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父
「師父，為什麼不回答他？東西你都給人家了。」
王虹燕顯然沒想明白，快走兩步趕上師父的步伐。
「風聲太大，我怕他聽不清楚。」
老人沒過多解釋，只是伸手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軍綠色酒壺，擰開了之後，濃濃酒香傳出。
「況且，那小子真的活下來了，你們早晚能再遇上。」
老人先是聞了一聞，然後半眯縫著眼睛，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直接悶了一口。
「還得是金門高粱，這兒的北大倉，真喝不慣。」
「喝不慣也沒見你平常少喝啊。」
王虹燕白了一眼，緊接著開口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師父，你到底看上他哪了？我們這一走大半年，什麼人沒見過？」
沒成想，老人臉上此時露出一抹笑。
「都說習武之人要在心頭養上三分惡氣。你想沒想過，剩下七分該是什麼？」
「嗯.......師父你不是常說，雖養三分惡氣，但七分正氣才是我輩正派習武之人的根本麼？」
王虹燕回答的不假思索。
「哈哈哈，都開始收保護費的了，還正派呢！」
老人嘴上隨反駁，眼神卻是讚許。
「養氣不是一成不變的，有人帶幾分匪氣，有人帶幾分俠氣，有人則帶著幾分戾氣。」
「那他......」
「他除了三分惡氣之外，還有著三分鬱氣。郁而不發，是為力。如果僥倖拳法大成，帶著這一股鬱氣，拳拳都要比人強上三分。」
......
林妄站在冷風中，任憑冷風吹拂，只覺得今晚的經歷實在過於蹊蹺。
先不說那老頭，就說那女人，與其說是收保護費的，更像是直接上門比武的。
若是有這麼一個武藝高強又如花似玉的姑娘在這一代，他不可能沒聽說過。
其次，這女人手上力道之大，身體之強勁，完全超過了自己的認知。她纖細玲瓏的身材，絕對支撐不起這股力量。
生長在東北，自己從小到大打了有小二十年的架，從未見過這等情況。
這，便是那老人所說的樁功麼？
他從地上撿起剛才抽的只剩半根的紅梅，又點燃。一彎一起之間，衣服上拳印的褶皺才被抹平。
林妄的腦海里又浮現起了剛才那老人的動作，只覺得離奇。
隔空出拳，勁力沾衣，不傷人。
若練拳練功，真能到如此程度，恐怕真的會不懼槍械了吧。
回到錄像廳，林妄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翻找自己碟片的架子。
按照老人的說法，他好像給自己留了什麼東西。
雖然自己從沒見過老人進過門，但以他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點東西一點也不奇怪。
「這也沒多出來什麼東西啊。」
林妄一邊翻找一邊疑惑。
碟片架子上，除了一大摞他從天橋穿大衣的盜版販子那以5元一張的價格買的便宜光碟，好像什麼也沒有。
不過，林妄篤定，這種世外高人不會開這種無厘頭的玩笑，開始檢查起了手上的碟片。
這個年代，裝盜版碟片的封皮都是覆了一層薄塑料膜的銅版紙，手感滑膩，有一定厚度，可以很好地保護光碟。
影片名字，影片主演，主要簡介等等都一目了然。
《喜劇之王》《槍火》《玉女聊齋》......
