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情世故
這是林妄第一次殺人，但他沒有絲毫感慨的機會。
因為身後兩道惡風已然襲來。
另外兩名殺手配合默契，眼見打頭一人被殺，驚怒之下，兩把匕首一左一右，狠辣地刺向林妄的後心與腰眼。
林妄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加之剛才全力爆發，身形難以立刻迴轉。他只能憑藉感覺猛地向側前方撲倒翻滾。
「嗤啦！」
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右腰划過，衣帛撕裂，一道血口子瞬間翻開，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林妄悶哼一聲，翻滾起身，腳步已有些踉蹌。
此時此刻，林妄腦海中一閃，個人面板更新。
狀態：患神經系統疾病，流血。
他腰間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一片衣衫。剩下的兩名殺手眼神更加兇狠，如同盯上獵物的餓狼，一左一右緩緩逼近，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角度。
武學套路，多用於一打一。一打二，便落下了劣勢。更別提人家還帶了刀。
一打二帶刀，自己身上還受了傷。
林妄不是葉師傅，更沒法打十個。
儘管其中一人因為自己偷襲而死，但林妄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三名殺手功夫雖一般，但絕對也是練家子。
現在這種情況，對於他來說，最好的情況就是自己重傷瀕死，然後換掉其中一人。
「苦也......」
這個山海令，終究是完不成了麼？
「夜深了，該收攤了。」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
三人相互警惕的同時，用眼睛瞥向旁邊，赫然是剛才坐在遠處街邊的木匠。
不知何時，木匠已經來了這裡。大晚上的依舊帶著斗笠。
木匠摘下斗笠，一步一步，向三人這邊走來。
很顯然，他也想插一手。
兩名殺手俱是一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兩人對視一眼，有了決斷。
左側殺手依舊撲向林妄，右側殺手則毫不猶豫，匕首一翻，直刺木匠心口，打算先解決這個多管閒事的老傢伙。
面對迅疾刺來的匕首，木匠不閃不避，就在刀尖即將及體的剎那，他上半身微微一偏，同時前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壓一扯。
木匠另一隻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併攏，以手為刀，砍在殺手脖頸之上。
剎那間，殺手已然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最後那名正撲向林妄的殺手聽得同伴倒地聲，心神劇震，動作不由得一滯。
林妄豈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他強忍腰傷，抓住對方分神的瞬間，合身撲上。
翻子拳短打近發的特點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雙拳如同雨點般砸向對方胸腹空檔。
那殺手倉促間回刀格擋，卻只擋住了兩拳，第三拳、第四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肋骨和胃部！
「嘭！嘭！嘭！嘭！」
一拳接一拳，悶響聲中，殺手被打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然而就在此時，林妄右臂忽然一陣酸麻脫力感襲來。
右胳膊不聽使喚？
該死，竟然在這時候發病了。
但翻子拳就靈活多變而言，天下無二！
眼看殺手後退，林妄瞬間蹬步提膝，借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用膝蓋撞在了殺手的下巴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聲與牙齒碎裂聲傳來。
殺手倒地，不知生死，地上散落著數枚帶著血跡的牙齒和一小截舌頭。
林妄強壓下右臂突如其來的酸麻和腰間火辣辣的疼痛，深吸一口氣，對著收手而立的木匠抱拳，聲音因忍痛而略顯低沉。
「謝過陳先生助拳。」
木匠，詠春高手。用膝蓋想林妄也能猜到木匠的身份了。
正是耿良辰的師父，《師父》的主人公，陳識。
陳識聞言，臉上並無絲毫驚訝，淡淡道。
「耿良辰輸給你，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這個......」
林妄有些尷尬，畢竟自己上午才壞了人家徒弟踢館的計劃。
陳識接著說道。
「在南方的時候，聽說過翻子拳『雙拳密如雨，脆快一掛鞭』。今日見到，名不虛傳。今天跑這一趟，值了。」
眼見林妄還想再多說什麼，陳識微微抬手。
