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翻子釣蟾功
香港，大帽山，一棟無名大廈孤零零的聳立在山間。
從遠看，大廈和爛尾樓沒什麼區別，斑駁的水泥外牆裸露著，窗戶大多空洞。
但在內部某幾層，情況截然不同。
這幾層樓被打通，形成一個無比空曠的空間。空間裡沒有常規的照明，取而代之的是牆壁上鑲嵌著的幾盞巨大的燈管，發出規律的頻閃和低鳴。
而在空間中心，則有一個沙發，一個女人，就坐在沙發上。
她戴著面具，看不清臉。
有六個人圍在她身邊，四男兩女，其中兩人赫然就是剛才騎著摩托的黃妖和黑鋒。
「老闆，這次是我辦事不利。」
黑鋒說道。
他此時已經摘了棒球帽，冷汗順著後脖子淌下來。
黑鋒倒不算是膽小的人，只不過，坐在沙發上的老闆，氣場太特麼足了。
「你找到了一個旅人，功大於過。」
面具女老闆的聲音毫無波瀾，聽不出她的情緒。
隨後，女人從手上扔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
「前幾天，我去了趟大陸。這個你應該用的上。」
「這是......」
「從四川帶來的。」
黑鋒手裡拿著瓶子，先是皺眉，然後表情有些激動。
「早晚各一次，塗在雙手各關節處。你練的功夫能更上一層樓。」
「多謝老闆！」
四川，最大的門派莫過於蜀中唐門。
黑鋒沒想到，自己失手了，竟然還能獲賞。
面具女沒在意黑鋒的反應，轉向一旁長發女人。
「紫唯，你說那老頭前一陣也去了大陸，還是東北。對吧。」
「是。」
「嗯，那今天這東北小子，應該錯不了了。估摸著和你一樣，也剛通過所謂的【山海選試】。」
面具女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滿不在乎。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吃驚。
這位老闆，不是最恨「旅人」麼？
還有，老闆到底是怎麼讓紫唯變成旅人的？
「按照以往的規則，通過山海選試過後的第一個山海事件，都不會太難，而且會把剛通過選試的人安排在一起。」
面具女繼續說道。
「如果沒有別的巧合的話，這段時間，應該只有你們兩個新晉旅人。找機會......把他宰了。沒記錯的話，你在考核里，應該撈了一千多山海點吧。」
「是~」
紫唯拖長了尾音，臉上笑意極濃，眼睛彎的像月牙兒。
那個男人死定了......
其餘幾人看著臉上帶著滿足感的長刀紫唯，都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此時，面具女輕輕抬手，又放下。
沒有風聲，她的姿勢也沒有改變。只不過，放下的時候，她的手上，多了一隻耳朵。
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黑鋒單膝跪地，右手捂著耳朵，臉上表情極為痛苦。
不過，他硬是忍著一聲沒吭。
「啪~」
面具女把耳朵甩到了他腳下。
「找個醫院接上，萬一以後你近視了，別戴不了眼鏡。」
「撲哧~」
本就一直在憋笑的紫唯這下沒繃住，笑出了聲來。
但黃妖顯然並不覺得這好笑，黑鋒從小和他是一起長大的，他撿起黑鋒的耳朵，不理會周圍眾人的殺氣，開口問。
「老闆，你剛才不是說，黑鋒功大於過麼？」
面具女對於黃妖的態度並不生氣，仍舊毫無波瀾的開口。
「功大於過，但功過不相抵。」
...
人已經散去，空曠的大樓只剩下了面具女。
她緩緩走到水泥樓板的邊緣，腳下的風呼嘯而過。
「老頭，你手裡的旅人，夠不夠我殺呢？」
隨即一躍而下。
......
