燃燒，沒有任何異常，路南一臉陰沉地起身，將其掐滅。
經過這一晚上的消耗，之前合成出的陽水終於消耗了七七八八，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好在，昨天從坊市交易來的燈油還有二兩，若是都合成陽水，支撐個十來二十天都沒問題。
透過門縫的縫隙，看著外頭的亮光。
確定沒問題後才出聲：「誰？」
「老哥，我叫阿秀，是活人，想問下你手上有什麼東西能交易的麼？會製作一些禦寒的衣物，可以和你交換有無。」
路南並未覺得外面是個女人就放鬆警惕。
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女人，沒幾個是簡單的。
「你住哪裡？」
「四十九號石屋，左邊人道一直走，大概走出二里路，就是了。」
「我這有一些草餅可以交易，不過，規矩你懂的？」
「那是當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
透過門縫，路南看到一個乾瘦的女人走出十多步才停了下來。
路南想了想，將石門打開一個縫隙，然後立刻關上。
見兩側沒有埋伏，才再度打開門，然後又關上。
屋外，女人看著一臉驚奇，暗自嘀咕：真謹慎！
再嘗試了幾次後，路南鑽出半個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即也沒有出來，只是探出半張臉，看向阿秀。
對方身子乾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只是骨架大，人也顯得高大一些。
「你都有什麼？怎麼換？」
「衣物、還有被褥，一件衣物換三個草餅，一件被褥換十五個。」
阿秀仔細打量了一下路南，眼神中有幾分好奇和期待。
「我只能交易十個草餅，但我不想要衣物，想要被褥。」
「行！」阿秀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下來，將身上的被褥放下，衣物則是收了起來。
「老弟還是有些本事的，這樣也不用我多走一段路了，如果老弟後面還要交換衣物的話，可以去四十九號屋找我。」
阿秀笑道。
她本來是想多走一段路，將東西交換掉的，沒想到，路過這裡，發現屋子前有了一些活人活動的跡象，就隨口打了下招呼，沒想到，還真的賣出被褥了。
她這次只做了一件被褥，其餘的都是衣物。
因為被褥不好賣，絕大多數人都過得緊巴巴的，能買一件衣物過冬就不錯了，被褥的話，完全不會換。
「有空的話會去的。」路南目視阿秀離去，看向兩側的牆面，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自己只顧著漏風不漏風的問題，卻沒留意視野問題，要是有人在外面埋伏，就很難看得周全。
「算了，就算是留了縫隙，也不一定能看全，除非，增加第二層。」
路南抬起頭看著屋頂，心中有了一些腹稿。
「路南！」
這時，張玲沿著人道走來，看到路南，連忙叫了一聲。
「玲姐！」
「你快些準備準備，今天中午坊市要開了。」張玲說完轉身離開了，但沒走出多遠，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路南住的屋子，怎麼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昨天那個聖宗的人看著不是很友好，要是去了被認出，出了什麼問題就不好了。」想到這，路南提上昨晚製造的草餅出了門。
不多時就到了嵐姐的住處，讓嵐姐幫忙兌換一些燈油。
燈油是硬通貨，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兌換到其他東西。
至於聖液，不是路南不想兌換，而是沒法兌。
首先，他昨晚清水不足，想要合成出五個純淨的草餅不夠。
哪怕是聖宗的人願意打折扣，他也不敢這麼做。
上次兌換的時候，路南就覺得純淨的草餅恐怕比他自己猜測的用處要大得多，連續拿出這東西出來，太過引人注目。
「多一兩和少一兩能有什麼區別？」
此前為了給自己治療，嵐姐就用了二兩聖液。
「你······怎麼弄到那麼多草餅的？」嵐姐起初沒注意，但打開袋子一看，頓時滿臉驚容。
「我找到了一些感染程度不深的草地。」路南說道。
金手指對他來說無比重要，所以只能對嵐姐說謊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運氣不會一直差的。」嵐姐目中浮現出一絲欣慰，「此事，你別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就算是小玲也別說。」
路南點了點頭。
就算嵐姐不說，他也不可能說出去。
越多人知道的謊言，越容易暴露。
感染程度不深的青草，可以用來製作草餅，是一個生存之道，一旦傳出去，很容易會引起別人的覬覦。
也就是他對嵐姐有信心，不然的話，也不會編織這種謊言。
路南沒沒有送嵐姐等人離開，跟嵐姐借了一些清水，徑直返回住處。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
「燈油應該夠用了，若再合成陽水，別說是黑潮期的一個月，就是再多一兩個月也沒問題。」
只等嵐姐回來，就可以跟她換一些清水。
有了清水，食物就不會缺。
同時，也能合成陽水和雷木液。
等等！
「如果聖液和燈油進行合成——」
路南將聖液和燈油取了少量出來。
「檢測到材料1，檢測到材料2，是否進行合成？」
眼前跳出時間顯示——
所需時間：五天。
路南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喜，同時也有一些絕望。
喜的是，這是他見過合成時間最長的，當然，要排除那個將大地和石屋合成的那次。
這意味著，兩者合成後，效果絕對非同凡響。
然而，以他的這種狀態，是肯定撐不過五天的。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雷木液！」
路南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
「只要我足夠的快，死亡就追不上我。」
「合成，雷木液！」
······
一道道黑色的液體從牆上緩緩滑落。
一隻只蒼白的眼睛瞬間睜開。
「痛！痛！痛！」
路南頓時感到渾身劇痛難耐。
他奮力地從床上跳起來，驚恐地推開門往外面沖了出去。
然而，還沒跑出多遠，便感到自己的視野在一點點拔高。
伸手一看，雙手變成了兩道黑色觸手，上面一個個眼睛接連睜開，每一雙眼睛都像是他的眼睛。
