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甲進士具臣服
隨著十道題的解法躍然紙上。
有不少愛好此道的士子，也紛紛被那上面精妙的思路，以及新奇的公式所吸引。
「原來還可以這麼解！」
「嘆為觀止！沒想到換個思路後，竟然這麼簡單。」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陛下的學問果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鬼神莫測的程度！」
「能一次學到這麼多精妙的公式，此生足矣！」
但就在這部分學子正稱讚的時候。
侯方域卻仍不死心，並正義凜然地說道：「算術本就是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我等應秉持初心，堅守聖人道學方為正途。」
朱由檢聽後，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從考卷當中，挑出他有關策論的答卷，「這是你的答卷吧。」
「正是！」侯方域傲然說道。
朱由檢掃了一眼，「空中樓閣，一塌糊塗！」
侯方域自然不服，「還請陛下指證！」
「首先關於徵稅，依舊把糧稅放在最先。」朱由檢眉頭緊皺，「你們大部分人總是犯一個通病，就是愛死磕著農民不放。」
「卻從不考慮實際，也不著眼於現實，但凡你們出門走走，睜眼看看，稍微對朝廷政策加以了解，也該知道如今朝廷已經把重心放在工業之上。」
「修大路，通商行，啟工坊，造奇物，這些都將是接下來的主流，也是錢財主要流通之處，你不盯著西瓜，偏看重芝麻。」
說到這裡，朱由檢又挑出另外一個士子的考卷，「你再看這一張，言辭就非常犀利，且直指要害，明白如今大勢所趨。」
被點到試卷的士子，立刻一陣激動。
能被皇帝器重，且當眾表揚，那得是多大的榮耀。
朱由檢話鋒一轉，「不過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過於柔和，商稅統計過低，一成稅太低，應該變更為，賺得越多，增稅越高。」
「他們吃朝廷的紅利，大賺特賺，自然也該交的更多，這才附和常理。」
那個士子趕忙虛心低頭，「學生受教。」
「還有這幾張，答得都很不錯，但都有所欠缺。」朱由檢先貶了一句，但很快又誇獎道：「不過這不是你們的錯。」
「你們不缺乏頭腦和知識，缺乏的只是實踐，等以後入朝為官，想必很快就能彌補不足，朕很期待你們將來的表現。」
幾個被誇獎的士子，立馬回應：「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朱由檢說完，再次看向侯方域，「沒記錯的話，你的父親，曾擔任過戶部尚書，數年前，你還曾代父書寫過屯田奏議。」
「當時洋洋灑灑兩萬字，大力推動屯糧之策，詞句飛揚，言語華麗，但後來奏章並未採納，想必你一直很不理解吧。」
「那麼朕就趁這次機會跟你講明白，你當時犯的錯，跟現在一樣，都是太過於想當然。」
「彼時的朝廷，因為三餉加派，農民早已入不敷出，種完地之後，統算下來，留不下糧食不說，甚至還倒欠朝廷不少餉銀。」
「也因此，很多農民不得不背井離鄉，寧願到異地要飯，也不願回鄉種田。」
「當時有田的士紳懶得種，把地撂荒，農民也不願意種，同樣撂荒。」
「在那種沒人種地的情況下，你卻大力宣揚屯糧，試問，糧食都沒有，你從哪裡屯起？」
這不是朱由檢瞎說，而是歷史上真的有過，侯方域代父書寫屯田奏議，但因為太不切實際，未被採納。
朱由檢說到這裡，稍作停頓，「時政，最怕脫離現實，把自己困在空中樓閣當中，想當然地擬定各種政策，然後強行實施，後果有多嚴重，可曾想過？」
侯方域睜大雙眼，不敢置信。
眼見他不吭聲了。
旁邊有個士子忍不住了，「陛下，算術雖能解，但工部的一些題，學生仍覺得根本不實際。」
「就好比長千米的跨江大橋，就不可能存在。」
說到這裡，該士子忽然一臉驕傲地抬起頭，「學生的祖上，曾參與重修淮河大橋，全長不足五百米，就已是人力所能達到的極限。」
「後來臣的祖輩也都一直鑽研建造，敢斷定，絕不可能再有比那更長的橋，否則只會因為強度不足，被輕易衝垮！」
朱由檢看了對方一眼，接著又叫小太監鋪開新的宣紙。
然後開始在紙上書寫力學公式，以及結構解析。
同時順便還把有關工部十道題的答案，也盡數寫了出來。
一瞬間。
又有不少學子圍了上來。
一個個激動的仿佛看到了葵花……絕世寶典！
朱由檢滿臉平靜，「你方才所說的極限，只是基於連孔造橋的方案來思考的，卻從未想過，任何東西，其實都不存在固定模式。」
