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涼州之戰,鐵壁困龍,利刃破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朔風捲地,黃沙漫天。

  涼州城外三十里處,連綿起伏的軍陣如黑色怒濤般鋪展開來,旌旗蔽日,甲冑生寒。十萬西路軍列陣而立,玄鐵打造的盔甲在昏黃日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澤,馬蹄踏地的轟鳴沉悶如雷,震得腳下塵土簌簌飛揚。

  中軍大旗之下,秦岳身披玄金獸面甲,腰懸斬馬刀,胯下照夜玉獅子馬昂首嘶鳴,鬃毛隨風狂舞。他面容剛毅,劍眉如墨,一雙虎目銳利如鷹,正凝神眺望前方的涼州城。那城池依山而建,城牆高達四丈,全部由青黑色條石砌成,牆面上布滿了箭矢留下的凹痕,卻依舊顯得固若金湯。城門上方,「涼州」二字雄渾蒼勁,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將軍,這涼州城果然名不虛傳,不愧是北境有名的堅城!」副將陳武催馬上前,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沙啞。他指著城牆,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李嵩那廝是名將李廣之後,據說自幼熟讀兵書,最擅守城之術。麾下兩萬守軍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精銳,裝備精良,再加上城內糧草充足,想要硬攻,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秦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掃過城牆之上隱約可見的守軍身影,沉聲道:「李廣之後又如何?堅城又如何?在我西路軍面前,再硬的骨頭,也得給我啃下來!」

  他勒轉馬頭,朗聲道:「傳我將令!大軍就地紮營,前軍布下『玄水破軍陣』,後軍構築防禦壁壘,左右兩翼分駐鐵騎,嚴防守軍突圍!另外,令斥候營即刻出發,切斷涼州所有交通要道,凡有進出城池者,格殺勿論!敢有私運糧草物資進城的,連人帶貨一併焚燒,絕不姑息!」

  「喏!」陳武高聲領命,調轉馬頭,抽出腰間令旗,對著身後大軍揮斥起來。

  軍令如山,十萬大軍立刻行動起來。士兵們各司其職,有的砍伐樹木搭建營寨,有的挖掘壕溝設置拒馬,有的搬運玄鐵構件布置陣盤。不到一個時辰,一座連綿數十里的大營便拔地而起,營寨外圍,一道由玄鐵鑄就的屏障緩緩升起,高達三丈,寬達丈余,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激活之後,散發出淡淡的藍光,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將軍,防禦陣盤已經激活,玄鐵屏障堅不可摧,就算是萬斤巨石撞擊,也休想撼動分毫!」負責布置陣盤的偏將前來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秦岳點點頭,催馬來到陣前,伸出手撫摸著冰冷的玄鐵屏障,符文在他掌心下流轉,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很好,有此屏障,李嵩想要突圍,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話音剛落,城牆上突然傳來一陣梆子聲,緊接著,無數箭矢如雨點般射了下來。然而,那些箭矢落在玄鐵屏障上,只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便紛紛折斷落地,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

  城樓上,李嵩身著銀色盔甲,手持長槍,面色鐵青地看著城外的西路軍大營。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作為名將之後,他自視甚高,本以為憑藉涼州堅城和兩萬精銳,就算面對十萬大軍,也能堅守數月之久。可他萬萬沒想到,秦岳竟然如此果斷,一來便切斷了所有退路,還布置下如此堅固的防禦陣盤。

  「將軍,西路軍太過強悍,這玄鐵屏障恐怕難以攻破,我們該怎麼辦?」身邊的參軍憂心忡忡地問道。

  李嵩冷哼一聲:「慌什麼?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他們想要圍而不攻,耗光我們的糧草?哼,城內糧草充足,足夠我們支撐半年之久!等他們糧草耗盡,軍心渙散之時,便是我們反擊之日!」

