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九張試題
朱由檢隨便找了個椅子坐在寇白身邊，用手肘撞了撞她。
「珠兒別鬧。」寇白門不耐煩地晃了晃。
「怎麼？這是夢到哪家千金小姐了？」朱由檢笑著問道。
寇白門一個激靈睜開雙眼，看了看朱由檢，又看了看四周，確認這裡仍是考場之後，「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朱由檢小聲答道：「其實我是主考官的親戚，讓他偷偷帶我來漲漲見識。」
「你瘋啦？」寇白門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見大家還在爭論考題，這才放下心來，「擅闖考場，被發現是要殺頭的！」
「你表現得自然些，別跟做賊一樣就行了。」朱由檢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那麼，你考得怎麼樣？」
「能怎麼樣，朝政策論我都不懂，沙場點兵寫了兩題，天文曆法倒還不錯，解了四題，至於六技，戶部考題寫了五題，吏部三題，別的全白。」
寇白門很是鬱悶地把卷子攤開。
朱由檢拿起試卷掃了一眼，「嗯，不錯，沙場點兵很有見地，天文曆法只錯了一題，戶部竟然全對，吏部也對了兩題。」
寇白門聽完，面色古怪地看著他，「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何事？」朱由檢笑著問。
「你挺能裝的。」寇白門朝他翻了個白眼。
「何解？」朱由檢有些莫名其妙。
「我雖稱不上才高八斗，但也算學富五車，可你知道我寫這些題用了多久嗎？整整三個時辰！你掃一眼就知道我哪錯了？還不承認自己能裝？」
寇白門沒好氣地看著他。
朱由檢沒跟她計較，而是先拿出天文曆法試卷，指著錯了的數學題，「你看這道題，織兩種布，消耗不一樣，問特定時間分別能產多少匹。」
「這其實屬於『孫子算經』里，雞兔同籠的變式題。」
「只是把頭和腳，改成了布和用料。」
「假設第一種布的總數是未知數『甲』，第二種布的總數是未知數『乙』，那麼可套用式例，甲*2+乙*3=……」
「如果你覺得答案是錯的，那麼你也可以使用最簡單的反向求證，來確定答案是對是錯。」
寇白門連忙驗證，結果朱由檢的確是對的！
「還有這道跟吏部有關的題，朝廷根本不可能像你寫的這樣用人，有個詞叫專業對口，你這樣隨意對調，輕則雙方均不作為，重則兩個體系一起崩塌。」
朱由檢又指了指吏部試卷。
寇白門滿臉震驚，看朱由檢的眼神，也是越發痴迷起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的學問居然這麼高！
她此刻已經徹底忘記，來到這兒的最初目的，一開始最仰慕的皇帝陛下，徹底不香了。
覺得這次入京，最大的收穫，恐怕就是遇到眼前這個男人了。
「怎麼？你這什麼眼神？」正在講題的朱由檢，一臉古怪地問道。
「沒、沒什麼，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寇白門忽然小臉兒嫣紅地低著頭，「就是，那個……你還有納妾的打算嗎？」
之前她見過長平，知道那是他的女兒，有女兒，自然有妻子，所以才會詢問納妾，而不是娶妻。
「納妾不是說笑的，要合眼緣才行。」朱由檢笑著答道。
「那你覺得我……」寇白停頓了一下，然後心虛地朝四周看了看，「我是說，我有一個性格長相和我一樣的妹妹。」
「她……她很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娶她？」
「那我當然不介意。」朱由檢表現出十分期待的樣子。
寇白門面露喜色，但很快又黯然下去，「但她嫁過人了。」
「哦？」朱由檢不動聲色。
「不過你放心，她……她還是很乾淨的，沒有跟她丈夫同過房，而且現在也已和離。」寇白門緊張地望著他，生怕他露出哪怕一絲嫌棄的表情。
「沒同過房？難不成她丈夫受過傷？或是年紀太大，不行了？不然的話，為何放著漂亮的妻子不動？」朱由檢十分好奇。
「都不是。」寇白門有些難為情，「其實是因為，她丈夫有些很讓人噁心的癖好。」
