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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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歡樂

  喬霖話音落下,臥室里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一股詭異的氣氛不經意的瀰漫開來。

  喬慶連和喬晴看著喬霖,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

  而旁邊捧著一個托盤的護士一個激靈,手一松,哐當一聲將托盤掉到了地上,打破了沉寂。

  「喬霖!你說什麼?」

  喬晴睜大眼睛,搖了喬霖兩下。

  但喬霖再也沒有了反應,又把頭轉向了窗外,如同一件死物般靜靜的躺在那裡。

  陳沖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的皺起。

  剛剛那個表情,陳沖感覺在哪裡見過。

  是了,就是在何家,他見何不凡的母親時,她也是那種虔誠的表情。

  虔誠的都是如出一轍,好像是一個人一般。

  可是,陳沖知道何小莉一直有些偏執和神神叨叨,而喬霖————怎麼看也不可能是信這些的人。

  兩天不見,她突然就成這副模樣了?

  喬晴見喬霖無論如何都再也沒有了反應,只得咬著唇退開,讓醫護繼續照顧妹妹,而後和喬慶連、陳沖一起到了樓下茶室。

  「你就是陳沖吧?」

  等女僕給三人端上了紅茶,喬慶連才沉聲道:「算是第一次見面,我是喬慶連。」

  「你好,喬會長。」

  陳沖點頭問候。

  「剛剛我已經聽阿晴轉述過了,但是我還是想再聽一遍,阿霖最後找你具體都是怎麼說的?」

  喬慶連眉峰蹙起,看得出來女兒的遭遇讓這位強大的格鬥者、利川的大人物有些憔悴,也有些————躁動。

  陳沖又將之前的話講了一遍,喬慶連默默點頭,忽然問道:「陳館主,你前天聽到阿霖說的話,有什麼感覺?」

  陳沖看了喬慶連一眼,喬慶連馬上道:「你放心,大膽說出來就是。我們青衫會向來不仗勢欺人,也不會遷怒他人,即使是我的女兒出事。

  「但同樣的,我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線索,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於危害我女兒的雜種。」

  陳沖微微點頭,道:「我那天的感覺,就是喬霖小姐像變了一個人。」

  喬慶連重重點頭:「我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說話絕不是那種風格。要麼是有人教她,要麼是————她已經被洗腦了。」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到底是什麼時候,讓這群蠱惑窮人的傢伙都把手伸到我們喬家來了?」

  喬慶連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將桌上的杯子都震得乒零乓作響!

  陳沖神色一凜,沒想到第四個境界的格鬥者光是氣勢就有若實質!這種實力比第三境界又要可怕多了。

  喬晴低聲道:「爸,你別太著急,喬霖既然回來了,總有辦法治的。」

  她安撫著父親,然後不動聲色的看了陳沖一眼。

  這麼低的境界,面對發怒的父親倒是神色鎮定,不太容易。

  喬慶連深吸一口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冷靜下來。

  他對著陳沖道:「見笑了,陳館主。嗯,你年少有為,武館也開得紅火,本來我有意近期讓協會加大對你的扶持力度,但阿霖遭遇的事情太古怪,我必須儘快查個清楚。

  「你也看到了,歡樂佛爺這個教會的人邪性的很,把一個這麼、這麼陽光的女孩子變成這樣————抱歉,我心情不好,今天就不招待你了。

  「查,都給我去查她最近接觸了些什麼人,做了些什麼事,這兩天到底在哪裡,把所有人都給我查一遍!還有歡樂佛,我看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邪教!」

  喬慶連面色陰沉,對著喬晴和站在門口的助手吩咐道。

  而陳沖則離開了忙碌起來的喬家莊園,坐上了他們派的車,又回到了武館。

  時間已經接近傍晚,李漢等在這裡,看著陳沖回來連忙上前:「陳總,沒什麼事吧?」

  「我倒是沒有。不過老李,歡樂佛這個東西,你了不了解?」

  「歡樂佛?我不大信這些,但我知道這尊最近半年多很火,搞了鋪天蓋地的活動和宣傳,許多普通人家都有信。

  「因為他們的口號很接地氣嘛,什麼渡過苦海就修得正果,現在的苦海只是一時的什麼的,吃的苦越多下輩子越能成佛,窮人家很愛聽這個。


  「最火的時候電視上都有節目報導,不過大概是市政廳覺得影響太大,後來把這些都停了。」

  「沒說是不乾淨的?」

  「是聽說有一些爭議,有些狂熱分子什麼的。但是從來沒有說是違規的,現在都在正常傳。」

  陳沖皺了皺眉頭。

  如果說何小莉的虔信可能是她自己的原因,經常看到的佛像是因為火爆,佛像的古怪是審美因素;

  但喬霖的遭遇就實在很難用正常來形容了。

  前幾天還是咋咋唬唬的無憂小姐,沒幾天就變成只知道喊口號的植物人,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陳沖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說過的夢,難道跟那個有關?