緊接著，他通過觸手上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臉變得痛苦扭曲，嘩啦，一道觸手從喉嚨里鑽出，帶出大量黑色的液體，如同雨點般灑落，一股股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不要~！」路南猛地從床上驚醒，雙手撐著床，臉上依舊殘留著夢境中的恐懼。
「夢詭！夢詭！該死！」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看著門後的油燈安靜的燃燒，沒有任何異常，路南一臉陰沉地起身，將其掐滅。
經過這一晚上的消耗，之前合成出的陽水終於消耗了七七八八，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好在，昨天從坊市交易來的燈油還有二兩，若是都合成陽水，支撐個十來二十天都沒問題。
透過門縫的縫隙，看著外頭的亮光。
確定沒問題後才出聲：「誰？」
「老哥，我叫阿秀，是活人，想問下你手上有什麼東西能交易的麼？會製作一些禦寒的衣物，可以和你交換有無。」
路南並未覺得外面是個女人就放鬆警惕。
能在這種環境下活下來女人，沒幾個是簡單的。
「你住哪裡？」
「四十九號石屋，左邊人道一直走，大概走出二里路，就是了。」
「我這有一些草餅可以交易，不過，規矩你懂的？」
「那是當然！」
一陣腳步聲傳來。
透過門縫，路南看到一個乾瘦的女人走出十多步才停了下來。
路南想了想，將石門打開一個縫隙，然後立刻關上。
見兩側沒有埋伏，才再度打開門，然後又關上。
屋外，女人看著一臉驚奇，暗自嘀咕：真謹慎！
再嘗試了幾次後，路南鑽出半個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即也沒有出來，只是探出半張臉，看向阿秀。
對方身子乾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只是骨架大，人也顯得高大一些。
「你都有什麼？怎麼換？」
「衣物、還有被褥，一件衣物換三個草餅，一件被褥換十五個。」
阿秀仔細打量了一下路南，眼神中有幾分好奇和期待。
「我只能交易十個草餅，但我不想要衣物，想要被褥。」
「行！」阿秀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下來，將身上的被褥放下，衣物則是收了起來。
「老弟還是有些本事的，這樣也不用我多走一段路了，如果老弟後面還要交換衣物的話，可以去四十九號屋找我。」
阿秀笑道。
她本來是想多走一段路，將東西交換掉的，沒想到，路過這裡，發現屋子前有了一些活人活動的跡象，就隨口打了下招呼，沒想到，還真的賣出被褥了。
她這次只做了一件被褥，其餘的都是衣物。
因為被褥不好賣，絕大多數人都過得緊巴巴的，能買一件衣物過冬就不錯了，被褥的話，完全不會換。
「有空的話會去的。」路南目視阿秀離去，看向兩側的牆面，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自己只顧著漏風不漏風的問題，卻沒留意視野問題，要是有人在外面埋伏，就很難看得周全。
「算了，就算是留了縫隙，也不一定能看全，除非，增加第二層。」
路南抬起頭看著屋頂，心中有了一些腹稿。
「路南！」
這時，張玲沿著人道走來，看到路南，連忙叫了一聲。
「玲姐！」
「你快些準備準備，今天中午坊市要開了。」張玲說完轉身離開了，但沒走出多遠，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路南住的屋子，怎麼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昨天那個聖宗的人看著不是很友好，要是去了被認出，出了什麼問題就不好了。」想到這，路南提上昨晚製造的草餅出了門。
不多時就到了嵐姐的住處，讓嵐姐幫忙兌換一些燈油。
燈油是硬通貨，不管什麼時候都能兌換到其他東西。
至於聖液，不是路南不想兌換，而是沒法兌。
首先，他昨晚清水不足，想要合成出五個純淨的草餅不夠。
哪怕是聖宗的人願意打折扣，他也不敢這麼做。
上次兌換的時候，路南就覺得純淨的草餅恐怕比他自己猜測的用處要大得多，連續拿出這東西出來，太過引人注目。
「多一兩和少一兩能有什麼區別？」
此前為了給自己治療，嵐姐就用了二兩聖液。
「你······怎麼弄到那麼多草餅的？」嵐姐起初沒注意，但打開袋子一看，頓時滿臉驚容。
「我找到了一些感染程度不深的草地。」路南說道。
金手指對他來說無比重要，所以只能對嵐姐說謊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運氣不會一直差的。」嵐姐目中浮現出一絲欣慰，「此事，你別透露給其他人知道，就算是小玲也別說。」
路南點了點頭。
就算嵐姐不說，他也不可能說出去。
越多人知道的謊言，越容易暴露。
感染程度不深的青草，可以用來製作草餅，是一個生存之道，一旦傳出去，很容易會引起別人的覬覦。
也就是他對嵐姐有信心，不然的話，也不會編織這種謊言。
路南沒沒有送嵐姐等人離開，跟嵐姐借了一些清水，徑直返回住處。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
「燈油應該夠用了，若再合成陽水，別說是黑潮期的一個月，就是再多一兩個月也沒問題。」
只等嵐姐回來，就可以跟她換一些清水。
有了清水，食物就不會缺。
同時，也能合成陽水和雷木液。
等等！
「如果聖液和燈油進行合成——」
路南將聖液和燈油取了少量出來。
「檢測到材料1，檢測到材料2，是否進行合成？」
眼前跳出時間顯示——
所需時間：五天。
路南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喜，同時也有一些絕望。
喜的是，這是他見過合成時間最長的，當然，要排除那個將大地和石屋合成的那次。
這意味著，兩者合成後，效果絕對非同凡響。
然而，以他的這種狀態，是肯定撐不過五天的。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雷木液！」
路南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
「只要我足夠的快，死亡就追不上我。」
「合成，雷木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