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治癒，啟程！
光幕一收，白樺林錄像廳又回來了，昏燈、舊電視、長凳都沒變。
變的只有一件事，林妄手裡多了個細長玻璃瓶，巴掌來長，軟木塞塞得死死的，半瓶暗紅液體，晃一晃黏黏糊糊，也沒個標籤。
林妄拔開木塞，在鼻尖下一晃，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門，他想起商鋪里的介紹。
「良藥苦口利於病，幹了！」
「噸噸噸」，仰頭一口悶。
入口發涼，像兌了冰水的人血，又腥又澀，落到喉嚨突然發燙，一團火順著食道滾進胃裡，再順著血管往全身竄。
「……還真有點東西。」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眼前已經有些發黑。
本來就到了他該睡覺的點，又剛從民國殺回來，雖然傷是修好了，可那股被生活往死里按的乏力還吊在身上沒散，此刻再被這玩意兒一折騰，整個人只覺得被掏空。
四肢像放了氣的皮球，連抬手掐自己一下都嫌累。
林妄順勢往後一躺，從椅子滑到長凳上，隨便找了個不至於掉下去的姿勢。
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像有人按了關機鍵，「啪」地一聲，意識徹底黑了。
……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八點半了。
白樺林錄像廳熟悉的天花板在頭頂，老電視機還是黑著的。
林妄眨了眨眼，下意識先動了動腳趾。腳趾繃了一下，又鬆開。
他慢慢坐起來，雙手撐著長凳邊緣，輕輕一用力，整個人毫不費力地就直起了腰。
沒有那種熟悉的，每天早起「開機」時候使不上勁的感覺。
對了！
林妄馬上檢查起自己的面板。
體質：1.5。
狀態：健康。
就連技能「閃」，也從12小時一次，變成了11小時一次！
林妄第一次覺得「健康」這兩個漢字能這麼美。
健康，是有錢時最高級的財富，也是沒錢時最硬的通貨。
更值得慶幸的是，藥品介紹里提到的風險，林妄好像完全沒有。
「噩夢？」
他想了想，搖搖頭。昨晚睡得格外香，一覺沒醒過。
他隱約記得夢裡有個女人，旗袍下擺一晃一晃，還有一張大床，又寬又軟，躺上去之後整個人像陷在雲里。
至於細節，不提也罷。
如果這也算噩夢，那他願意天天做。
林妄在長凳上坐了會兒，確認自己真是「健康」了，這才思緒又拉回。
病都治完了，接下來該想戰鬥力的事了。
翻子拳。
他念叨著這三個字，意念一點，再次調出【山海商鋪】。
光幕一閃，還是那幾欄。
這回他直接點進了【功法·雜項】。
條目不少，名字一個比一個玄。什麼「黑色守望軍體術」「獵人耐寒皮膜訓練」......
他把檢索欄調出來，輸入了三個字。
「翻子拳。」
光幕一頓，很快跳出寥寥幾條。
【華夏古武·翻子拳拳譜（入門）】，售價：180點數。
【華夏古武·翻子拳拳譜（精修）】，售價：520點數。
【華夏古武·翻子拳變式，鷹爪翻子拳拳譜】，售價770點數。
【華夏古武·翻子拳散手錄像精解】，售價1300點數。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不光是華夏古武這一大類目，但凡和功法有關的商品，下面都標註著一行小字「僅提供修行方法。」
林妄點了點頭，如果所有的功法武術，點一下，就能學會，那自己勤學苦練這麼多年，好像就全部成了笑話。
不管類目，不管高深與否。
功夫，都是一拳一腳練出來的。經驗，都是實戰里和人拼出來的。
沒有汗和血，聽起來再高大上的東西，也只是一本擺在那裡的書罷了。
只不過......說起林妄要找的樁功......