「後天晚上，佛郎寧餐廳。那是俄國人的餐廳，記得買身西裝，別穿你這褂子了。」
林妄微微一抱拳，遠處陳識的聲音又傳來。
「還有，你好好想想，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值錢物件，再想想，是誰給你的。」
陳識人已走遠。
但他留下的話，卻讓林妄心裡一涼。
林妄下意識的摸過腰間，除了血跡，還有兩條硬邦邦的小黃魚。
腦海里，林妄又閃過下午馬國威給他金條時的樣子。又閃過了傍晚馬國威和那幾名館長在飯桌上寒暄的樣子。
瞬間，林妄便明白了今天事情的緣由。
媽的，自己一直想錯了，《師父》這個世界，危險的地方不在於比武爭雄，而在於人情世故！
雞皮疙瘩爬上了林妄的脖頸。
耿良辰贏了六家武館，林妄贏了耿良辰，而林妄又出自馬家武館。
在普通人的眼裡，這代表什麼？
代表馬家武館比那六家武館強！
那以後有人學拳的時候還會去別人那麼？
自己不是助拳，而是斷了別的武館財路，整整六家武館的財路。
若是馬家武館用的是自己的查拳也就罷了，反而請了林妄這一個練翻子拳的外人助陣。
耿良辰是堂堂正正的上門挑戰，而馬家武館反而找了替手，這就是馬國威觸了行規。
林妄如果繼續留在馬家武館，只會讓馬家武館一直做大做強。
所以，林妄必須死，馬國威也必須給同行一個交代。
馬國威給林妄兩根金條。
林妄今晚如果真死了，那就是劫匪貪金，殺了林妄。
兩根金條和林妄的命，也會成為馬國威給那六家武館的補償。
難怪耿良辰仍舊會死，根本原因在於打了六家和打了八家沒什麼區別！
仇，人家還記著呢。
估摸著最後還是由林副官出手。
也難怪這些武行們的實力一個個都這麼差，心思都他媽用在這上了。
想通了這一點，林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
看著被自己和陳識擊倒在地的兩人。
林妄走上前去。
「咔嚓，咔嚓，咔嚓......」
指頭，手腕，小臂，大臂，全部被林妄一一掰碎。
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就算治好了，也是兩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一個，兩個。
不過多時，慘叫聲傳來。
兩名殺手看著自己已然變成麵條的手臂，頓時發出絕望的哭嚎聲。
而更可怕的是眼前林妄那面無表情的臉。
殺人者，人恆殺之，幹了這一行當，心裡一般都有準備。但只有到了死這一刻，兩人才感受到切實的恐懼。
「想活命麼？」
林妄的聲音簡短。
兩人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回去給他們帶個話，兩條黃魚，不夠買我的命。」
因為身後兩道惡風已然襲來。
另外兩名殺手配合默契，眼見打頭一人被殺，驚怒之下，兩把匕首一左一右，狠辣地刺向林妄的後心與腰眼。
林妄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加之剛才全力爆發，身形難以立刻迴轉。他只能憑藉感覺猛地向側前方撲倒翻滾。
「嗤啦！」
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右腰划過，衣帛撕裂，一道血口子瞬間翻開，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林妄悶哼一聲，翻滾起身，腳步已有些踉蹌。
此時此刻，林妄腦海中一閃，個人面板更新。
狀態：患神經系統疾病，流血。
他腰間鮮血迅速滲出，染紅了一片衣衫。剩下的兩名殺手眼神更加兇狠，如同盯上獵物的餓狼，一左一右緩緩逼近，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角度。
武學套路，多用於一打一。一打二，便落下了劣勢。更別提人家還帶了刀。
一打二帶刀，自己身上還受了傷。
林妄不是葉師傅，更沒法打十個。
儘管其中一人因為自己偷襲而死，但林妄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三名殺手功夫雖一般，但絕對也是練家子。
現在這種情況，對於他來說，最好的情況就是自己重傷瀕死，然後換掉其中一人。
「苦也......」
這個山海令，終究是完不成了麼？
「夜深了，該收攤了。」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
三人相互警惕的同時，用眼睛瞥向旁邊，赫然是剛才坐在遠處街邊的木匠。
不知何時，木匠已經來了這裡。大晚上的依舊帶著斗笠。
木匠摘下斗笠，一步一步，向三人這邊走來。
很顯然，他也想插一手。
兩名殺手俱是一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兩人對視一眼，有了決斷。
左側殺手依舊撲向林妄，右側殺手則毫不猶豫，匕首一翻，直刺木匠心口，打算先解決這個多管閒事的老傢伙。
面對迅疾刺來的匕首，木匠不閃不避，就在刀尖即將及體的剎那，他上半身微微一偏，同時前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壓一扯。