  還有一個。

  為什麼自己去的時候,她突然轉頭來看著我,開始說話?之前又一直不動?

  只是個巧合嗎?

  她前天來找自己,是想拉自己走吧?

  那時的她到底是想找自己幫忙,還是另有目的?

  陳沖皺緊眉頭,感覺這事越發邪門。

  他呼了口氣,讓李漢早點回去休息,自己走進了練功房。

  拿出一大把營養膏,他吃掉之後,開始練拳。

  利川的市民這兩天忽然凌亂了。

  本來十分接地氣的歡樂佛爺,竟然被打成了邪教!

  鋪天蓋地的反邪教宣傳到處推廣,報紙、新聞、電視,議員們慷慨陳詞,大有不趕緊禁絕歡樂佛利川就要滅絕的架勢。

  一時許多警察走進家家戶戶,開始排查,並且還有不知身份的黑西裝同樣如此。

  普通人倒是沒什麼,但是一旦查到了宣傳歡樂佛的社區頭目、關鍵分子,立

  即就被請走喝茶。

  陳沖的武館都接到了格鬥者協會發來的宣傳信和合作委託,看著整個利川瞬間變天的架勢,他切身體會到了青衫會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報紙,電台,乃至市政廳,青衫會的影響力遍布各行各業。

  現在這個幫會的本體據說已經不招人了,底下的人分布在青山安保、青山投資等各個公司,已經洗白,只有核心人員才是真正的青衫會成員。

  陳沖自然讓武館閒來無事的學徒跟著協會的人去走街串巷,加加協會積分。

  他看著滿利川因為一人之怒而翻轉過來的模樣,都實在不明白這個歡樂佛怎麼敢惹到喬家頭上。

  但他很快有些明白了。

  「合作委託:任何協會成員捉到歡樂佛爺教的核心成員之後,或者有任何線索,都可以到協會換取獎勵。第一個捉到的成員,獎勵翻倍。

  「另,青衫會對此有額外獎勵。」

  看著這個協會內的公告委託,陳沖有些意外:「這麼掘地三尺,居然連一個真正的核心成員都沒抓到?」

  怪不得能火爆一時,這個教會果然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麼,有些東西就更細思不得了。

  在這種情況都沒有核心成員被抓,說明這是一個背景神秘、組織嚴密而實力不俗的教會。

  這種教會,對喬霖這種背景的人動手,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嗎?

  喬慶連的暴怒,是不是也代表他看出來什麼?