商鋪里全是拳路、拆招、散手，偏偏沒有他真正惦記的那一項。
他又在檢索欄里加了兩個字。
「翻子拳樁功」
光幕轉了一圈，最後只給出一行冷冰冰的字。
【未檢索到有效條目】。
林妄皺了皺眉。
他不死心，又試著搜了幾門拳，「太極」「五祖」「詠春」「洪拳」。
對應的拳譜、拆招、身法倒是有，甚至連「形意五行拳養身法」「詠春小念頭細解」都能搜出來，唯獨一說到「樁功」，整頁就清得跟被人拖把拖過一樣。
連灰色不可購買都沒有，乾脆是不存在。
「好傢夥。」
他心裡算是明白了點什麼。
破壁觀想圖能上架，具體到每門拳里的「根」，卻一個都不肯給。
這很可能是【山海商鋪】有意為之，至於原因，林妄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自己現在手頭的少林壁畫雖然價值高達4200山海點數，但那是「地丁」級別以上的山海旅人才能練習的。
林妄高度懷疑，對於自己這種華夏古武修行者來說，「地」和「人」級別的山海旅人在於是否練成了樁功。
練成了，便有質的飛躍。
練不成，像陳識和王虹燕那樣的半吊子，也能大幅提高自身實力。
當然，這只是假設一個級別只有「甲乙丙丁」來說，萬一自己成了地級之後，發現自己是「地葵」，那笑話可就大了。
當下，關於翻子的「樁功」林妄只剩下一個線索。
那個好多年沒見過面的老爹。
如果還在上學，林妄如今算起來是大四，但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林妄還在初二。
關於老爹，林妄的印象很少。
不苟言笑，愛抽菸，力氣大，微微有點禿頂，定時寄錢給姑姑，再由姑姑轉給自己。
但老爹究竟是不是高手，林妄覺得多半是吧......
......
兩周後。
一把鑰匙，一張寫著地址的字條，和一張機票。
林妄坐在候機室里，穿著一身運動服，怔怔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這三個東西。
他怎麼也想不到，要找到翻子拳的樁功，自己還得專門飛一趟香港。
兩周前，林妄去了趟姑姑家。
本想通過姑姑給老爹寫封信，打聽打聽樁功的事兒，結果姑姑直接就給他攔下來了。
身為本市婦聯副主任的姑姑，在書櫃裡一頓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還貼著一張「何香凝國畫作品·獅」的郵票。
「小妄，你爸說如果有一天，你想問他打拳的事兒，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林妄把信封拆開了，裡面是一把鑰匙，和一個地址，香港的地址。
鑰匙，不像是門鑰匙，也不像保險柜鑰匙，倒像是澡堂子或是游泳館儲物櫃的鑰匙。上面還有個小小的編號，07。
看著林妄若有所思的表情，姑姑打岔道。
「小妄，快畢業了吧，要不姑姑和姑父給你安排個工作？」
「謝謝姑，不用。我簽合同了，是個大企業，有醫保，還經常帶員工旅遊。」
變的只有一件事，林妄手裡多了個細長玻璃瓶，巴掌來長，軟木塞塞得死死的，半瓶暗紅液體，晃一晃黏黏糊糊，也沒個標籤。
林妄拔開木塞，在鼻尖下一晃，一股血腥味直衝腦門，他想起商鋪里的介紹。
「良藥苦口利於病，幹了！」
「噸噸噸」，仰頭一口悶。
入口發涼，像兌了冰水的人血，又腥又澀，落到喉嚨突然發燙，一團火順著食道滾進胃裡，再順著血管往全身竄。
「……還真有點東西。」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眼前已經有些發黑。
本來就到了他該睡覺的點，又剛從民國殺回來，雖然傷是修好了，可那股被生活往死里按的乏力還吊在身上沒散，此刻再被這玩意兒一折騰，整個人只覺得被掏空。
四肢像放了氣的皮球，連抬手掐自己一下都嫌累。
林妄順勢往後一躺，從椅子滑到長凳上，隨便找了個不至於掉下去的姿勢。
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像有人按了關機鍵，「啪」地一聲，意識徹底黑了。
……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八點半了。
白樺林錄像廳熟悉的天花板在頭頂，老電視機還是黑著的。
林妄眨了眨眼，下意識先動了動腳趾。腳趾繃了一下，又鬆開。
他慢慢坐起來，雙手撐著長凳邊緣，輕輕一用力，整個人毫不費力地就直起了腰。
沒有那種熟悉的，每天早起「開機」時候使不上勁的感覺。
對了！
林妄馬上檢查起自己的面板。
體質：1.5。
狀態：健康。
就連技能「閃」，也從12小時一次，變成了11小時一次！
林妄第一次覺得「健康」這兩個漢字能這麼美。
健康，是有錢時最高級的財富，也是沒錢時最硬的通貨。
更值得慶幸的是，藥品介紹里提到的風險，林妄好像完全沒有。
「噩夢？」
他想了想，搖搖頭。昨晚睡得格外香，一覺沒醒過。
他隱約記得夢裡有個女人，旗袍下擺一晃一晃，還有一張大床，又寬又軟，躺上去之後整個人像陷在雲里。
至於細節，不提也罷。
如果這也算噩夢，那他願意天天做。
林妄在長凳上坐了會兒，確認自己真是「健康」了，這才思緒又拉回。
病都治完了，接下來該想戰鬥力的事了。
翻子拳。
他念叨著這三個字，意念一點，再次調出【山海商鋪】。
光幕一閃，還是那幾欄。
這回他直接點進了【功法·雜項】。
條目不少，名字一個比一個玄。什麼「黑色守望軍體術」「獵人耐寒皮膜訓練」......