  話雖如此,李嵩心中卻也沒底。他清楚地知道,西路軍乃是北境聯盟的精銳,戰鬥力遠非尋常軍隊可比。尤其是秦岳,此人在北境征戰多年,戰功赫赫,智勇雙全,絕非易與之輩。

  接下來的幾日,秦岳每日清晨都會率領大軍在城外演練軍陣。

  天剛蒙蒙亮,城外便響起了震天的鼓聲。玄甲鐵騎率先出陣,一萬名鐵騎排成整齊的方陣,馬蹄踏地,塵土飛揚。他們身著厚重的玄鐵盔甲,手持長矛,腰間挎著彎刀,宛如一尊尊移動的鋼鐵堡壘。隨著秦岳一聲令下,鐵騎方陣發起衝鋒,如黑色的洪流般滾滾向前,勢不可擋。衝鋒途中,鐵騎們變換陣型,時而排成尖錐形,時而排成雁形陣,動作整齊劃一,氣勢磅礴。

  鐵騎過後,神臂弓兵登場。兩萬名弓兵排成三排,手持神臂弓,箭頭閃爍著寒芒。「放!」隨著將領一聲令下,第一排弓兵彎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向空中,越過城牆,落在城內空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響。緊接著,第二排、第三排弓兵依次發射,箭矢密集如蝗,遮天蔽日。城樓上的守軍看得心驚膽戰,紛紛舉起盾牌遮擋,生怕被箭矢射中。

  神臂弓兵之後,是連弩車陣列。一百架連弩車整齊排列,每一架連弩車都由四名士兵操控。連弩車高達兩丈,機身由精鐵打造,上面裝有十二根弩箭,每一根弩箭都有手臂粗細,箭頭鋒利無比。「發射!」將領一聲令下,連弩車發出「嗡嗡」的轟鳴聲,十二根弩箭同時射出,帶著破空之聲,直奔城牆而去。「轟隆!」弩箭射中城牆,青黑色的條石瞬間被擊穿,碎石飛濺,留下一個個深深的孔洞。


  最讓人震撼的是龍騎軍的表演。秦岳麾下配有五百名龍騎軍,每一名龍騎軍都騎著一頭翼龍,翼龍展開雙翼,高達三丈,渾身覆蓋著鱗片,兇猛異常。五百名龍騎軍在空中盤旋,翼龍的嘶吼聲震耳欲聾。他們時而俯衝而下,掠過城牆上方,嚇得城樓上的守軍魂飛魄散;時而在空中變換陣型,擺出各種玄妙的圖案,展示著強大的空中優勢。

  每日的軍陣演練,都讓城內的守軍士氣大跌。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是精銳之師,可在西路軍面前,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更是嚇得兩腿發軟,私下裡紛紛議論,生怕西路軍發起總攻。

  李嵩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用等糧草耗盡,軍心就會徹底渙散。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組織守軍突圍。

  當晚,月黑風高,正是偷襲的好時機。李嵩挑選了五千名精銳士兵,組成敢死隊,每人配備一把彎刀和一壺箭矢,趁著夜色,悄悄打開了北門。

  「兄弟們,跟我衝出去,打破西路軍的包圍圈!」李嵩一馬當先,手持長槍,率先衝出城門。五千名敢死隊士兵緊隨其後,如餓狼般撲向西路軍的大營。

  然而,他們剛衝出城門不遠,便聽到一聲大喝:「李嵩小兒,休走!本將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只見秦岳身披玄金獸面甲,手持斬馬刀,率領一萬名玄甲鐵騎從暗處沖了出來。月光下,斬馬刀閃爍著森冷的光澤,鐵騎們如虎入羊群,瞬間便沖入了敢死隊的陣列之中。