七日後，東北，舊廠街。
白樺林錄像廳，仍舊正常營業，仍舊放著讓人熱血上頭，或者熱血上下頭的電影。
只不過，現在負責放片和打掃衛生的，是隔壁遊戲廳的老闆，也是林妄的小學同學，外號叫猴子。
林妄許他兩成的提成。
反正這活兒也輕鬆，何樂而不為呢。
錄像廳一面對著廠街，另一面，則是個小院兒。一開始選到這，林妄也是為了早晚能打兩趟拳，現在看來，這租的更合適了。
林妄站在小院的空地上，雙腿分開略窄於肩，隨後輕微下蹲。
按照《翻子釣蟾功》里說，只有過了這三關，體內產生「氣」也就是所謂的「釣蟾勁」，樁功的第一步才算成。
打磨根骨和氣血，配合食藥物，則是有了釣蟾勁以後的事兒了。
否則，若是弄錯了步驟，那就是「強引氣行，徒傷身耳」。
對別人來說，第一關「足底關」往往要耗上幾個月，甚至站到腳掌發麻，都找不到冊子裡說的那股「根」。
但林妄清楚的很，足底關，兩天前自己早就過了。
這幾天照著釣蟾功站樁，配合呼吸，他一開始也覺得沒什麼變化，可練到第三天，忽然有一刻，整隻腳掌像是「陷」進去了一寸，明明站在後院石板地上，卻有種踩在濕土裡的錯覺。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是這些年翻子拳白練不開的帳，這一口氣算回來了。
書讀百遍，其義自現。
拳打萬遍，經脈方變。
小時候老爹不給自己說樁功的事兒，自己只能練基礎的閃翻，但實際上力從地起，由胯及肩，走的都是翻子的路數，經絡早就通了一半。
腳底關既然過了，林妄的體質也從1.5漲到了1.7。
下一步，該吊胯了。
林妄緩緩吐氣，膝微屈，腳掌抓地不動，意識從腳底一點點往上提，提到腳踝、小腿，再提到胯根。
《翻子釣蟾功》里說。
「胯為一身翻轉之樞。胯不得其吊，翻則散。」
吊胯，不是夾，也不是撅，更不是扎馬步，只是在松與緊之間掛著那麼一線勁。
腰不能塌，尾閭不能翹，整個人像是坐在一根看不見的橫杆上，隨時能翻身，又偏偏不讓自己先翻。
很快，難受就上來了。
胯兩側的筋先酸，酸到往大腿根、往腰裡竄。再往後，偶爾有一兩塊肌肉不合時宜地打個冷戰。
他沒急著出樁，只在心裡默默數息。
一息、二息、三息……
時間一長，身上的汗慢慢滲出來，背心貼在脊梁骨上。
練功，本就是個苦差事，對於武痴來說也一樣。
不過，對於緩解痛苦，林妄倒是有獨到的法門。
注意力轉移，想想別的事情！
老爹留給自己的幾樣東西里，林妄唯一沒弄明白的，就是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片。
上面的字都看不清楚，自己想查也無從查起。
然而.......就在他嘗試轉移注意力的時候。
林妄腦海中的山海令驟然一亮。
「【山海旅人】林妄接山海令！」
「4小時後，將觸發【山海事件】前往山海碎片【蒼問】。」
「同行旅人，一人。」
「請提前做好準備。」
從遠看，大廈和爛尾樓沒什麼區別，斑駁的水泥外牆裸露著，窗戶大多空洞。
但在內部某幾層，情況截然不同。
這幾層樓被打通，形成一個無比空曠的空間。空間裡沒有常規的照明，取而代之的是牆壁上鑲嵌著的幾盞巨大的燈管，發出規律的頻閃和低鳴。
而在空間中心，則有一個沙發，一個女人，就坐在沙發上。
她戴著面具，看不清臉。
有六個人圍在她身邊，四男兩女，其中兩人赫然就是剛才騎著摩托的黃妖和黑鋒。
「老闆，這次是我辦事不利。」
黑鋒說道。
他此時已經摘了棒球帽，冷汗順著後脖子淌下來。
黑鋒倒不算是膽小的人，只不過，坐在沙發上的老闆，氣場太特麼足了。
「你找到了一個旅人，功大於過。」
面具女老闆的聲音毫無波瀾，聽不出她的情緒。
隨後，女人從手上扔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
「前幾天，我去了趟大陸。這個你應該用的上。」
「這是......」
「從四川帶來的。」
黑鋒手裡拿著瓶子，先是皺眉，然後表情有些激動。
「早晚各一次，塗在雙手各關節處。你練的功夫能更上一層樓。」
「多謝老闆！」
四川，最大的門派莫過於蜀中唐門。
黑鋒沒想到，自己失手了，竟然還能獲賞。
面具女沒在意黑鋒的反應，轉向一旁長發女人。
「紫唯，你說那老頭前一陣也去了大陸，還是東北。對吧。」
「是。」
「嗯，那今天這東北小子，應該錯不了了。估摸著和你一樣，也剛通過所謂的【山海選試】。」
面具女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滿不在乎。
話音一落，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吃驚。
這位老闆，不是最恨「旅人」麼？
還有，老闆到底是怎麼讓紫唯變成旅人的？
「按照以往的規則，通過山海選試過後的第一個山海事件，都不會太難，而且會把剛通過選試的人安排在一起。」
面具女繼續說道。
「如果沒有別的巧合的話，這段時間，應該只有你們兩個新晉旅人。找機會......把他宰了。沒記錯的話，你在考核里，應該撈了一千多山海點吧。」
「是~」
紫唯拖長了尾音，臉上笑意極濃，眼睛彎的像月牙兒。
那個男人死定了......
