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戰爭的殘酷
待清繳完斷後的清軍之後。
渾身浴血的朱由檢，這才恍如隔世一般，直接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贏了！打贏了！！」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朱由檢直接張開雙臂，朝天狂笑大吼。
「大明萬歲！」
「陛下萬歲！」
「大明萬歲！！」
無數人紛紛舉高兵器，跟著興奮大喊。
反觀李自成，背上中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
此刻的他，表情複雜。
但同時也感到十分費解，為什麼劉宗敏沒有出現？
不過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只見兩千多白杆兵，正押解著一萬多丟棄兵器盔甲的叛軍，朝這邊走來。
而為首參將的手裡，還抓著一顆人頭。
「秦將軍帳下參將，參見陛下！末將幸不辱命，已斬敵首，獻與陛下！」參將單膝跪地，同時將手裡的頭顱放置在一側地上。
看著那顆人頭。
朱由檢按著膝蓋緩緩站起。
接著，抓住頭顱上的頭髮，一步步朝李自成面前走去。
「還要打嗎？」朱由檢表情平淡的問道。
李自成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不必了，但我不會放棄，等到下次再來，我必攻下城池！」
說完，朝朱由檢拱了拱手，便在副將的攙扶下，帶著手下十幾萬人，朝西邊離開了。
不是不想打，而是真的打不過了。
以前的朱由檢，孤身一人，狼狽不堪。
而如今，他身後不僅有三萬忠於他的將士，還有三十萬願意獻出生命，為他殺紅眼的平民。
不過在他們臨走前，有一個人，卻還是沒能忍住深深地看了朱由檢一眼。
此人正是李過。
他能讀到朱由檢眼中的不舍，也差點沒忍住轉身朝他奔來。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只留給朱由檢一個「保重」的眼神。
「陛下，真要放他們走嗎？」同樣滿臉疲憊的王承恩，走上前試著問道。
「那你衝上去跟他們打。」朱由檢沒好氣地說道。
「好嘞！」王承恩一擼袖子，邁開腿就要追。
「滾回來！哪兒都有你！」朱由檢好氣又好笑。
是他不想追嗎？
而是條件不允許。
沒了重火力支撐，追上去就算打贏了，這邊也要再至少死個幾萬人。
划算嗎？
根本不划算！
隨後。
傳令兵先一步策馬回城。
沿途宣告戰爭結果。
聽聞得勝之後，原本躲在房裡的老弱婦孺，也都紛紛上街奔走相告。
那場面。
比平時的春節還要熱鬧！
皇宮內。
小太監拿著令箭，沿著宮內大道，一路小跑，大聲傳令：「陛下大勝！敵軍已潰！陛下大勝、……」
壽安宮。
懿安皇后聽完，欣喜起身，把手中黃綾往宮女手裡一拋，「把這燒了，晦氣。」
「擺駕乾清宮，哀家要親自去等皇上。」
「是。」
坤寧宮。
周皇后喜極而泣，「快，快收起匕首，凶得很，莫叫你們父皇觸這霉頭，還有，收拾一下，咱們去乾清宮等你們父皇。」
承乾宮。
袁貴妃將環首刀一丟，就紅著眼圈朝乾清宮跑了過去。
平常這刀是她最心愛之物，因為是陛下跟她一同設計的。
但今日，它明顯失寵了。
而女宮衛門，一個個也相擁而泣，同時不由開始想像，當今陛下究竟是如何的英明神武，蓋世不凡。
翊坤宮。
陳圓圓直接拋掉手裡的火摺子。
嚇得顧媚連連責怪：「當心些，把蓋子磕掉的話，萬一點著什麼東西，這翊坤宮就毀了。」
但陳圓圓現在哪管這些，「對了，記得打賭你輸了，以後你可要管我叫姐姐咯。」
說完，便快速跑出宮門，直奔乾清宮而去。
顧媚收好火摺子，咬著下唇猶豫片刻，最後也忍不住紅著臉，朝乾清宮邁步走去。
約半日後。
乾清宮內。
朱由檢在廠衛的護送下，出現在後宮家眷面前。
原本，她們都想第一個衝進他懷裡。
結果人一多，反而一個個又不好意思這麼做了。
「父皇！」
就在她們正糾結且渴望的時候，長平公主反而成了第一個摘桃之人。
三步並作兩步。
最後配合一個跳躍，直接學做八爪魚掛在了朱由檢的身上。
即使此刻朱由檢身上還有很多血跡，即使還能聞到很重的血腥味，她都不在乎。
反而十分眷戀地將臉貼在他的脖子上，一邊喊著「父皇」，一邊不停地蹭著。
「胡鬧！還不快下來，成何體統，萬一你父皇身上有傷怎麼辦！」周皇后作為後宮之主，第一個出聲制止。
