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鬧事的學子
御書房內。
結束一天閒遊的朱由檢，準備坐下補批一些奏章。
王承恩卻在這時湊了上來，「陛下，錦衣衛傳消息來，說有士子在京城聚攏鬧事。」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朱由檢眉頭微皺。
「說是這次會試有黑幕，還說……」王承恩猶豫了一下，「說陛下故意挑了一大群庸才，濫竽充數，目的就是怕輸給天下士子。」
「哦？」朱由檢頓覺好笑，但卻絲毫不慌，「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交順天府拿人就是了。」
「直接拿人？」王承恩表情錯愕，「陛下先前不就是擔心抓人之後，會把事情鬧大，所以才下詔要豪賭天下嗎？」
朱由檢沒有回答，而是在龍案上找出一封藍皮奏章丟給他，「你自己看吧。」
王承恩小心接過看了一遍，臉上頓時露出古怪笑容，「原來如此！老奴明白該怎麼做了。」
「不過也別鬧太狠，交代順天府，只拿首惡，從者不究。」朱由檢又補了一句。
「遵旨。」
王承恩說完，就拿著藍皮奏章退了下去。
次日。
奉天殿上。
大臣山呼萬歲。
王承恩唱罷規矩，朝會照例開始。
「陛下，後金諸部派來聯軍特使，說是帶著後金的國書，要與陛下談判。」
內閣首輔黃道周，出班奏道。
「嗯，宣。」朱由檢揮了揮手。
不多時。
一名穿著草原服飾的壯漢，帶著兩名使從邁入大殿。
三人遞上國書，隨後將手臂放在胸前，「後金聯軍特使，拜見陛下。」
「嗯，說吧，你們國主想談什麼？」朱由檢面無表情的問道。
「陛下，我們國主聽聞，貴國有一種新式火器，頗為懾人，欲請貴國拿出圖紙，交我等參詳一翻，我等也將感激不盡。」特使昂首挺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
朱由檢並不覺得意外。
新式火槍的事，早晚會傳的人盡皆知，沒人來要才奇怪了。
「只憑你一句感激不盡，朕就要把圖紙給你，怎麼？你長得比別人臉大嗎？」朱由檢淡然問道。
特使眉頭微皺，「陛下，我國主說了，若陛下願意合作，我們不介意與陛下結成兄弟之國，與陛下一同剿滅清廷。」
「但若不答應，也無妨，最多就是我後金答應與清廷的結盟，到那時候，會發生什麼，我們就不敢保證了。」
此言一出，大臣們頓時議論紛紛。
有氣憤的，有擔憂的，也有害怕的。
朱由檢卻依舊面不改色，「朕可以把這當成是威脅嗎？」
「陛下怎麼想，那是陛下的事，我等只是陳述事實罷了。」特使仰著脖子答道。
朱由檢盯著他看了一陣，「那麼除了這個，你們還想要什麼？」
「糧食，布匹，錢和女人。」特使以為朱由檢怕了，頓時滿臉傲然，「當然我們也不白要。」
「你們給糧食和布匹，我們可以給你們牛羊，但我們那邊比較貧苦，所以只能以錢糧價格的一成補給陛下。」
「至於我們要的錢，那是為了壯大我軍，以便更好地幫助你們，目的是為了你們好，所以我們不會回贈任何東西。」
「還有最後所說的女人，我們不打算要很多，我們只要貴國的長公主一人，跟我國主聯姻。」
「但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因為只有陛下拿出這樣的誠意，我們的友誼才能更加牢固，更加信任彼此。」
聽著他侃侃而談，朱由檢沒有立刻回應。
反倒是大臣們，紛紛指責對方無恥。
而特使卻始終一副，你們恨我，但你們拿我沒辦法的表情。
朱由檢停頓過後，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上一個這麼說的使者，如今他的屍骨，已經變成了西山亂葬崗，那些野狗的一坨屎了。」
「陛下這是想嚇唬我等嗎？」特使眉頭緊皺。
「說實話，朕很想把你們也送給那些野狗，但又怕沒人替朕送信。」朱由檢說著，便朝太子招了招手。
太子會意，拿來了御筆朱墨。
朱由檢持筆，填飽硃砂，又叫王承恩把國書拿到面前。
隨後筆走龍蛇，在國書的封皮上寫下八個大字：不死不休，不服，來戰。
寫完，拿過王承恩手裡的國書，像扔垃圾一樣，滿臉嫌惡地隨手拋向對方腳下。
「你！」特使滿臉怒容，「陛下，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
「你們跟清廷結盟，無非就是豺狼身邊多條野狗而已，朕需要怕嗎？」朱由檢斜蔑對方一眼，平淡的說道。
「恐怕未必！」特使冷笑一聲，「不怕告訴你，南方的幾個偽朝廷，有兩個其實早已向清廷投降！」