「橋，可以是連孔的，可以是吊索的，也可以是牽引的，只要你敢想，就有各種答案。」
說到這裡，又看向那些士子，「你們也要記住，『極限』二字，只是你們給自己添的枷鎖。」
「但如果你們肯探索，肯發現，肯研究，那麼『極限』二字，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人的頭腦是很神奇的東西，只要你會用，那麼你的未來，就是星辰大海！」
此番話一出。
八成學子，都頓時雙眼放光，滿是仰慕地看向了朱由檢！
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啊！
這是人嗎？
這是我的神，我的聖人啊！
此時最難受的，恐怕就要數旁邊的考官團了。
他們憋著勁兒就想看朱由檢輸，甚至不惜弄出了有史以來最公正的考核。
把目前全國精英中的精英，全都湊到了一起。
本以為萬無一失。
現在倒好。
反而把最頂尖的人才全弄到他身邊來了！
這嫁衣做的，連他們自己都想扇自己兩耳光。
尤其是看到這幫學子崇拜的目光，那簡直比去孔廟朝聖都清澈純粹！
這更讓他們比吃了蒼蠅都難受。
「陛下！吾皇陛下！學生有幾題不明白，懇求陛下解惑！」
「學生也有題不懂，求陛下解惑！」
「陛下，學生也有！」
「我我我，還有我，陛下開恩，教教學生吧！」
朱由檢無奈一笑，接著就把所有答案全部書寫了一遍。
這下好，原本只是崇拜的話，現在就真的是在看聖人一樣了！
反觀朱由檢。
則轉頭朝王承恩低語了幾句。
王承恩點點頭，並拿出一個名冊，「以下被念到名字的，是今日大罵考題虛假之人，若被點到，便請即刻離開奉天殿。」
「未點到名字的，則隨咱家前往國子監，從今日起，會正式成為天子門生。」
一聽這話，先前有所抱怨之人，紛紛哀求：「我們知錯了，公公饒過我們吧！」
王承恩則道：「陛下的意思是，各位遇到困難，不思解惑，卻只知抱怨，將來若入朝為官，遇到難解之事，恐怕也不會主動思考，而是習慣地選擇怨天尤人。」
「不過對於你們而言，這興許也是一種歷練，吃點虧，將來也能更好地正視自己。」
「陛下很期待，下次殿試，仍能看到諸君，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叫陛下失望。」
原本懇求的幾十個士子，紛紛露出慚愧的表情，同時也發誓賭咒，下次絕不叫陛下失望！
而與此同時。
兩個宮女也急匆匆走了進來，並帶著一臉忐忑的寇白門，離開了考場。
王承恩看到後，臉頰直抽搐。
不行！必須制止！
……
有不少愛好此道的士子，也紛紛被那上面精妙的思路，以及新奇的公式所吸引。
「原來還可以這麼解！」
「嘆為觀止！沒想到換個思路後，竟然這麼簡單。」
「輸了，輸得心服口服，陛下的學問果然已經到了登峰造極，鬼神莫測的程度！」
「能一次學到這麼多精妙的公式，此生足矣！」
但就在這部分學子正稱讚的時候。
侯方域卻仍不死心，並正義凜然地說道：「算術本就是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我等應秉持初心，堅守聖人道學方為正途。」
朱由檢聽後，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從考卷當中，挑出他有關策論的答卷，「這是你的答卷吧。」
「正是！」侯方域傲然說道。
朱由檢掃了一眼，「空中樓閣，一塌糊塗！」
侯方域自然不服，「還請陛下指證！」
「首先關於徵稅，依舊把糧稅放在最先。」朱由檢眉頭緊皺，「你們大部分人總是犯一個通病，就是愛死磕著農民不放。」
「卻從不考慮實際，也不著眼於現實，但凡你們出門走走，睜眼看看，稍微對朝廷政策加以了解，也該知道如今朝廷已經把重心放在工業之上。」
「修大路，通商行，啟工坊，造奇物，這些都將是接下來的主流，也是錢財主要流通之處，你不盯著西瓜，偏看重芝麻。」
說到這裡，朱由檢又挑出另外一個士子的考卷，「你再看這一張，言辭就非常犀利，且直指要害，明白如今大勢所趨。」
被點到試卷的士子，立刻一陣激動。
能被皇帝器重，且當眾表揚，那得是多大的榮耀。
朱由檢話鋒一轉，「不過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過於柔和，商稅統計過低，一成稅太低，應該變更為，賺得越多，增稅越高。」
「他們吃朝廷的紅利，大賺特賺，自然也該交的更多，這才附和常理。」
那個士子趕忙虛心低頭，「學生受教。」
「還有這幾張，答得都很不錯，但都有所欠缺。」朱由檢先貶了一句，但很快又誇獎道：「不過這不是你們的錯。」
「你們不缺乏頭腦和知識，缺乏的只是實踐，等以後入朝為官，想必很快就能彌補不足，朕很期待你們將來的表現。」