「等等！這是什麼片子！」
林妄的瞳孔一縮，旋即，一股寒意爬上背脊，雞皮疙瘩從耳根順下來，起了滿滿一脖子。
荒誕。
這是林妄的唯一感覺。
因為，最下面那張盜版碟片上，用白色毛筆字體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大字。
師父。
印的圖是廖凡的半個身子，雙手拿的是詠春的八斬刀，眼神中殺氣四溢。
再往下，是故事梗概。
「本片講述了1922年間，武人陳識為在天津開武館傳南拳......」
和上輩子自己看過的電影一模一樣。
「老子今晚，是撞鬼了麼？」
一部2015年的電影，出現在2001年東北小城的盜版碟片堆里。任何人如果遇到林妄的情況，都會有這個想法。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錄像廳里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燈泡和長條椅投下的陰影。那老人是怎麼做到的？
碟片入手比尋常的沉。
林妄捏了捏覆膜邊緣，觸感有異。
他撕開封套邊緣，小心翼翼的取出碟片。
插入了DVD中。
按下播放鍵，「嘎達」一聲脆響過後。
林妄死死盯著這隻有二十八寸的電視機。
電視機上會播放這十幾年後的電影？亦或是別的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的視角開始升高。
仿佛靈魂出竅般，林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坐在電視機前，看到了整個錄像廳的俯視圖。
沒有停下，視角繼續升高，穿過了天花板，來到城市上空。
整個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遺。
視角持續升高，破開稀薄的雲層，大地在腳下延展。
林妄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抽離感，仿佛靈魂被強行拽離軀殼，投向無垠的虛空。
速度越來越快，藍色的星球在眼前迅速縮小，化作一顆懸浮在墨黑天幕上的暗淡藍點。星辰如砂礫般掠過，銀河系巨大的旋臂緩緩轉動，散發著遙遠的光輝。
最後，他看到了一條魚，一條由璀璨星空組成的鯨魚。
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那巨魚消失了。
林妄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瀰漫著煤煙與潮濕氣息的街道上。
耳邊是叮噹作響的電車鈴和人力車夫的吆喝，空氣里混雜著魚腥氣與隱約的尿臊味。牆上有斑駁的GG畫，行人長衫馬褂或西裝革履的裝扮。
突兀的聲音與字幕在他眼前出現。
【山海事件（選試）】
時間：民國11年秋
地點：天津
事件：民國天津，武行排外。南派詠春高手陳識為開武館揚名，收本地腳行青年耿良辰為徒，計劃讓其「踢遍八家武館」後，再由好友鄭山傲將其擊敗驅逐，自己則藉機開館揚名。
而鄭山傲的弟子兼軍方背景的軍人林副官，則使陰招擊敗鄭山傲後，驅逐間接殺死耿良辰，意圖收編天津武行，為軍方所用。
最終，陳識以他的方式開啟了復仇.....
山海令如下：
1.阻止耿良辰被殺。（未完成）
2.獲取「破壁」觀想圖抄本。（未完成）
3.擊敗陳識/林希文/鄭山傲（任選其一）。（未完成）
4.收集古玉「寒山」相關信息（非強制）。（未完成）
注1：山海令前三條完成後，可於10日內任意時刻回歸。獎勵將在回歸後發放。
注2：低於「地丙」評級的山海旅人請注意，此方山海現存熱武器，請謹慎行事。
個人信息
姓名：林妄（人）
狀態：患神經系統疾病
體質：1.2（1.5-0.3）（與力量，生命力，敏捷，異常抗性有關）
（健康成年男性為1）
武器：無
綜合實力評級：人乙
剩餘面板，將在成為山海旅人後解鎖。
王虹燕顯然沒想明白，快走兩步趕上師父的步伐。
「風聲太大，我怕他聽不清楚。」
老人沒過多解釋，只是伸手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軍綠色酒壺，擰開了之後，濃濃酒香傳出。
「況且，那小子真的活下來了，你們早晚能再遇上。」
老人先是聞了一聞，然後半眯縫著眼睛，露出一臉陶醉的表情，直接悶了一口。
「還得是金門高粱，這兒的北大倉，真喝不慣。」
「喝不慣也沒見你平常少喝啊。」
王虹燕白了一眼，緊接著開口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師父，你到底看上他哪了？我們這一走大半年，什麼人沒見過？」
沒成想，老人臉上此時露出一抹笑。
「都說習武之人要在心頭養上三分惡氣。你想沒想過，剩下七分該是什麼？」
「嗯.......師父你不是常說，雖養三分惡氣，但七分正氣才是我輩正派習武之人的根本麼？」
王虹燕回答的不假思索。
「哈哈哈，都開始收保護費的了，還正派呢！」
老人嘴上隨反駁，眼神卻是讚許。
「養氣不是一成不變的，有人帶幾分匪氣，有人帶幾分俠氣，有人則帶著幾分戾氣。」
「那他......」
「他除了三分惡氣之外，還有著三分鬱氣。郁而不發，是為力。如果僥倖拳法大成，帶著這一股鬱氣，拳拳都要比人強上三分。」
......
