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摘星手
吳霜話音剛落，林妄就覺得氣氛一變。
本來散落在賭場四處暗中保護吳霜的人，竟然在此時緩緩向自己幾人靠攏。
危機感油然而生。
林妄有些納悶兒，天津武行的事兒，她怎麼也要插一手？
莫不是這個吳霜吳小姐，也想和林希文一起，控制整個天津武行？
林妄發現了四周的動向，以陳識和鄭山傲的敏銳自然也發現了。
陳識和林妄對視一眼，調整了一下站姿。
鄭山傲則第一時間站出來打圓場道。
「吳小姐息怒，這些年林妄一直混跡腳行，不懂武行的規矩，這才冒失了些。」
鄭山傲說完，連連給林妄使眼色。
但林妄就像看不見一樣，咧嘴低笑了一聲。
「嘿嘿。吳小姐，確實和鄭師傅說的一樣，我林妄一直混跡腳行......」
在幾人都以為林妄要服軟的時候，林妄卻話鋒一轉。
「但，我怎麼覺得，我好像比天津的武夫們，更像一個武夫呢？」
林妄此言一出，周圍聽者無不心驚。尤其是鄭山傲，心中叫苦，這給你鋪好的台階怎麼不下呢？
另外，怎麼現在腳行的年輕人，肝火都這麼旺呢？
林妄看著吳霜逐漸冷下來的臉色，挺起背脊，又晃了一下腦袋，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交錯之聲噼啪作響。
「要說規矩......我輩武夫的規矩，只在拳峰之下。」
林妄話音落下，這方寸之地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鄭山傲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一邊盤算著如何繼續轉圜，一邊用餘光緊張地掃視著那些若即若離的便衣護衛，生怕下一瞬就劍拔弩張。
而一旁的陳識，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他沒想到，林妄這混不吝的小子，竟敢在吳大帥的千金面前說出這般硬氣的話「規矩只在拳峰之上」，多少武行中人早已忘了這個最簡單的道理，卻被一個腳行出身的後生點了出來。
至於林妄，也沒有想太多，只是盯著腳下的地面。
他和吳霜的距離，不多不少，剛好五步。
然而，林妄腦海中的場景卻沒有發生。
陳識腦海中的二人攜手打個痛快的場景也沒有發生。
鄭山傲所擔心的前途盡毀更沒有發生。
卻見吳霜臉上的冷色逐漸變為笑容，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膽識，你說的沒錯，一個你，一個耿良辰。的確讓我覺得現在天津的腳行更像是武行。」
她隨意一揮手，那些逼近的便衣護衛立刻停下腳步，手也紛紛從腰間放了下來。
緊接著，吳霜目光一轉，看向了一旁的陳識。
「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位就是教出耿良辰的陳師傅吧。」
陳識拂了下衣袖，略微抱拳。
「詠春，陳識。」
「詠春，翻子......」
吳霜在嘴裡默默念叨了一遍。
「陳師傅，林師傅，你們倆不如你們倆來帥府上，做清客，有空給我打打拳看。放心，報酬少不了你們的。」
「二位都是難得的人才。陳師傅的詠春，林兄弟的翻子，正巧我天津武行里，還未曾有過這兩門拳法的傳承。」
她語氣從容，開出條件。
「若二位願意，無論是大洋還是黃金，缺不了你們的。在帥府里，你們依舊可專心研武、廣收門徒，不必為俗務所擾。」
這下一旁的鄭山傲算是明白了，吳霜來這一趟，壓根兒不是來找事兒的，是來挖人的。
小時候看武俠小說，請武俠小說的作者來府上講故事。長大了，就收武藝高強的門客。
對於軍閥之女來說，武行，不過是玩具罷了。就算吳大帥知道了，也只會誇她這錢花的值，請來了懂真功夫的。
不過，鄭山傲卻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兩個合伙人就這麼被簡單挖走。
陳識有自己的理想抱負，而林妄想要『破壁』的手抄本，應該都不會去。
果然，陳識幾乎不假思索地拱手。
「承蒙吳小姐抬愛。只是陳某畢生所願，便是讓詠春拳在天津憑真本事開宗立派，恕難從命。」
吳霜點點頭，也不氣餒，只是把目光轉向林妄。
「好。」
林妄的回答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包括吳霜本人。
鄭山傲和陳識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妄這小子看起來濃眉大眼兒的，怎麼......
