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京城風貌
隨著店小二話音落下。
一個白衣素服的清冷女子，面覆白紗，抱著琵琶緩緩走入中場。
這讓原本就熱鬧非凡的茶樓里，立刻響起一陣吶喊喝彩聲。
隨著嗓子一開，婉轉之聲輕吐。
叫人瞬間迷失其中，即便是朱由檢這樣，聽過不少次陳圓圓那種級別的唱功，都忍不住暗暗稱讚。
「嗓子好，身段兒凹凸有致，也是極品，只可惜不能一睹芳容，叫人有些遺憾。」朱由檢不自覺嘀咕著。
當然更可惜的是，跟出來的不是王承恩，不然好歹得擄……請進宮裡深入了解一下她的嗓子。
「客官還是別看為好，這位大家先前染過鼠疫，臉上留下不少黑斑，面相上不大好看，還是聽聽曲，舒坦一下便好。」店小二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哦？」朱由檢面露疑惑。
鼠疫嗎？有意思。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旁邊的長平，見父皇露出玩味笑容，於是忍不住好奇的湊了過來。
朱由檢小聲解釋：「這位姑娘應是說了謊，她多半不醜，反而極美，所以才要扮丑避禍。」
「怎見得？」長平疑惑。
朱由檢答道：「首先鼠疫一直都流行在北方，在靠近戰場的州府肆虐，南方並未出現過。」
「其次，鼠疫在當下，發病很兇，一旦感染，難有活命，即便十分僥倖的活下來，也會體虛氣弱，落下病根，但她唱曲時，中氣十足，完全不像。」
「既然是說謊，且不得不故意扮丑，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過於美貌，常被人覬覦，不得已而為之。」
「真的假的？」長平聽完頓時更加好奇。
而讓朱由檢也始料未及的是。
就在女子下場討賞時。
全無心機的長平，竟順手就將她的面紗扯了下來！
當面紗飄落時。
女子臉上的數塊黑斑立馬暴露，顯得異常猙獰可怖。
但反觀女子，卻明顯愣了片刻，這讓朱由檢更加肯定，她臉上的黑斑絕對不是真的。
一般後天變醜的人，會更在意容貌，如果被曝光，正常反應是下意識捂臉才對，可她卻是愣在了那裡。
「咦！怎麼沒人告訴我，她居然長得這麼丑！」
「娘的！騙老子好幾回夢到她，感情長這幅鬼樣子！」
「把老子都直接嚇軟了！」
「騙子茶樓！把銀子退回來！」
整個茶樓亂作一團。
果然，人到任何時候，都是審美生物。
面對群情洶湧，女子清冷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尷尬和無奈，站在原地顯得不知所措。
「胡鬧！」朱由檢佯裝發火地教訓了一聲。
長平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眼含水珠，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姑娘，至於今日損失，在下願一力承擔，還請姑娘勿怪。」朱由檢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遞到女子手中。
「不礙事。」女子語氣清冷。
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準備重新將白紗遮在臉上時。
旁邊有個氣不過的闊氣公子，罵了聲「晦氣」之後，忽然就端了杯茶潑在她的臉上。
因為事情發生過於突然，連朱由檢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女子也下意識地伸手擦拭。
不料手背剛抹過水漬。
原本喧鬧的茶樓里，就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副驚訝的樣子。
沒錯，隨著茶水被擦掉，原本塗上去的黑斑，也被抹了下去。
那精緻絕美的面容，頓時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還真是畫上去的。」長平睜大眼睛，很是詫異。
「喲呵？」回過神的闊公子，臉上立刻露出貪色的表情，「原來美人是故意扮丑，方才倒是失禮了。」
「為了聊表歉意，不如姑娘今晚就到我府上，讓我好好疼疼你，如何？」
說著，就準備朝她動手動腳。
能這麼快轉變態度，且這麼不要臉。
說明這廝肯定早就不是頭回做這種事了。
而讓朱由檢沒想到的是，這麼多人在場，面對這種欺男霸女的事，竟無一人出手阻止！
「公子請自重。」清冷女子後退兩步，眼裡滿是嫌惡。
「什麼意思？不給面子？！」闊公子表情一冷。