  陳沖隱隱感覺利川的水下起了漩渦,不由嘆了口氣:「真沒一個地方好混。」

  他把那張委託放到一邊,抓了一把營養膏,練拳。

  「老沈,你看看,電視上都說歡樂佛又是邪教了!之前還說是尊靈應的佛爺呢,也是電視上說的。」

  錦輝小區,陳麗萍和沈建平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討論。

  沈建平皺著眉頭:「我早就說了,這種東西信不得。我在廠里幹了三十年,信這個的沒見過一個好下場的。」

  「行了行了,就你見多識廣。」

  陳麗萍細聲道。

  她又嘆了口氣:「怎麼這電視上今天說東,明天說西,我們到底信哪個?」

  沈建平也沉默了片刻,搖頭道:「就沒一個真的,信自己吧。」

  陳麗萍換了幾個台,上面不是鋪天蓋地的GG,就是打倒歡樂佛,她百無聊賴的關了電視,道:「明天得去何不凡他媽媽那兒一趟。」


  「去幹什麼?」

  「還願吶。

  陳麗萍說:「之前在她那許願讓沖兒回來,我看還挺靈驗的。」

  沈建平皺眉:「不都說是邪教了嗎?」

  「你剛剛不是說電視上不能信?要信自己。

  」

  「————但是這個肯定是假的。」

  「那我也得去一次,不然許了願不還願,要是沖兒又————我得去。去了就回」

  門「行,我陪你去。」

  「不用,你看著鋪子。」

  第二天中午,陳麗萍忙完包子鋪,就在公安局門口坐著3路公交車,來到了何小莉家小區門口。

  她提著一袋生包子,又在門口買了幾個蘋果,就敲響了何小莉的家門。

  片刻後,一臉平靜的何小莉打開了門,道:「你好久沒來了。」

  陳麗萍尷尬的笑了笑:「何姐,最近忙————」

  「進來吧。」

  何小莉讓開了門,陳麗萍便提著東西走進去:「何姐,我這次來還願的,多虧你和佛爺,才能讓我家沖兒回家。」

  何小莉轉回身,幽幽的看著她,並不說話。

  陳麗萍一個激靈,低頭把東西放到桌上,細細道:「我給你提了點兒包子,都是我親手包的,不說多好吃,料乾淨。啊,還有蘋果—」

  「我用不著,都給佛爺供上吧。」

  瘦骨嶙峋的何小莉靜靜道。

  陳麗萍了一聲,把吃食都在佛龕前的柜子上擺上,然後跪在蒲團上。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虔誠而平靜:「感謝佛爺,帶沖兒回家。」

  她雙手合十,搖了幾下,然後拜了三拜。

  何小莉在陳麗萍身後同樣雙手合十,虔誠的低聲誦念著:「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陳麗萍站起身來,臉色也變得寧靜。

  和何小莉一起念叨了一會兒,她便準備告辭。

  「你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何小莉問道。

  陳麗萍略帶猶豫:「店裡有點忙,還要給孩子們做飯————」

  「這些世俗的東西,跟真正的福報哪能相比?」

  「也是。那我隔幾天再抽時間過來。」

  陳麗萍點頭道。

  何小莉掏出一個佛牌:「這個佛牌是開過光的,你拿去,給最容易遭遇威脅的家人佩戴,可以保佑他。」

  陳麗萍頓時露出喜色:「保佑家人?謝謝何姐,謝謝佛爺!」

  「記得按時過來,將自己全部奉獻給佛爺之後,才能心想事成,才能讓家人無憂。

  「一信佛爺,終身不移。許多事情,不必和家人講,自己在心裡記著就行。」

  「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陳麗萍雙手合十,和何小莉在門口虔誠的共同念誦之後,一臉寧靜的離開了樓道。