  「殺!」秦岳一聲怒喝,斬馬刀劈出一道凌厲的刀氣,直接將面前的幾名守軍劈成兩半。照夜玉獅子馬速度極快,在敵軍陣中來回穿梭,秦岳每一刀下去,都必有一名守軍喪命。

  陳武也率領著神臂弓兵趕到,弓兵們排成陣列,對著敢死隊射出密集的箭矢。箭矢如雨點般落下,敢死隊士兵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李嵩又驚又怒,他沒想到秦岳竟然早已識破了他的偷襲計劃。他揮舞著長槍,想要衝開一條血路,可玄甲鐵騎太過強悍,如銅牆鐵壁般擋在他面前。他的長槍刺在玄鐵盔甲上,只發出「鐺」的一聲脆響,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撤!快撤!」李嵩見勢不妙,急忙下令撤退。可此時,西路軍的包圍圈已經形成,想要撤退談何容易。玄甲鐵騎緊緊追擊,神臂弓兵在後面射箭,敢死隊士兵死傷慘重,不到半個時辰,五千名敢死隊便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李嵩帶著殘兵敗將狼狽地逃回城內,關閉了城門。看著城外西路軍大營中燃起的火把,他臉色蒼白,渾身顫抖。這一次突圍,不僅沒能打破包圍圈,反而損失了四千多名精銳,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接下來的幾日,李嵩又組織了幾次突圍,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第一次夜襲失敗後,他又嘗試過白天強攻,集中所有守軍衝擊西路軍的防禦陣盤,可玄鐵屏障堅不可摧,守軍的攻擊如同以卵擊石,不僅沒能攻破陣盤,反而死傷無數。後來,他又想從水路突圍,可涼州城外的河流早已被西路軍截斷,船隻全部被燒毀,根本無法通行。

  一次次的突圍失敗,讓城內的守軍徹底失去了信心。士兵們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城內的糧草也在一天天減少,起初還能保證一日三餐,後來變成了一日兩餐,再到後來,每天只能喝上一碗稀粥。

  半個月後,涼州城內的糧草徹底耗盡。

  士兵們飢腸轆轆,連走路都搖搖晃晃,更別說拿起兵器作戰了。城內的百姓也陷入了絕境,為了活命,他們只能吃草根、樹皮,甚至有人開始吃觀音土。街道上,到處都是餓倒在地的百姓和士兵,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我受不了了!與其餓死在這裡,不如打開城門投降!」一名年輕的士兵再也忍不住,扔掉手中的兵器,對著身邊的同伴喊道。

  「對!投降!西路軍糧草充足,投降了至少能活命!」

  「李嵩那廝只顧著自己,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我們為什麼要為他賣命?」

  越來越多的士兵響應起來,他們聚集在一起,手持兵器,朝著州府的方向衝去。

  州府內,李嵩正坐在大堂之上,眉頭緊鎖。他看著面前空蕩蕩的糧缸,心中充滿了絕望。他知道,城破之日不遠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將軍,不好了!士兵們譁變了,他們要打開城門投降!」

  李嵩猛地站起身,臉色猙獰:「一群叛徒!本將軍豈能容你們放肆!」他抽出腰間的佩劍,朝著門外衝去。

  大堂外,譁變的士兵已經聚集了數千人,他們手持兵器,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看到李嵩出來,一名士兵高聲喊道:「李嵩,你這個狗賊!我們為你賣命,你卻讓我們餓死!今天,我們就要殺了你,打開城門投降!」


  「殺了他!殺了他!」士兵們紛紛怒吼,朝著李嵩沖了過去。

  李嵩揮舞著佩劍,斬殺了幾名沖在最前面的士兵,可他畢竟寡不敵眾,而且連日來食不果腹,體力早已透支。沒過多久,他便被士兵們團團圍住,身上多處受傷,鮮血染紅了銀色的盔甲。

  「狗賊,拿命來!」一名士兵怒吼著,一刀砍在李嵩的背上。

  李嵩慘叫一聲,踉蹌著向前撲去。緊接著,更多的刀劍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回頭看了一眼城牆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最終倒在了血泊之中。