「不敢，小女子無才無德，只有這點微末歌藝，拿來討個活路，還請公子大量，莫要為難小女子。」清冷女子低頭告罪。
「活路而已，我這兒有的是，只要你答應讓我疏通疏通，我就幫你疏通疏通，兩全其美。」闊公子緊追一步。
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不必了。」見對方糾纏不放，清冷女子似乎也失去了耐性，語氣變得更加冷淡。
「哼！」闊公子見她屢次三番不識抬舉，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看來你是真的給臉不要臉了。」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爹是當朝二品，刑部尚書，即使在這京城之內，誰見了我都得叫聲爺爺親祖宗。」
「你忤逆我，還想有活路？我不嚇唬你，在這大明朝里，只要我一句話，我可以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本以為自報家門之後，清冷女子就只能乖乖就範。
卻沒想到，她竟絲毫不為所動，「這大明朝是聖上的大明，不是你刑部尚書的大明，你嚇不住誰！」
「即使你們有膽量，在聖上眼皮底下濫用私刑又如何，有死而已，怕不了你！」
「說得好！」長平性子直，這時忍不住拍手稱讚，「姐姐別怕，有父……負責任的陛下在，怕不了他！」
「仗著家世的狗崽子而已，算個什麼東西！」
闊公子聞言，立刻朝長平怒視過去。
然而這一看，卻意外發現，這年歲不大的小姑娘，竟也是個極品的美人！
不，不只是她，還有她後面坐著的兩個姑娘，居然也生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四個？！
今天這是交了什麼好運，平常一個都難見到的美人，居然一次見到四個。
嘶！今晚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小美人，京城的吧，不知令尊是誰？可否相告？別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就不好了。」
雖然闊公子目中無人，但也瞧得出長平一桌不俗，她身後的兩個姑娘更是氣質不凡，坐著不動，都自帶千金貴氣。
所以有必要探一下底。
「你不用探，我家裡沒當官的，就是看不慣你罷了。」長平充滿鄙夷的說道。
這話不假。
長平家裡的確沒當官的。
但有個當皇帝的爹，有個當皇后的媽。
一個是九五至尊，一個是母儀天下。
……
一個白衣素服的清冷女子，面覆白紗，抱著琵琶緩緩走入中場。
這讓原本就熱鬧非凡的茶樓里，立刻響起一陣吶喊喝彩聲。
隨著嗓子一開，婉轉之聲輕吐。
叫人瞬間迷失其中，即便是朱由檢這樣，聽過不少次陳圓圓那種級別的唱功，都忍不住暗暗稱讚。
「嗓子好，身段兒凹凸有致，也是極品，只可惜不能一睹芳容，叫人有些遺憾。」朱由檢不自覺嘀咕著。
當然更可惜的是，跟出來的不是王承恩，不然好歹得擄……請進宮裡深入了解一下她的嗓子。
「客官還是別看為好，這位大家先前染過鼠疫，臉上留下不少黑斑，面相上不大好看，還是聽聽曲，舒坦一下便好。」店小二語重心長的解釋道。
「哦？」朱由檢面露疑惑。
鼠疫嗎？有意思。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旁邊的長平，見父皇露出玩味笑容，於是忍不住好奇的湊了過來。
朱由檢小聲解釋：「這位姑娘應是說了謊，她多半不醜，反而極美，所以才要扮丑避禍。」
「怎見得？」長平疑惑。
朱由檢答道：「首先鼠疫一直都流行在北方，在靠近戰場的州府肆虐，南方並未出現過。」
「其次，鼠疫在當下，發病很兇，一旦感染，難有活命，即便十分僥倖的活下來，也會體虛氣弱，落下病根，但她唱曲時，中氣十足，完全不像。」
「既然是說謊，且不得不故意扮丑，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過於美貌，常被人覬覦，不得已而為之。」
「真的假的？」長平聽完頓時更加好奇。
而讓朱由檢也始料未及的是。
就在女子下場討賞時。
全無心機的長平，竟順手就將她的面紗扯了下來！
當面紗飄落時。
女子臉上的數塊黑斑立馬暴露，顯得異常猙獰可怖。
但反觀女子，卻明顯愣了片刻，這讓朱由檢更加肯定，她臉上的黑斑絕對不是真的。
一般後天變醜的人，會更在意容貌，如果被曝光，正常反應是下意識捂臉才對，可她卻是愣在了那裡。
「咦！怎麼沒人告訴我，她居然長得這麼丑！」
「娘的！騙老子好幾回夢到她，感情長這幅鬼樣子！」