「我不！」長平罕見地忤逆了母后的意思，「兒臣要掛一整日！」
「別鬧，父皇身上髒得很，還要沐浴更衣。」朱由檢雙手托著她的腿，以免她掉下去摔傷。
「不。」長平扭著身子，「沐浴也不下去，兒臣給父皇搓背。」
「瞎說，也不看看你多大了。」朱由檢哭笑不得，「乖，快些下去，父皇今日趕時間，更衣之後，還要去上朝，統計戰況。」
「可是……」長平還是十分不舍。
「要不這樣，朕答應你，明日給你抱一整日，如何？」
朱由檢滿臉寵溺地商量著。
「不行！」周皇后她們齊聲拒絕。
她抱？
我還想抱呢！
「咳咳，晚上抱你們，使勁兒抱。」朱由檢忙補了一句。
頓時惹得她們一陣臉紅心跳。
「看你們這樣，皇嫂就不摻和了，不過等皇弟你忙完後，要來壽安宮陪皇嫂一整天，不准說不。」懿安皇后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陪皇嫂的話，十天都不嫌多。」
「貧嘴。」懿安皇后白了他一眼。
之後，長平也依依不捨地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朱由檢這才動身走去沐浴。
待收拾妥當。
又擺駕奉天殿。
朝堂之上。
史可法開口奏報：「此次戰役，殺死清軍兩萬六千人，傷敵八千餘人，殺死劉宗敏為首的叛軍一千三百人，納降一萬八千餘人。」
「此次叛軍死傷尚不清楚，李自成走前沒有給出具體數字，預估戰死三萬餘人。」
「我軍關寧鐵騎降部戰死九百四十人，火器營戰死五千四百六十二人，東廠戰死八百三十人，白杆兵戰死三百零六人，平民戰死二百一十人。」
「另外，總受傷人數，四千二百六十三人。」
「清軍主將戰死者，正藍旗親王豪格，鑲紅旗郡王碩塞，叛將耿仲明，叛將孔有德。」
「並活捉多鐸帳下前鋒統領鄂碩。」
「叛軍除被白杆兵箭殺的劉宗敏之外，其餘戰死主將名單尚不明確。」
「至於我軍，戰死將領火器營副總兵王章，參將李邦華。」
「以上為戰況小結，另外我軍主將以下戰死人員名單，正在收集當中。」
聽完戰報。
朱由檢久久沉默不語。
「傳旨，京城禁歌禁舞三日，全城臂纏白紗，為死者發喪。」
「在太廟東南五里處，頒建英靈碑，刻字為念。」
「另著戶部，妥善撫恤，不得怠慢，退朝。」
……
渾身浴血的朱由檢，這才恍如隔世一般，直接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贏了！打贏了！！」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朱由檢直接張開雙臂，朝天狂笑大吼。
「大明萬歲！」
「陛下萬歲！」
「大明萬歲！！」
無數人紛紛舉高兵器，跟著興奮大喊。
反觀李自成，背上中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
此刻的他，表情複雜。
但同時也感到十分費解，為什麼劉宗敏沒有出現？
不過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只見兩千多白杆兵，正押解著一萬多丟棄兵器盔甲的叛軍，朝這邊走來。
而為首參將的手裡，還抓著一顆人頭。
「秦將軍帳下參將，參見陛下！末將幸不辱命，已斬敵首，獻與陛下！」參將單膝跪地，同時將手裡的頭顱放置在一側地上。
看著那顆人頭。
朱由檢按著膝蓋緩緩站起。
接著，抓住頭顱上的頭髮，一步步朝李自成面前走去。
「還要打嗎？」朱由檢表情平淡的問道。
李自成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蒼白，「不必了，但我不會放棄，等到下次再來，我必攻下城池！」
說完，朝朱由檢拱了拱手，便在副將的攙扶下，帶著手下十幾萬人，朝西邊離開了。
不是不想打，而是真的打不過了。
以前的朱由檢，孤身一人，狼狽不堪。
而如今，他身後不僅有三萬忠於他的將士，還有三十萬願意獻出生命，為他殺紅眼的平民。
不過在他們臨走前，有一個人，卻還是沒能忍住深深地看了朱由檢一眼。
此人正是李過。
他能讀到朱由檢眼中的不舍，也差點沒忍住轉身朝他奔來。
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只留給朱由檢一個「保重」的眼神。
「陛下，真要放他們走嗎？」同樣滿臉疲憊的王承恩，走上前試著問道。
「那你衝上去跟他們打。」朱由檢沒好氣地說道。