  「打開城門,迎接西路軍入城!」殺死李嵩後,一名領頭的士兵高聲喊道。

  士兵們歡呼著,湧向城門。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城外西路軍的身影。

  秦岳正站在中軍大旗之下,看到城門打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舉起斬馬刀,高聲道:「將士們,涼州城已破!隨我入城,安撫百姓,收服人心!」

  「殺!」十萬西路軍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他們排著整齊的隊列,邁著堅定的步伐,緩緩進入涼州城。

  入城後,秦岳立刻下令,嚴禁士兵燒殺搶掠。他讓士兵們分成小隊,前往城內各處,安撫百姓。同時,他讓人打開糧倉,將西路軍帶來的糧草分發給百姓和投降的士兵。

  「各位鄉親父老,我乃北境聯盟西路軍主將秦岳!」秦岳站在城中心的高台上,對著周圍的百姓朗聲道,「蕭盟主有令,凡是歸順北境聯盟的城池,一律減免三年賦稅,發放糧草,保障百姓安居樂業!從今往後,涼州便是北境聯盟的一部分,我西路軍會保護大家的安全,絕不讓任何人欺凌你們!」

  百姓們聽了,紛紛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多謝秦將軍!多謝蕭盟主!我們願意歸順北境聯盟!」

  這些日子,他們受盡了飢餓和苦難,是西路軍的到來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秦岳的話,如同一股暖流,溫暖了他們冰冷的心。

  投降的士兵們也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秦岳叩拜:「我等願意歸順西路軍,追隨秦將軍,為蕭盟主效力!」

  秦岳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他知道,收服人心比攻克城池更重要。只有得到百姓的支持,北境聯盟才能在這片土地上立足。

  接下來的幾日,秦岳一邊整頓軍紀,一邊安撫百姓。他派人修復城內受損的房屋,醫治受傷的百姓和士兵,整頓市場秩序,讓涼州城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生機。百姓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街頭巷尾,到處都能聽到對北境聯盟和蕭徹的讚揚之聲。

  消息很快傳到了北境聯盟的大本營。

  蕭徹正坐在中軍大帳之中,與諸位將領商議進軍并州的事宜。當聽到西路軍攻克涼州的消息後,他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好!秦岳果然沒讓我失望!」蕭徹哈哈大笑,語氣中充滿了喜悅,「雲州已破,涼州再下,太子的左右兩翼被徹底切斷!如今,中路軍直取并州的道路,已經暢通無阻!」

  大帳內的將領們也紛紛歡呼起來,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

  「盟主英明!」

  「西路軍英勇善戰,秦將軍智謀過人,攻克涼州,實乃大功一件!」

  「如今羽翼已除,并州指日可待!只要拿下并州,太子的主力便會受到重創,我們南下的道路就徹底打開了!」

  蕭徹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地說道:「傳我將令!中路軍即刻出發,兵發并州!我要親自率領大軍,直搗太子的老巢!另外,傳令秦岳,待涼州局勢穩定後,即刻率領西路軍南下,與中路軍會師并州,合力攻克城池!」

  「喏!」將領們齊聲領命,目光中充滿了鬥志。

  大帳外,陽光明媚,北境聯盟的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十萬中路軍早已整裝待發,士兵們身著盔甲,手持兵器,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戰意。他們知道,攻克并州,便是他們建功立業的時刻!

  蕭徹走出大帳,看著面前浩浩蕩蕩的大軍,心中充滿了豪情壯志。他知道,這場戰爭不僅是為了爭奪天下,更是為了給北境的百姓帶來和平與安寧。他堅信,在北境聯盟的旗幟下,他們一定能夠戰勝一切敵人,最終一統天下,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朔風依舊,卻再也吹不散將士們心中的鬥志。涼州之戰的勝利,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北境聯盟南下的道路,也讓天下人看到了北境聯盟的強大實力。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并州上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