「什麼癖好？」朱由檢愣了下神。
喜歡她軟嫩的腳丫子？
喜歡她穿過帶體溫，香香的褻衣？
亦或是喜歡皮鞭，還有蠟燭那些玩意兒？
「這……」寇白門尷尬得不行，看上去有些難以啟齒，「他……他喜歡看別人玩弄他的妻子。」
「咳咳咳！咳咳！」朱由檢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那你妹妹她……」
「沒有。」寇白門連忙解釋，「新婚夜那晚，她丈夫帶他朋友去的洞房，跟她商量那種事，她不同意，她丈夫的朋友就想用強，結果被踢爆了那裡。」
「她丈夫雖然很生氣，但這種醜事也不好外揚，所以就乾脆把她冷落了下來。」
「再後來，清軍南下，她丈夫主動開城跪迎，甚至還強迫平民一起夾道歡迎。」
「可沒想到，清軍也很厭惡這種諂媚的傢伙，就把她丈夫給關進了大牢，還讓準備兩萬兩黃金，也就是二十萬兩白銀，才能贖身。」
「他丈夫為了活命，就打算把妻妾變賣為娼，換錢贖身。」
「後來我就……我是說我妹妹，就跟她丈夫商量，說是就算把大家賣了，也換不了幾千兩銀子，倒不如讓她回娘家湊錢，幫忙贖身。」
「她丈夫答應了，於是她就回家借遍了親友，幫她丈夫贖了身，但贖身的同時，兩人也徹底決裂了。」
聽完過程，朱由檢暗自咋舌，「我不明白，既然都決定和離了，為何還要湊錢給這種人贖身？」
「報恩。」寇白門嘆了口氣，「其實不瞞你說，我……妹妹她，原是青樓出身，不過你別擔心，她是賣藝不賣身的。」
「後來，是她丈夫幫她贖的身，所以，不管她丈夫人品如何，她都覺得應該還了這份情，兩人才算互不相欠。」
「他幫她贖身，她也幫他贖身，有恩必報，你的妹妹倒也是性情中人。」朱由檢此刻也有些期待了。
寇白門緊張地望著朱由檢「那……你會介意她的經歷，還有她的出身嗎？」
「另外你放心好了，她雖然還欠了外面很多銀子，但她肯定會想辦法自己償還，絕不會連累你。」
朱由檢笑了笑，「我當然……」
「嘭！」
有人突然拍案而起，打斷兩人談話。
「這什麼狗屁考題！我看就是瞎編的！聖上要是輸不起，就直接承認，何必這般虛假造作！」
「沒錯，就算是犯欺君之罪我也要說，這上面很多題根本無解！聖上是把咱們當傻子玩了！」
……
「珠兒別鬧。」寇白門不耐煩地晃了晃。
「怎麼？這是夢到哪家千金小姐了？」朱由檢笑著問道。
寇白門一個激靈睜開雙眼，看了看朱由檢，又看了看四周，確認這裡仍是考場之後，「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朱由檢小聲答道：「其實我是主考官的親戚，讓他偷偷帶我來漲漲見識。」
「你瘋啦？」寇白門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見大家還在爭論考題，這才放下心來，「擅闖考場，被發現是要殺頭的！」
「你表現得自然些，別跟做賊一樣就行了。」朱由檢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那麼，你考得怎麼樣？」
「能怎麼樣，朝政策論我都不懂，沙場點兵寫了兩題，天文曆法倒還不錯，解了四題，至於六技，戶部考題寫了五題，吏部三題，別的全白。」
寇白門很是鬱悶地把卷子攤開。
朱由檢拿起試卷掃了一眼，「嗯，不錯，沙場點兵很有見地，天文曆法只錯了一題，戶部竟然全對，吏部也對了兩題。」
寇白門聽完，面色古怪地看著他，「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何事？」朱由檢笑著問。
「你挺能裝的。」寇白門朝他翻了個白眼。
「何解？」朱由檢有些莫名其妙。
「我雖稱不上才高八斗，但也算學富五車，可你知道我寫這些題用了多久嗎？整整三個時辰！你掃一眼就知道我哪錯了？還不承認自己能裝？」
寇白門沒好氣地看著他。
朱由檢沒跟她計較，而是先拿出天文曆法試卷，指著錯了的數學題，「你看這道題，織兩種布，消耗不一樣，問特定時間分別能產多少匹。」
「這其實屬於『孫子算經』里，雞兔同籠的變式題。」
「只是把頭和腳，改成了布和用料。」
「假設第一種布的總數是未知數『甲』，第二種布的總數是未知數『乙』，那麼可套用式例，甲*2+乙*3=……」