「不過，我希望吳小姐能再多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妄眯縫著眼睛繼續說道。
吳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她本就存了試探之心，此刻林妄主動提出條件，反倒正中下懷。
「哦？」
她眉梢微挑，隨意地揮了揮手。
人群中立刻走出兩名便衣護衛。這兩人步伐沉穩，眼神銳利，拳繭凸起，顯然都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林師傅有膽色討價還價，是好事。」
吳霜語調逐漸升高，明顯是來了興致。
「你若能打贏他們倆，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兩個我也答應。」
其實，吳霜表面看起來雖然從容，但內心也在盤算。
在武學上她更看重的是陳識，畢竟耿良辰只學了兩年詠春便能橫掃半個天津武行，其師陳識的深淺更令人期待。
而對於林妄，吳霜則是對他的性子更感興趣。可明面上他的戰績僅僅是贏了學拳兩年的耿良辰。
此刻正好藉機看看，這有幾分狂傲的腳行小子，究竟是真有硬本事，還是僅僅運氣好，碰上了耿良辰那樣天賦異稟卻火候未足的對手。
「不過，若是打不過......」
吳霜拖長了尾音，黛眉一撇，聲音一轉。
「那我開的價碼依舊不變，只是答應你的兩個條件算是沒了。」
林妄沒有答話，只是微微頷首。
陳識在一旁暗自捏了把汗。
他看得出這兩人底子紮實，單打獨鬥或許不如林妄，但武行最忌以一敵二，雙拳難敵四手，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苦戰。
然而，事情發生的卻要比想像快的多。甚至就連陳識和鄭山傲這兩位真正的高手都沒反應過來。
兩名護衛上前還未來的及抱拳，林妄身形忽地一晃。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兩名護衛胸前輕輕拂過。
兩枚扣子都是賽璐璐材質，打磨光亮。
一枚仿象牙，一枚仿玳瑁。
左右手各一枚。
在賭場大燈的照耀下，林妄攤開的手心裡流光閃爍。
「雕蟲小技，見笑了。」
林妄抱拳，嘴角微翹。
「翻子，摘星手。」
本來散落在賭場四處暗中保護吳霜的人，竟然在此時緩緩向自己幾人靠攏。
危機感油然而生。
林妄有些納悶兒，天津武行的事兒，她怎麼也要插一手？
莫不是這個吳霜吳小姐，也想和林希文一起，控制整個天津武行？
林妄發現了四周的動向，以陳識和鄭山傲的敏銳自然也發現了。
陳識和林妄對視一眼，調整了一下站姿。
鄭山傲則第一時間站出來打圓場道。
「吳小姐息怒，這些年林妄一直混跡腳行，不懂武行的規矩，這才冒失了些。」
鄭山傲說完，連連給林妄使眼色。
但林妄就像看不見一樣，咧嘴低笑了一聲。
「嘿嘿。吳小姐，確實和鄭師傅說的一樣，我林妄一直混跡腳行......」
在幾人都以為林妄要服軟的時候，林妄卻話鋒一轉。
「但，我怎麼覺得，我好像比天津的武夫們，更像一個武夫呢？」
林妄此言一出，周圍聽者無不心驚。尤其是鄭山傲，心中叫苦，這給你鋪好的台階怎麼不下呢？
另外，怎麼現在腳行的年輕人，肝火都這麼旺呢？
林妄看著吳霜逐漸冷下來的臉色，挺起背脊，又晃了一下腦袋，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交錯之聲噼啪作響。
「要說規矩......我輩武夫的規矩，只在拳峰之下。」
林妄話音落下，這方寸之地仿佛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鄭山傲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一邊盤算著如何繼續轉圜，一邊用餘光緊張地掃視著那些若即若離的便衣護衛，生怕下一瞬就劍拔弩張。
而一旁的陳識，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他沒想到，林妄這混不吝的小子，竟敢在吳大帥的千金面前說出這般硬氣的話「規矩只在拳峰之上」，多少武行中人早已忘了這個最簡單的道理，卻被一個腳行出身的後生點了出來。
至於林妄，也沒有想太多，只是盯著腳下的地面。
他和吳霜的距離，不多不少，剛好五步。
然而，林妄腦海中的場景卻沒有發生。
陳識腦海中的二人攜手打個痛快的場景也沒有發生。
鄭山傲所擔心的前途盡毀更沒有發生。