「大清攝政王多爾袞，已經許諾他們，只要願意一同攻打京城，勝利後便允許他們在南方建立永久朝廷！」
「若你繼續執迷不悟，面對的可不止我們的盟軍，而是腹背受敵！」
朱由檢依舊面無表情，「看來朕表達得還不夠清楚，承恩，叫侍衛進來，把他身後那倆多餘的傢伙帶出去，剮了吧。」
「遵旨。」王承恩答應得很利索。
而朝堂大臣雖欲言又止，卻不敢有人再站出來。
原因很簡單，上次內閣首輔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那一次，也讓大臣們清楚地知道。
當朱由檢要殺人的時候，千萬別主動跳出去。
「你敢！」特使驚怒交加。
然而侍衛已然上殿，並熟練地用黃布纏住兩名使從的口鼻，任憑對方如何掙扎，最後還是難逃被拖下去的命運。
特使臉色鐵青，「好！好得很！你……」
「勸你最好別再多說一個字，不然還得再給人家劊子手增加工作量，這樣麻煩人家多不好，對不對？」
沒等特使把話說完，朱由檢就忽然『語重心長』地打斷道。
特使還想嚷嚷兩句，但見朱由檢始終平淡的眼神中，已經透露出冰冷且銳利的殺意，這頓時讓他不敢再繼續開口。
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撿起國書，陰沉著臉走出了大殿。
而隨著特使離開。
順天府尹施邦曜忽然站了出來。
他也是站在朱由檢這邊的大臣，歷史上殉國的文臣之一。
先自縊，不成功，後服砒霜而亡。
要知道，一個人死過一次後，通常就會變得怕死，但他沒有，殉國之情，忠貞之義，堅於常人！
只見他此刻出班奏道：「陛下，故意帶頭鬧事的士子已被擒獲，請陛下定奪。」
說著，便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封奏章。
王承恩下去將奏章接了上來。
朱由檢一看，上面帶頭者，總計有十二人，其中在江南耳熟能詳的，有落榜的冒襄，以及剛入三甲的侯方域。
這二人，為復社四公子，在文人圈子裡影響力頗大。
看完奏章後，朱由檢沒有選擇自己當「壞人」。
而是一臉調侃的讓王承恩，故意把奏章傳給百官參看。
結果十分好笑。
總是愛相互反對，相互拆台的大臣。
這次格外的團結，全部上奏請旨，要以禍國亂民的重罪，嚴懲這十二人。
……
結束一天閒遊的朱由檢，準備坐下補批一些奏章。
王承恩卻在這時湊了上來，「陛下，錦衣衛傳消息來，說有士子在京城聚攏鬧事。」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朱由檢眉頭微皺。
「說是這次會試有黑幕，還說……」王承恩猶豫了一下，「說陛下故意挑了一大群庸才，濫竽充數，目的就是怕輸給天下士子。」
「哦？」朱由檢頓覺好笑，但卻絲毫不慌，「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交順天府拿人就是了。」
「直接拿人？」王承恩表情錯愕，「陛下先前不就是擔心抓人之後，會把事情鬧大，所以才下詔要豪賭天下嗎？」
朱由檢沒有回答，而是在龍案上找出一封藍皮奏章丟給他，「你自己看吧。」
王承恩小心接過看了一遍，臉上頓時露出古怪笑容，「原來如此！老奴明白該怎麼做了。」
「不過也別鬧太狠，交代順天府，只拿首惡，從者不究。」朱由檢又補了一句。
「遵旨。」
王承恩說完，就拿著藍皮奏章退了下去。
次日。
奉天殿上。
大臣山呼萬歲。
王承恩唱罷規矩，朝會照例開始。
「陛下，後金諸部派來聯軍特使，說是帶著後金的國書，要與陛下談判。」
內閣首輔黃道周，出班奏道。
「嗯，宣。」朱由檢揮了揮手。
不多時。
一名穿著草原服飾的壯漢，帶著兩名使從邁入大殿。
三人遞上國書，隨後將手臂放在胸前，「後金聯軍特使，拜見陛下。」
「嗯，說吧，你們國主想談什麼？」朱由檢面無表情的問道。
「陛下，我們國主聽聞，貴國有一種新式火器，頗為懾人，欲請貴國拿出圖紙，交我等參詳一翻，我等也將感激不盡。」特使昂首挺胸，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
朱由檢並不覺得意外。
新式火槍的事，早晚會傳的人盡皆知，沒人來要才奇怪了。
「只憑你一句感激不盡，朕就要把圖紙給你，怎麼？你長得比別人臉大嗎？」朱由檢淡然問道。
特使眉頭微皺，「陛下，我國主說了，若陛下願意合作，我們不介意與陛下結成兄弟之國，與陛下一同剿滅清廷。」
「但若不答應，也無妨，最多就是我後金答應與清廷的結盟，到那時候，會發生什麼，我們就不敢保證了。」