  她平靜的走出小區,拐過路口,然後瞬間往回看了一眼。

  驟然鬆了口氣,陳麗萍嘀咕道:「何姐太————虔誠了啊。」

  她將佛牌取出,掛在路邊的一根樹枝上,朝佛牌合十鞠躬:「佛爺,許願已還願,信徒和您緣盡於此處,再見。」

  說完,陳麗萍神清氣爽的挎著布袋,走到公交車站上了車。

  一路搖搖晃晃,陳麗萍先在河灣菜市下車,買了菜後又上公交車站,提著便宜實惠的新鮮菜回到了錦輝小區,準備晚飯。

  她把布袋放下,下意識從兜里掏出雜物零錢放在門口的鞋櫃,手卻突然僵硬住了。

  雜物里赫然有一個金光閃閃的佛牌,正在開懷大笑的看著她。

  「一信佛爺,終身不移。許多事情,不必和家人講,自己在心裡記著就行。

  」

  陳麗萍頓時想起何小莉說的話,白皙的圓臉瞬間變得煞白。

  正好是周五,沈穎和沈冬都放學的早,陳沖也趕回來與家人一起吃晚飯。


  有菜有肉,沈家的晚飯早已比往日要豐盛得多,絕不會再讓除陳沖外任何一個人吃不飽。

  至於陳沖,的確沒辦法,要想靠這些普通的食物吃飽,除非把姑媽累死在廚房。

  正常的飯後,他都會自己吃點營養膏加餐。

  ——

  營養膏除了口味不行,其實營養元素和熱量都是極好的。

  陳沖正在思考要不要過一會兒還是回武館去晚練並過夜,就見沈建平和陳麗萍一起找了過來,皺著眉頭拉他到書房。

  「佛牌?何阿姨?」

  陳沖看著陳麗萍拿出來的佛牌,眼睛睜大。

  陳麗萍連連點頭:「沖兒啊,這事你姑爹和我都沒見過,想著你有本事了,所以趕緊跟你商量。你看怎麼辦比較好啊?」

  陳沖沉吟一下,呵了聲:「這些騙子的小戲法罷了,這把戲我見得多了。沒事,東西你給我,我明天去討個說法去。」

  沈建平和陳麗萍見陳沖都這樣說,頓時放下心來,陳麗萍還細細囑咐:「沖兒,何姐也是個苦命人,你別太為難她。」

  「放心吧姑媽。還有,這種東西,以後可千萬別再信了。姑爹也是,還有弟弟妹妹們都盯著點兒,學校里有什麼東西也不好說,得關心他們。

  「明天你們在家休息吧,陪下穎兒他們。」

  沈建平點頭,沉聲道:「你別擔心,我會看著的。」

  陳麗萍也連連點頭:「姑媽當時也是急沒招了。哎,你現在回來了,我都以你們爺倆為主。」

  陳沖見姑爹姑媽都清醒,放心的點點頭,然後回了房間。

  關上門後,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無比陰沉。

  拿出那個金燦燦的大笑佛牌,陳沖死死盯著,磨著牙道:「不管你是什麼鬼東西,再敢來,老子吃了你。」

  佛牌似乎閃了一下,下一刻,陳沖雙掌直接搓捏,不斷來回,將其完全碾碎,成了一把碎渣,丟入了垃圾桶。

  把垃圾桶拿到陽台,翻出一瓶烈酒,將其倒入金屬垃圾桶,陳沖又找出一包火柴唰的一下點燃,丟了進去,然後他看著裡面的東西全部燒成了灰燼。

  在陽台遙望遠處,夜色下的利川黑沉沉的,不見幾點星光。

  高低不齊的樓宇像是妖魔鬼怪的手,想要伸展過來。

  沉默了許久,陳沖回到臥室,將一個衣櫃打開,露出了從底到頂的整整齊齊的箱子。

  他把箱子全部搬出來,放到腳邊,然後開始取出裡面的營養膏,一條一條的開始進食。

  天剛蒙蒙亮。

  陳沖把空箱子摞好,在垃圾桶裡面瞅了一眼,將垃圾桶也直接帶走。

  發動越野車,陳沖離開小區,在馬路上開始狂野的加速。

  車很快來到了河灣分局。

  陳沖讓門衛給何不凡宿舍打電話,很快他就睡眼惺忪的跑了出來:「幹啥呀?這麼早。」

  「找你媽去。」

  「你幹嘛罵人?」

  「我沒罵,最近的新聞你看了吧?」

  「什麼新聞?歡樂佛?嗨,忙瘋了,不過我還挺高興。」

  「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邪教。」

  何不凡臉色微沉。

  陳沖挑眉:「怎麼說?」

  何不凡沉默片刻,道:「我之所以一直沒去找我媽,也跟這東西有關。

  「那一次我被我爹撈了回來,醒悟了,這個世界混,必須要有力量。境界,權力,金錢,什麼都可以,但不能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就給我媽說,要靠我爸當警察,這個身份不用白不用。

  「然後,我媽就瘋了。

  「她說我去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我能說啥?我糾結了好幾天,覺得還是得去。一碼歸一碼,這邊當警察,還不是能回來孝敬她。

  「結果,我再回去的時候————」

  何不凡臉色陰沉:「她對我動刀了。」

  「啥?」

  陳沖瞪著眼睛。

  「她說,與其讓我離開,不如讓我永遠留下來,和她一起伺候那什麼鬼佛爺。


  「她不是開玩笑的,她揮刀是真的,她真想把我在那佛龕前面砍了。

  「所以我後來就再也沒敢回去,我忘不了她當時那個樣子。」

  何不凡表情有些痛苦的說著。

  陳沖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我姑也去找她了————」

  他簡單說完,何不凡頓時瞪眼:「還有這事?這,這是真的?」

  「我姑是個細心的人,不至於分不清到底丟沒丟那東西。總之,我覺得我們回去看一下阿姨比較好。」

  如果這不是何不凡的母親,陳沖或許會採取更激烈的手段,比如直接告訴喬慶連讓他們來解決。

  何不凡緩緩的點點頭:「你說得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走吧。」

  陳沖載著何不凡很快來到了他家,或者說曾經的家樓下。

  他們上了樓,陳沖看了何不凡一眼,何不凡便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敲門。

  「媽,是我。」

  何不凡低聲說道。

  他的鑰匙早就被沒收了。

  沒有任何回應,裡面就像空無一人。

  何不凡皺了皺眉,更大聲的敲著老鐵門:「媽,是我!何不凡!我回來了,開下門。」

  門裡依然沒有回應。

  何不凡頓時著急了,看了陳沖一眼,道:「我直接撞門了!」

  陳沖望了門口一眼,忽然搖頭:「算了,阿姨可能不在,下次再來吧。」

  「什麼?」

  「走吧。」

  樓梯口響起了腳步聲,一門之隔,裡面的兩人一動不動。

  何小莉木然的站在門口,眼中似乎有些許瑩潤。

  但她身後的僧侶雙手合干,無聲的念誦著,何小莉的表情便很快變回虔誠。

  僧侶點了點頭,正要轉身,走回裡間,突然渾身一頓。

  客廳的窗口,陳沖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他:「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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