其餘幾人看著臉上帶著滿足感的長刀紫唯，都打了一個寒顫。
就在此時，面具女輕輕抬手，又放下。
沒有風聲，她的姿勢也沒有改變。只不過，放下的時候，她的手上，多了一隻耳朵。
一隻血淋淋的耳朵。
黑鋒單膝跪地，右手捂著耳朵，臉上表情極為痛苦。
不過，他硬是忍著一聲沒吭。
「啪~」
面具女把耳朵甩到了他腳下。
「找個醫院接上，萬一以後你近視了，別戴不了眼鏡。」
「撲哧~」
本就一直在憋笑的紫唯這下沒繃住，笑出了聲來。
但黃妖顯然並不覺得這好笑，黑鋒從小和他是一起長大的，他撿起黑鋒的耳朵，不理會周圍眾人的殺氣，開口問。
「老闆，你剛才不是說，黑鋒功大於過麼？」
面具女對於黃妖的態度並不生氣，仍舊毫無波瀾的開口。
「功大於過，但功過不相抵。」
...
人已經散去，空曠的大樓只剩下了面具女。
她緩緩走到水泥樓板的邊緣，腳下的風呼嘯而過。
「老頭，你手裡的旅人，夠不夠我殺呢？」
隨即一躍而下。
......
七日後，東北，舊廠街。
白樺林錄像廳，仍舊正常營業，仍舊放著讓人熱血上頭，或者熱血上下頭的電影。
只不過，現在負責放片和打掃衛生的，是隔壁遊戲廳的老闆，也是林妄的小學同學，外號叫猴子。
林妄許他兩成的提成。
反正這活兒也輕鬆，何樂而不為呢。
錄像廳一面對著廠街，另一面，則是個小院兒。一開始選到這，林妄也是為了早晚能打兩趟拳，現在看來，這租的更合適了。
林妄站在小院的空地上，雙腿分開略窄於肩，隨後輕微下蹲。
按照《翻子釣蟾功》里說，只有過了這三關，體內產生「氣」也就是所謂的「釣蟾勁」，樁功的第一步才算成。
打磨根骨和氣血，配合食藥物，則是有了釣蟾勁以後的事兒了。
否則，若是弄錯了步驟，那就是「強引氣行，徒傷身耳」。
對別人來說，第一關「足底關」往往要耗上幾個月，甚至站到腳掌發麻，都找不到冊子裡說的那股「根」。
但林妄清楚的很，足底關，兩天前自己早就過了。
這幾天照著釣蟾功站樁，配合呼吸，他一開始也覺得沒什麼變化，可練到第三天，忽然有一刻，整隻腳掌像是「陷」進去了一寸，明明站在後院石板地上，卻有種踩在濕土裡的錯覺。
那時候，他就知道，這是這些年翻子拳白練不開的帳，這一口氣算回來了。
書讀百遍，其義自現。
拳打萬遍，經脈方變。
小時候老爹不給自己說樁功的事兒，自己只能練基礎的閃翻，但實際上力從地起，由胯及肩，走的都是翻子的路數，經絡早就通了一半。
腳底關既然過了，林妄的體質也從1.5漲到了1.7。
下一步，該吊胯了。
林妄緩緩吐氣，膝微屈，腳掌抓地不動，意識從腳底一點點往上提，提到腳踝、小腿，再提到胯根。
《翻子釣蟾功》里說。
「胯為一身翻轉之樞。胯不得其吊，翻則散。」
吊胯，不是夾，也不是撅，更不是扎馬步，只是在松與緊之間掛著那麼一線勁。
腰不能塌，尾閭不能翹，整個人像是坐在一根看不見的橫杆上，隨時能翻身，又偏偏不讓自己先翻。
很快，難受就上來了。
胯兩側的筋先酸，酸到往大腿根、往腰裡竄。再往後，偶爾有一兩塊肌肉不合時宜地打個冷戰。
他沒急著出樁，只在心裡默默數息。
一息、二息、三息……
時間一長，身上的汗慢慢滲出來，背心貼在脊梁骨上。
練功，本就是個苦差事，對於武痴來說也一樣。
不過，對於緩解痛苦，林妄倒是有獨到的法門。
注意力轉移，想想別的事情！
老爹留給自己的幾樣東西里，林妄唯一沒弄明白的，就是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片。
上面的字都看不清楚，自己想查也無從查起。
然而.......就在他嘗試轉移注意力的時候。
林妄腦海中的山海令驟然一亮。
「【山海旅人】林妄接山海令！」
「4小時後，將觸發【山海事件】前往山海碎片【蒼問】。」
「同行旅人，一人。」
「請提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