「如果你覺得答案是錯的，那麼你也可以使用最簡單的反向求證，來確定答案是對是錯。」
寇白門連忙驗證，結果朱由檢的確是對的！
「還有這道跟吏部有關的題，朝廷根本不可能像你寫的這樣用人，有個詞叫專業對口，你這樣隨意對調，輕則雙方均不作為，重則兩個體系一起崩塌。」
朱由檢又指了指吏部試卷。
寇白門滿臉震驚，看朱由檢的眼神，也是越發痴迷起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傢伙的學問居然這麼高！
她此刻已經徹底忘記，來到這兒的最初目的，一開始最仰慕的皇帝陛下，徹底不香了。
覺得這次入京，最大的收穫，恐怕就是遇到眼前這個男人了。
「怎麼？你這什麼眼神？」正在講題的朱由檢，一臉古怪地問道。
「沒、沒什麼，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寇白門忽然小臉兒嫣紅地低著頭，「就是，那個……你還有納妾的打算嗎？」
之前她見過長平，知道那是他的女兒，有女兒，自然有妻子，所以才會詢問納妾，而不是娶妻。
「納妾不是說笑的，要合眼緣才行。」朱由檢笑著答道。
「那你覺得我……」寇白停頓了一下，然後心虛地朝四周看了看，「我是說，我有一個性格長相和我一樣的妹妹。」
「她……她很喜歡你，你要不要考慮……娶她？」
「那我當然不介意。」朱由檢表現出十分期待的樣子。
寇白門面露喜色，但很快又黯然下去，「但她嫁過人了。」
「哦？」朱由檢不動聲色。
「不過你放心，她……她還是很乾淨的，沒有跟她丈夫同過房，而且現在也已和離。」寇白門緊張地望著他，生怕他露出哪怕一絲嫌棄的表情。
「沒同過房？難不成她丈夫受過傷？或是年紀太大，不行了？不然的話，為何放著漂亮的妻子不動？」朱由檢十分好奇。
「都不是。」寇白門有些難為情，「其實是因為，她丈夫有些很讓人噁心的癖好。」
「什麼癖好？」朱由檢愣了下神。
喜歡她軟嫩的腳丫子？
喜歡她穿過帶體溫，香香的褻衣？
亦或是喜歡皮鞭，還有蠟燭那些玩意兒？
「這……」寇白門尷尬得不行，看上去有些難以啟齒，「他……他喜歡看別人玩弄他的妻子。」
「咳咳咳！咳咳！」朱由檢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那你妹妹她……」
「沒有。」寇白門連忙解釋，「新婚夜那晚，她丈夫帶他朋友去的洞房，跟她商量那種事，她不同意，她丈夫的朋友就想用強，結果被踢爆了那裡。」
「她丈夫雖然很生氣，但這種醜事也不好外揚，所以就乾脆把她冷落了下來。」
「再後來，清軍南下，她丈夫主動開城跪迎，甚至還強迫平民一起夾道歡迎。」
「可沒想到，清軍也很厭惡這種諂媚的傢伙，就把她丈夫給關進了大牢，還讓準備兩萬兩黃金，也就是二十萬兩白銀，才能贖身。」
「他丈夫為了活命，就打算把妻妾變賣為娼，換錢贖身。」
「後來我就……我是說我妹妹，就跟她丈夫商量，說是就算把大家賣了，也換不了幾千兩銀子，倒不如讓她回娘家湊錢，幫忙贖身。」
「她丈夫答應了，於是她就回家借遍了親友，幫她丈夫贖了身，但贖身的同時，兩人也徹底決裂了。」
聽完過程，朱由檢暗自咋舌，「我不明白，既然都決定和離了，為何還要湊錢給這種人贖身？」
「報恩。」寇白門嘆了口氣，「其實不瞞你說，我……妹妹她，原是青樓出身，不過你別擔心，她是賣藝不賣身的。」
「後來，是她丈夫幫她贖的身，所以，不管她丈夫人品如何，她都覺得應該還了這份情，兩人才算互不相欠。」
「他幫她贖身，她也幫他贖身，有恩必報，你的妹妹倒也是性情中人。」朱由檢此刻也有些期待了。
寇白門緊張地望著朱由檢「那……你會介意她的經歷，還有她的出身嗎？」
「另外你放心好了，她雖然還欠了外面很多銀子，但她肯定會想辦法自己償還，絕不會連累你。」
朱由檢笑了笑，「我當然……」
「嘭！」
有人突然拍案而起，打斷兩人談話。
「這什麼狗屁考題！我看就是瞎編的！聖上要是輸不起，就直接承認，何必這般虛假造作！」
「沒錯，就算是犯欺君之罪我也要說，這上面很多題根本無解！聖上是把咱們當傻子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