此言一出，大臣們頓時議論紛紛。
有氣憤的，有擔憂的，也有害怕的。
朱由檢卻依舊面不改色，「朕可以把這當成是威脅嗎？」
「陛下怎麼想，那是陛下的事，我等只是陳述事實罷了。」特使仰著脖子答道。
朱由檢盯著他看了一陣，「那麼除了這個，你們還想要什麼？」
「糧食，布匹，錢和女人。」特使以為朱由檢怕了，頓時滿臉傲然，「當然我們也不白要。」
「你們給糧食和布匹，我們可以給你們牛羊，但我們那邊比較貧苦，所以只能以錢糧價格的一成補給陛下。」
「至於我們要的錢，那是為了壯大我軍，以便更好地幫助你們，目的是為了你們好，所以我們不會回贈任何東西。」
「還有最後所說的女人，我們不打算要很多，我們只要貴國的長公主一人，跟我國主聯姻。」
「但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因為只有陛下拿出這樣的誠意，我們的友誼才能更加牢固，更加信任彼此。」
聽著他侃侃而談，朱由檢沒有立刻回應。
反倒是大臣們，紛紛指責對方無恥。
而特使卻始終一副，你們恨我，但你們拿我沒辦法的表情。
朱由檢停頓過後，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上一個這麼說的使者，如今他的屍骨，已經變成了西山亂葬崗，那些野狗的一坨屎了。」
「陛下這是想嚇唬我等嗎？」特使眉頭緊皺。
「說實話，朕很想把你們也送給那些野狗，但又怕沒人替朕送信。」朱由檢說著，便朝太子招了招手。
太子會意，拿來了御筆朱墨。
朱由檢持筆，填飽硃砂，又叫王承恩把國書拿到面前。
隨後筆走龍蛇，在國書的封皮上寫下八個大字：不死不休，不服，來戰。
寫完，拿過王承恩手裡的國書，像扔垃圾一樣，滿臉嫌惡地隨手拋向對方腳下。
「你！」特使滿臉怒容，「陛下，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
「你們跟清廷結盟，無非就是豺狼身邊多條野狗而已，朕需要怕嗎？」朱由檢斜蔑對方一眼，平淡的說道。
「恐怕未必！」特使冷笑一聲，「不怕告訴你，南方的幾個偽朝廷，有兩個其實早已向清廷投降！」
「大清攝政王多爾袞，已經許諾他們，只要願意一同攻打京城，勝利後便允許他們在南方建立永久朝廷！」
「若你繼續執迷不悟，面對的可不止我們的盟軍，而是腹背受敵！」
朱由檢依舊面無表情，「看來朕表達得還不夠清楚，承恩，叫侍衛進來，把他身後那倆多餘的傢伙帶出去，剮了吧。」
「遵旨。」王承恩答應得很利索。
而朝堂大臣雖欲言又止，卻不敢有人再站出來。
原因很簡單，上次內閣首輔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那一次，也讓大臣們清楚地知道。
當朱由檢要殺人的時候，千萬別主動跳出去。
「你敢！」特使驚怒交加。
然而侍衛已然上殿，並熟練地用黃布纏住兩名使從的口鼻，任憑對方如何掙扎，最後還是難逃被拖下去的命運。
特使臉色鐵青，「好！好得很！你……」
「勸你最好別再多說一個字，不然還得再給人家劊子手增加工作量，這樣麻煩人家多不好，對不對？」
沒等特使把話說完，朱由檢就忽然『語重心長』地打斷道。
特使還想嚷嚷兩句，但見朱由檢始終平淡的眼神中，已經透露出冰冷且銳利的殺意，這頓時讓他不敢再繼續開口。
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撿起國書，陰沉著臉走出了大殿。
而隨著特使離開。
順天府尹施邦曜忽然站了出來。
他也是站在朱由檢這邊的大臣，歷史上殉國的文臣之一。
先自縊，不成功，後服砒霜而亡。
要知道，一個人死過一次後，通常就會變得怕死，但他沒有，殉國之情，忠貞之義，堅於常人！
只見他此刻出班奏道：「陛下，故意帶頭鬧事的士子已被擒獲，請陛下定奪。」
說著，便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封奏章。
王承恩下去將奏章接了上來。
朱由檢一看，上面帶頭者，總計有十二人，其中在江南耳熟能詳的，有落榜的冒襄，以及剛入三甲的侯方域。
這二人，為復社四公子，在文人圈子裡影響力頗大。
看完奏章後，朱由檢沒有選擇自己當「壞人」。
而是一臉調侃的讓王承恩，故意把奏章傳給百官參看。
結果十分好笑。
總是愛相互反對，相互拆台的大臣。
這次格外的團結，全部上奏請旨，要以禍國亂民的重罪，嚴懲這十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