幾個被誇獎的士子，立馬回應：「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朱由檢說完，再次看向侯方域，「沒記錯的話，你的父親，曾擔任過戶部尚書，數年前，你還曾代父書寫過屯田奏議。」
「當時洋洋灑灑兩萬字，大力推動屯糧之策，詞句飛揚，言語華麗，但後來奏章並未採納，想必你一直很不理解吧。」
「那麼朕就趁這次機會跟你講明白，你當時犯的錯，跟現在一樣，都是太過於想當然。」
「彼時的朝廷，因為三餉加派，農民早已入不敷出，種完地之後，統算下來，留不下糧食不說，甚至還倒欠朝廷不少餉銀。」
「也因此，很多農民不得不背井離鄉，寧願到異地要飯，也不願回鄉種田。」
「當時有田的士紳懶得種，把地撂荒，農民也不願意種，同樣撂荒。」
「在那種沒人種地的情況下，你卻大力宣揚屯糧，試問，糧食都沒有，你從哪裡屯起？」
這不是朱由檢瞎說，而是歷史上真的有過，侯方域代父書寫屯田奏議，但因為太不切實際，未被採納。
朱由檢說到這裡，稍作停頓，「時政，最怕脫離現實，把自己困在空中樓閣當中，想當然地擬定各種政策，然後強行實施，後果有多嚴重，可曾想過？」
侯方域睜大雙眼，不敢置信。
眼見他不吭聲了。
旁邊有個士子忍不住了，「陛下，算術雖能解，但工部的一些題，學生仍覺得根本不實際。」
「就好比長千米的跨江大橋，就不可能存在。」
說到這裡，該士子忽然一臉驕傲地抬起頭，「學生的祖上，曾參與重修淮河大橋，全長不足五百米，就已是人力所能達到的極限。」
「後來臣的祖輩也都一直鑽研建造，敢斷定，絕不可能再有比那更長的橋，否則只會因為強度不足，被輕易衝垮！」
朱由檢看了對方一眼，接著又叫小太監鋪開新的宣紙。
然後開始在紙上書寫力學公式，以及結構解析。
同時順便還把有關工部十道題的答案，也盡數寫了出來。
一瞬間。
又有不少學子圍了上來。
一個個激動的仿佛看到了葵花……絕世寶典！
朱由檢滿臉平靜，「你方才所說的極限，只是基於連孔造橋的方案來思考的，卻從未想過，任何東西，其實都不存在固定模式。」
「橋，可以是連孔的，可以是吊索的，也可以是牽引的，只要你敢想，就有各種答案。」
說到這裡，又看向那些士子，「你們也要記住，『極限』二字，只是你們給自己添的枷鎖。」
「但如果你們肯探索，肯發現，肯研究，那麼『極限』二字，自然也就不復存在。」
「人的頭腦是很神奇的東西，只要你會用，那麼你的未來，就是星辰大海！」
此番話一出。
八成學子，都頓時雙眼放光，滿是仰慕地看向了朱由檢！
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啊！
這是人嗎？
這是我的神，我的聖人啊！
此時最難受的，恐怕就要數旁邊的考官團了。
他們憋著勁兒就想看朱由檢輸，甚至不惜弄出了有史以來最公正的考核。
把目前全國精英中的精英，全都湊到了一起。
本以為萬無一失。
現在倒好。
反而把最頂尖的人才全弄到他身邊來了！
這嫁衣做的，連他們自己都想扇自己兩耳光。
尤其是看到這幫學子崇拜的目光，那簡直比去孔廟朝聖都清澈純粹！
這更讓他們比吃了蒼蠅都難受。
「陛下！吾皇陛下！學生有幾題不明白，懇求陛下解惑！」
「學生也有題不懂，求陛下解惑！」
「陛下，學生也有！」
「我我我，還有我，陛下開恩，教教學生吧！」
朱由檢無奈一笑，接著就把所有答案全部書寫了一遍。
這下好，原本只是崇拜的話，現在就真的是在看聖人一樣了！
反觀朱由檢。
則轉頭朝王承恩低語了幾句。
王承恩點點頭，並拿出一個名冊，「以下被念到名字的，是今日大罵考題虛假之人，若被點到，便請即刻離開奉天殿。」
「未點到名字的，則隨咱家前往國子監，從今日起，會正式成為天子門生。」
一聽這話，先前有所抱怨之人，紛紛哀求：「我們知錯了，公公饒過我們吧！」
王承恩則道：「陛下的意思是，各位遇到困難，不思解惑，卻只知抱怨，將來若入朝為官，遇到難解之事，恐怕也不會主動思考，而是習慣地選擇怨天尤人。」
「不過對於你們而言，這興許也是一種歷練，吃點虧，將來也能更好地正視自己。」
「陛下很期待，下次殿試，仍能看到諸君，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叫陛下失望。」
原本懇求的幾十個士子，紛紛露出慚愧的表情，同時也發誓賭咒，下次絕不叫陛下失望！
而與此同時。
兩個宮女也急匆匆走了進來，並帶著一臉忐忑的寇白門，離開了考場。
王承恩看到後，臉頰直抽搐。
不行！必須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