卻見吳霜臉上的冷色逐漸變為笑容，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膽識，你說的沒錯，一個你，一個耿良辰。的確讓我覺得現在天津的腳行更像是武行。」
她隨意一揮手，那些逼近的便衣護衛立刻停下腳步，手也紛紛從腰間放了下來。
緊接著，吳霜目光一轉，看向了一旁的陳識。
「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位就是教出耿良辰的陳師傅吧。」
陳識拂了下衣袖，略微抱拳。
「詠春，陳識。」
「詠春，翻子......」
吳霜在嘴裡默默念叨了一遍。
「陳師傅，林師傅，你們倆不如你們倆來帥府上，做清客，有空給我打打拳看。放心，報酬少不了你們的。」
「二位都是難得的人才。陳師傅的詠春，林兄弟的翻子，正巧我天津武行里，還未曾有過這兩門拳法的傳承。」
她語氣從容，開出條件。
「若二位願意，無論是大洋還是黃金，缺不了你們的。在帥府里，你們依舊可專心研武、廣收門徒，不必為俗務所擾。」
這下一旁的鄭山傲算是明白了，吳霜來這一趟，壓根兒不是來找事兒的，是來挖人的。
小時候看武俠小說，請武俠小說的作者來府上講故事。長大了，就收武藝高強的門客。
對於軍閥之女來說，武行，不過是玩具罷了。就算吳大帥知道了，也只會誇她這錢花的值，請來了懂真功夫的。
不過，鄭山傲卻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兩個合伙人就這麼被簡單挖走。
陳識有自己的理想抱負，而林妄想要『破壁』的手抄本，應該都不會去。
果然，陳識幾乎不假思索地拱手。
「承蒙吳小姐抬愛。只是陳某畢生所願，便是讓詠春拳在天津憑真本事開宗立派，恕難從命。」
吳霜點點頭，也不氣餒，只是把目光轉向林妄。
「好。」
林妄的回答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包括吳霜本人。
鄭山傲和陳識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妄這小子看起來濃眉大眼兒的，怎麼......
「不過，我希望吳小姐能再多答應我一個條件。」
林妄眯縫著眼睛繼續說道。
吳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她本就存了試探之心，此刻林妄主動提出條件，反倒正中下懷。
「哦？」
她眉梢微挑，隨意地揮了揮手。
人群中立刻走出兩名便衣護衛。這兩人步伐沉穩，眼神銳利，拳繭凸起，顯然都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林師傅有膽色討價還價，是好事。」
吳霜語調逐漸升高，明顯是來了興致。
「你若能打贏他們倆，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兩個我也答應。」
其實，吳霜表面看起來雖然從容，但內心也在盤算。
在武學上她更看重的是陳識，畢竟耿良辰只學了兩年詠春便能橫掃半個天津武行，其師陳識的深淺更令人期待。
而對於林妄，吳霜則是對他的性子更感興趣。可明面上他的戰績僅僅是贏了學拳兩年的耿良辰。
此刻正好藉機看看，這有幾分狂傲的腳行小子，究竟是真有硬本事，還是僅僅運氣好，碰上了耿良辰那樣天賦異稟卻火候未足的對手。
「不過，若是打不過......」
吳霜拖長了尾音，黛眉一撇，聲音一轉。
「那我開的價碼依舊不變，只是答應你的兩個條件算是沒了。」
林妄沒有答話，只是微微頷首。
陳識在一旁暗自捏了把汗。
他看得出這兩人底子紮實，單打獨鬥或許不如林妄，但武行最忌以一敵二，雙拳難敵四手，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苦戰。
然而，事情發生的卻要比想像快的多。甚至就連陳識和鄭山傲這兩位真正的高手都沒反應過來。
兩名護衛上前還未來的及抱拳，林妄身形忽地一晃。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兩名護衛胸前輕輕拂過。
兩枚扣子都是賽璐璐材質，打磨光亮。
一枚仿象牙，一枚仿玳瑁。
左右手各一枚。
在賭場大燈的照耀下，林妄攤開的手心裡流光閃爍。
「雕蟲小技，見笑了。」
林妄抱拳，嘴角微翹。
「翻子，摘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