「把老子都直接嚇軟了！」
「騙子茶樓！把銀子退回來！」
整個茶樓亂作一團。
果然，人到任何時候，都是審美生物。
面對群情洶湧，女子清冷的眼神中透出一絲尷尬和無奈，站在原地顯得不知所措。
「胡鬧！」朱由檢佯裝發火地教訓了一聲。
長平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眼含水珠，不知如何是好。
「小女不懂事，冒犯了姑娘，至於今日損失，在下願一力承擔，還請姑娘勿怪。」朱由檢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遞到女子手中。
「不礙事。」女子語氣清冷。
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準備重新將白紗遮在臉上時。
旁邊有個氣不過的闊氣公子，罵了聲「晦氣」之後，忽然就端了杯茶潑在她的臉上。
因為事情發生過於突然，連朱由檢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女子也下意識地伸手擦拭。
不料手背剛抹過水漬。
原本喧鬧的茶樓里，就忽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副驚訝的樣子。
沒錯，隨著茶水被擦掉，原本塗上去的黑斑，也被抹了下去。
那精緻絕美的面容，頓時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還真是畫上去的。」長平睜大眼睛，很是詫異。
「喲呵？」回過神的闊公子，臉上立刻露出貪色的表情，「原來美人是故意扮丑，方才倒是失禮了。」
「為了聊表歉意，不如姑娘今晚就到我府上，讓我好好疼疼你，如何？」
說著，就準備朝她動手動腳。
能這麼快轉變態度，且這麼不要臉。
說明這廝肯定早就不是頭回做這種事了。
而讓朱由檢沒想到的是，這麼多人在場，面對這種欺男霸女的事，竟無一人出手阻止！
「公子請自重。」清冷女子後退兩步，眼裡滿是嫌惡。
「什麼意思？不給面子？！」闊公子表情一冷。
「不敢，小女子無才無德，只有這點微末歌藝，拿來討個活路，還請公子大量，莫要為難小女子。」清冷女子低頭告罪。
「活路而已，我這兒有的是，只要你答應讓我疏通疏通，我就幫你疏通疏通，兩全其美。」闊公子緊追一步。
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不必了。」見對方糾纏不放，清冷女子似乎也失去了耐性，語氣變得更加冷淡。
「哼！」闊公子見她屢次三番不識抬舉，臉色也開始變得難看，「看來你是真的給臉不要臉了。」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爹是當朝二品，刑部尚書，即使在這京城之內，誰見了我都得叫聲爺爺親祖宗。」
「你忤逆我，還想有活路？我不嚇唬你，在這大明朝里，只要我一句話，我可以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本以為自報家門之後，清冷女子就只能乖乖就範。
卻沒想到，她竟絲毫不為所動，「這大明朝是聖上的大明，不是你刑部尚書的大明，你嚇不住誰！」
「即使你們有膽量，在聖上眼皮底下濫用私刑又如何，有死而已，怕不了你！」
「說得好！」長平性子直，這時忍不住拍手稱讚，「姐姐別怕，有父……負責任的陛下在，怕不了他！」
「仗著家世的狗崽子而已，算個什麼東西！」
闊公子聞言，立刻朝長平怒視過去。
然而這一看，卻意外發現，這年歲不大的小姑娘，竟也是個極品的美人！
不，不只是她，還有她後面坐著的兩個姑娘，居然也生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四個？！
今天這是交了什麼好運，平常一個都難見到的美人，居然一次見到四個。
嘶！今晚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小美人，京城的吧，不知令尊是誰？可否相告？別到時候大水沖了龍王廟就不好了。」
雖然闊公子目中無人，但也瞧得出長平一桌不俗，她身後的兩個姑娘更是氣質不凡，坐著不動，都自帶千金貴氣。
所以有必要探一下底。
「你不用探，我家裡沒當官的，就是看不慣你罷了。」長平充滿鄙夷的說道。
這話不假。
長平家裡的確沒當官的。
但有個當皇帝的爹，有個當皇后的媽。
一個是九五至尊，一個是母儀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