他把檢索欄調出來，輸入了三個字。
「翻子拳。」
光幕一頓，很快跳出寥寥幾條。
【華夏古武·翻子拳拳譜（入門）】，售價：180點數。
【華夏古武·翻子拳拳譜（精修）】，售價：520點數。
【華夏古武·翻子拳變式，鷹爪翻子拳拳譜】，售價770點數。
【華夏古武·翻子拳散手錄像精解】，售價1300點數。
值得注意的一點是。不光是華夏古武這一大類目，但凡和功法有關的商品，下面都標註著一行小字「僅提供修行方法。」
林妄點了點頭，如果所有的功法武術，點一下，就能學會，那自己勤學苦練這麼多年，好像就全部成了笑話。
不管類目，不管高深與否。
功夫，都是一拳一腳練出來的。經驗，都是實戰里和人拼出來的。
沒有汗和血，聽起來再高大上的東西，也只是一本擺在那裡的書罷了。
只不過......說起林妄要找的樁功......
商鋪里全是拳路、拆招、散手，偏偏沒有他真正惦記的那一項。
他又在檢索欄里加了兩個字。
「翻子拳樁功」
光幕轉了一圈，最後只給出一行冷冰冰的字。
【未檢索到有效條目】。
林妄皺了皺眉。
他不死心，又試著搜了幾門拳，「太極」「五祖」「詠春」「洪拳」。
對應的拳譜、拆招、身法倒是有，甚至連「形意五行拳養身法」「詠春小念頭細解」都能搜出來，唯獨一說到「樁功」，整頁就清得跟被人拖把拖過一樣。
連灰色不可購買都沒有，乾脆是不存在。
「好傢夥。」
他心裡算是明白了點什麼。
破壁觀想圖能上架，具體到每門拳里的「根」，卻一個都不肯給。
這很可能是【山海商鋪】有意為之，至於原因，林妄不知道，也不感興趣。
自己現在手頭的少林壁畫雖然價值高達4200山海點數，但那是「地丁」級別以上的山海旅人才能練習的。
林妄高度懷疑，對於自己這種華夏古武修行者來說，「地」和「人」級別的山海旅人在於是否練成了樁功。
練成了，便有質的飛躍。
練不成，像陳識和王虹燕那樣的半吊子，也能大幅提高自身實力。
當然，這只是假設一個級別只有「甲乙丙丁」來說，萬一自己成了地級之後，發現自己是「地葵」，那笑話可就大了。
當下，關於翻子的「樁功」林妄只剩下一個線索。
那個好多年沒見過面的老爹。
如果還在上學，林妄如今算起來是大四，但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林妄還在初二。
關於老爹，林妄的印象很少。
不苟言笑，愛抽菸，力氣大，微微有點禿頂，定時寄錢給姑姑，再由姑姑轉給自己。
但老爹究竟是不是高手，林妄覺得多半是吧......
......
兩周後。
一把鑰匙，一張寫著地址的字條，和一張機票。
林妄坐在候機室里，穿著一身運動服，怔怔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這三個東西。
他怎麼也想不到，要找到翻子拳的樁功，自己還得專門飛一趟香港。
兩周前，林妄去了趟姑姑家。
本想通過姑姑給老爹寫封信，打聽打聽樁功的事兒，結果姑姑直接就給他攔下來了。
身為本市婦聯副主任的姑姑，在書櫃裡一頓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個信封。
信封上還貼著一張「何香凝國畫作品·獅」的郵票。
「小妄，你爸說如果有一天，你想問他打拳的事兒，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林妄把信封拆開了，裡面是一把鑰匙，和一個地址，香港的地址。
鑰匙，不像是門鑰匙，也不像保險柜鑰匙，倒像是澡堂子或是游泳館儲物櫃的鑰匙。上面還有個小小的編號，07。
看著林妄若有所思的表情，姑姑打岔道。
「小妄，快畢業了吧，要不姑姑和姑父給你安排個工作？」
「謝謝姑，不用。我簽合同了，是個大企業，有醫保，還經常帶員工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