木匠另一隻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併攏，以手為刀，砍在殺手脖頸之上。
剎那間，殺手已然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最後那名正撲向林妄的殺手聽得同伴倒地聲，心神劇震，動作不由得一滯。
林妄豈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他強忍腰傷，抓住對方分神的瞬間，合身撲上。
翻子拳短打近發的特點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雙拳如同雨點般砸向對方胸腹空檔。
那殺手倉促間回刀格擋，卻只擋住了兩拳，第三拳、第四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肋骨和胃部！
「嘭！嘭！嘭！嘭！」
一拳接一拳，悶響聲中，殺手被打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然而就在此時，林妄右臂忽然一陣酸麻脫力感襲來。
右胳膊不聽使喚？
該死，竟然在這時候發病了。
但翻子拳就靈活多變而言，天下無二！
眼看殺手後退，林妄瞬間蹬步提膝，借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的用膝蓋撞在了殺手的下巴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聲與牙齒碎裂聲傳來。
殺手倒地，不知生死，地上散落著數枚帶著血跡的牙齒和一小截舌頭。
林妄強壓下右臂突如其來的酸麻和腰間火辣辣的疼痛，深吸一口氣，對著收手而立的木匠抱拳，聲音因忍痛而略顯低沉。
「謝過陳先生助拳。」
木匠，詠春高手。用膝蓋想林妄也能猜到木匠的身份了。
正是耿良辰的師父，《師父》的主人公，陳識。
陳識聞言，臉上並無絲毫驚訝，淡淡道。
「耿良辰輸給你，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這個......」
林妄有些尷尬，畢竟自己上午才壞了人家徒弟踢館的計劃。
陳識接著說道。
「在南方的時候，聽說過翻子拳『雙拳密如雨，脆快一掛鞭』。今日見到，名不虛傳。今天跑這一趟，值了。」
眼見林妄還想再多說什麼，陳識微微抬手。
「後天晚上，佛郎寧餐廳。那是俄國人的餐廳，記得買身西裝，別穿你這褂子了。」
林妄微微一抱拳，遠處陳識的聲音又傳來。
「還有，你好好想想，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值錢物件，再想想，是誰給你的。」
陳識人已走遠。
但他留下的話，卻讓林妄心裡一涼。
林妄下意識的摸過腰間，除了血跡，還有兩條硬邦邦的小黃魚。
腦海里，林妄又閃過下午馬國威給他金條時的樣子。又閃過了傍晚馬國威和那幾名館長在飯桌上寒暄的樣子。
瞬間，林妄便明白了今天事情的緣由。
媽的，自己一直想錯了，《師父》這個世界，危險的地方不在於比武爭雄，而在於人情世故！
雞皮疙瘩爬上了林妄的脖頸。
耿良辰贏了六家武館，林妄贏了耿良辰，而林妄又出自馬家武館。
在普通人的眼裡，這代表什麼？
代表馬家武館比那六家武館強！
那以後有人學拳的時候還會去別人那麼？
自己不是助拳，而是斷了別的武館財路，整整六家武館的財路。
若是馬家武館用的是自己的查拳也就罷了，反而請了林妄這一個練翻子拳的外人助陣。
耿良辰是堂堂正正的上門挑戰，而馬家武館反而找了替手，這就是馬國威觸了行規。
林妄如果繼續留在馬家武館，只會讓馬家武館一直做大做強。
所以，林妄必須死，馬國威也必須給同行一個交代。
馬國威給林妄兩根金條。
林妄今晚如果真死了，那就是劫匪貪金，殺了林妄。
兩根金條和林妄的命，也會成為馬國威給那六家武館的補償。
難怪耿良辰仍舊會死，根本原因在於打了六家和打了八家沒什麼區別！
仇，人家還記著呢。
估摸著最後還是由林副官出手。
也難怪這些武行們的實力一個個都這麼差，心思都他媽用在這上了。
想通了這一點，林妄臉上露出一絲陰狠。
看著被自己和陳識擊倒在地的兩人。
林妄走上前去。
「咔嚓，咔嚓，咔嚓......」
指頭，手腕，小臂，大臂，全部被林妄一一掰碎。
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就算治好了，也是兩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一個，兩個。
不過多時，慘叫聲傳來。
兩名殺手看著自己已然變成麵條的手臂，頓時發出絕望的哭嚎聲。
而更可怕的是眼前林妄那面無表情的臉。
殺人者，人恆殺之，幹了這一行當，心裡一般都有準備。但只有到了死這一刻，兩人才感受到切實的恐懼。
「想活命麼？」
林妄的聲音簡短。
兩人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回去給他們帶個話，兩條黃魚，不夠買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