「好嘞！」王承恩一擼袖子，邁開腿就要追。
「滾回來！哪兒都有你！」朱由檢好氣又好笑。
是他不想追嗎？
而是條件不允許。
沒了重火力支撐，追上去就算打贏了，這邊也要再至少死個幾萬人。
划算嗎？
根本不划算！
隨後。
傳令兵先一步策馬回城。
沿途宣告戰爭結果。
聽聞得勝之後，原本躲在房裡的老弱婦孺，也都紛紛上街奔走相告。
那場面。
比平時的春節還要熱鬧！
皇宮內。
小太監拿著令箭，沿著宮內大道，一路小跑，大聲傳令：「陛下大勝！敵軍已潰！陛下大勝、……」
壽安宮。
懿安皇后聽完，欣喜起身，把手中黃綾往宮女手裡一拋，「把這燒了，晦氣。」
「擺駕乾清宮，哀家要親自去等皇上。」
「是。」
坤寧宮。
周皇后喜極而泣，「快，快收起匕首，凶得很，莫叫你們父皇觸這霉頭，還有，收拾一下，咱們去乾清宮等你們父皇。」
承乾宮。
袁貴妃將環首刀一丟，就紅著眼圈朝乾清宮跑了過去。
平常這刀是她最心愛之物，因為是陛下跟她一同設計的。
但今日，它明顯失寵了。
而女宮衛門，一個個也相擁而泣，同時不由開始想像，當今陛下究竟是如何的英明神武，蓋世不凡。
翊坤宮。
陳圓圓直接拋掉手裡的火摺子。
嚇得顧媚連連責怪：「當心些，把蓋子磕掉的話，萬一點著什麼東西，這翊坤宮就毀了。」
但陳圓圓現在哪管這些，「對了，記得打賭你輸了，以後你可要管我叫姐姐咯。」
說完，便快速跑出宮門，直奔乾清宮而去。
顧媚收好火摺子，咬著下唇猶豫片刻，最後也忍不住紅著臉，朝乾清宮邁步走去。
約半日後。
乾清宮內。
朱由檢在廠衛的護送下，出現在後宮家眷面前。
原本，她們都想第一個衝進他懷裡。
結果人一多，反而一個個又不好意思這麼做了。
「父皇！」
就在她們正糾結且渴望的時候，長平公主反而成了第一個摘桃之人。
三步並作兩步。
最後配合一個跳躍，直接學做八爪魚掛在了朱由檢的身上。
即使此刻朱由檢身上還有很多血跡，即使還能聞到很重的血腥味，她都不在乎。
反而十分眷戀地將臉貼在他的脖子上，一邊喊著「父皇」，一邊不停地蹭著。
「胡鬧！還不快下來，成何體統，萬一你父皇身上有傷怎麼辦！」周皇后作為後宮之主，第一個出聲制止。
「我不！」長平罕見地忤逆了母后的意思，「兒臣要掛一整日！」
「別鬧，父皇身上髒得很，還要沐浴更衣。」朱由檢雙手托著她的腿，以免她掉下去摔傷。
「不。」長平扭著身子，「沐浴也不下去，兒臣給父皇搓背。」
「瞎說，也不看看你多大了。」朱由檢哭笑不得，「乖，快些下去，父皇今日趕時間，更衣之後，還要去上朝，統計戰況。」
「可是……」長平還是十分不舍。
「要不這樣，朕答應你，明日給你抱一整日，如何？」
朱由檢滿臉寵溺地商量著。
「不行！」周皇后她們齊聲拒絕。
她抱？
我還想抱呢！
「咳咳，晚上抱你們，使勁兒抱。」朱由檢忙補了一句。
頓時惹得她們一陣臉紅心跳。
「看你們這樣，皇嫂就不摻和了，不過等皇弟你忙完後，要來壽安宮陪皇嫂一整天，不准說不。」懿安皇后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陪皇嫂的話，十天都不嫌多。」
「貧嘴。」懿安皇后白了他一眼。
之後，長平也依依不捨地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朱由檢這才動身走去沐浴。
待收拾妥當。
又擺駕奉天殿。
朝堂之上。
史可法開口奏報：「此次戰役，殺死清軍兩萬六千人，傷敵八千餘人，殺死劉宗敏為首的叛軍一千三百人，納降一萬八千餘人。」
「此次叛軍死傷尚不清楚，李自成走前沒有給出具體數字，預估戰死三萬餘人。」
「我軍關寧鐵騎降部戰死九百四十人，火器營戰死五千四百六十二人，東廠戰死八百三十人，白杆兵戰死三百零六人，平民戰死二百一十人。」
「另外，總受傷人數，四千二百六十三人。」
「清軍主將戰死者，正藍旗親王豪格，鑲紅旗郡王碩塞，叛將耿仲明，叛將孔有德。」
「並活捉多鐸帳下前鋒統領鄂碩。」
「叛軍除被白杆兵箭殺的劉宗敏之外，其餘戰死主將名單尚不明確。」
「至於我軍，戰死將領火器營副總兵王章，參將李邦華。」
「以上為戰況小結，另外我軍主將以下戰死人員名單，正在收集當中。」
聽完戰報。
朱由檢久久沉默不語。
「傳旨，京城禁歌禁舞三日，全城臂纏白紗，為死者發喪。」
「在太廟東南五里處，頒建英靈碑，刻字為念。」
「另著戶部，妥善撫恤，不得怠慢，退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