林妄站在冷風中，任憑冷風吹拂，只覺得今晚的經歷實在過於蹊蹺。
先不說那老頭，就說那女人，與其說是收保護費的，更像是直接上門比武的。
若是有這麼一個武藝高強又如花似玉的姑娘在這一代，他不可能沒聽說過。
其次，這女人手上力道之大，身體之強勁，完全超過了自己的認知。她纖細玲瓏的身材，絕對支撐不起這股力量。
生長在東北，自己從小到大打了有小二十年的架，從未見過這等情況。
這，便是那老人所說的樁功麼？
他從地上撿起剛才抽的只剩半根的紅梅，又點燃。一彎一起之間，衣服上拳印的褶皺才被抹平。
林妄的腦海里又浮現起了剛才那老人的動作，只覺得離奇。
隔空出拳，勁力沾衣，不傷人。
若練拳練功，真能到如此程度，恐怕真的會不懼槍械了吧。
回到錄像廳，林妄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翻找自己碟片的架子。
按照老人的說法，他好像給自己留了什麼東西。
雖然自己從沒見過老人進過門，但以他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放點東西一點也不奇怪。
「這也沒多出來什麼東西啊。」
林妄一邊翻找一邊疑惑。
碟片架子上，除了一大摞他從天橋穿大衣的盜版販子那以5元一張的價格買的便宜光碟，好像什麼也沒有。
不過，林妄篤定，這種世外高人不會開這種無厘頭的玩笑，開始檢查起了手上的碟片。
這個年代，裝盜版碟片的封皮都是覆了一層薄塑料膜的銅版紙，手感滑膩，有一定厚度，可以很好地保護光碟。
影片名字，影片主演，主要簡介等等都一目了然。
《喜劇之王》《槍火》《玉女聊齋》......
「等等！這是什麼片子！」
林妄的瞳孔一縮，旋即，一股寒意爬上背脊，雞皮疙瘩從耳根順下來，起了滿滿一脖子。
荒誕。
這是林妄的唯一感覺。
因為，最下面那張盜版碟片上，用白色毛筆字體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大字。
師父。
印的圖是廖凡的半個身子，雙手拿的是詠春的八斬刀，眼神中殺氣四溢。
再往下，是故事梗概。
「本片講述了1922年間，武人陳識為在天津開武館傳南拳......」
和上輩子自己看過的電影一模一樣。
「老子今晚，是撞鬼了麼？」
一部2015年的電影，出現在2001年東北小城的盜版碟片堆里。任何人如果遇到林妄的情況，都會有這個想法。
他下意識環顧四周，錄像廳里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燈泡和長條椅投下的陰影。那老人是怎麼做到的？
碟片入手比尋常的沉。
林妄捏了捏覆膜邊緣，觸感有異。
他撕開封套邊緣，小心翼翼的取出碟片。
插入了DVD中。
按下播放鍵，「嘎達」一聲脆響過後。
林妄死死盯著這隻有二十八寸的電視機。
電視機上會播放這十幾年後的電影？亦或是別的什麼？
然而，下一刻，他的視角開始升高。
仿佛靈魂出竅般，林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坐在電視機前，看到了整個錄像廳的俯視圖。
沒有停下，視角繼續升高，穿過了天花板，來到城市上空。
整個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遺。
視角持續升高，破開稀薄的雲層，大地在腳下延展。
林妄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抽離感，仿佛靈魂被強行拽離軀殼，投向無垠的虛空。
速度越來越快，藍色的星球在眼前迅速縮小，化作一顆懸浮在墨黑天幕上的暗淡藍點。星辰如砂礫般掠過，銀河系巨大的旋臂緩緩轉動，散發著遙遠的光輝。
最後，他看到了一條魚，一條由璀璨星空組成的鯨魚。
眼前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那巨魚消失了。
林妄發現自己站在一條瀰漫著煤煙與潮濕氣息的街道上。
耳邊是叮噹作響的電車鈴和人力車夫的吆喝，空氣里混雜著魚腥氣與隱約的尿臊味。牆上有斑駁的GG畫，行人長衫馬褂或西裝革履的裝扮。
突兀的聲音與字幕在他眼前出現。
【山海事件（選試）】
時間：民國11年秋
地點：天津
事件：民國天津，武行排外。南派詠春高手陳識為開武館揚名，收本地腳行青年耿良辰為徒，計劃讓其「踢遍八家武館」後，再由好友鄭山傲將其擊敗驅逐，自己則藉機開館揚名。
而鄭山傲的弟子兼軍方背景的軍人林副官，則使陰招擊敗鄭山傲後，驅逐間接殺死耿良辰，意圖收編天津武行，為軍方所用。
最終，陳識以他的方式開啟了復仇.....
山海令如下：
1.阻止耿良辰被殺。（未完成）
2.獲取「破壁」觀想圖抄本。（未完成）
3.擊敗陳識/林希文/鄭山傲（任選其一）。（未完成）
4.收集古玉「寒山」相關信息（非強制）。（未完成）
注1：山海令前三條完成後，可於10日內任意時刻回歸。獎勵將在回歸後發放。
注2：低於「地丙」評級的山海旅人請注意，此方山海現存熱武器，請謹慎行事。
個人信息
姓名：林妄（人）
狀態：患神經系統疾病
體質：1.2（1.5-0.3）（與力量，生命力，敏捷，異常抗性有關）
（健康成年男性為1）
武器：無
綜合實力評級：人乙
剩餘面板，將在成為山海旅人後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