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圓圓歸心
燈下觀美人，猶勝三分色。
陳圓圓本就美艷無雙，此時燈下觀之，更叫朱由檢心火大動。
而就在他正準備上下其手之際，卻見她盯著龍案上的奏章「咦」了一聲。
「怎麼了？」朱由檢面露不解。
陳圓圓沒有解釋，而是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奏章，仔細看過之後，忽然面露難色，「陛下，此人能否不殺？」
朱由檢順著看去，那奏章正是王承恩剛送來的。
是一份交他裁定的名單，上面是一些不肯響應籌糧，等進院搜查之後，也沒能找到錢糧的家族名單。
按說搜不到錢糧，證明家中確實清貧才對。
但實際上，能上名單之人，多半都是有錦衣衛早就確認過，至少家財萬貫，良田百頃，卻從未交過稅的大富之家。
如今沒找到錢糧，不僅不能證明清貧，反而能被判定為故意把錢糧藏了起來，以對抗朝廷籌糧。
本來直接槍決就行，但問題是，對方也確實按要求開門接受搜查了，沒搜到，算自己沒本事，自然不好直接動手。
於是就乾脆寫成奏章，直接交朱由檢裁定。
而此時陳圓圓所指的，是其中龔府的一名女子。
該女子名叫顧媚，又號橫波，是龔府小妾。
顧橫波？
好像在哪兒聽過，但一時間又實在想不起來。
許是最近無意中聽過，因為不起眼，所以沒記住吧。
「前陣子你不是還說，後宮不干政嗎？」朱由檢故意調笑道。
「我……」陳圓圓稍作停頓，旋即改口道：「臣妾是說過，但此人與臣妾相熟，且與臣妾同出江南。」
「若沒瞧見便算了，但既然瞧見了，就說明是天意叫臣妾幫她。」
「這……」朱由檢面露糾結，「按說愛妃開口，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但問題是，若朕放過龔家，開了這個先河，那往後籌糧之時，其餘人有樣學樣，把錢糧藏起來，豈不是叫朕難做嗎？」
陳圓圓連忙解釋：「臣妾自不敢叫陛下難做，但這顧媚著實冤枉。」
「當初臣妾未被擄……帶進宮前，叛軍攻城，她就曾勸丈夫龔大人忠君守節，一同殉國，奈何龔大人怕死，不敢從。」
「再後來，龔大人藉口行商，偷偷攜錢糧出城。」
「甚至為了不被城門守將懷疑，還特意把一家老小全都遺棄在了京城。」
「結果剛出城，就投了叛軍，根本不管家眷死活。」
「現如今，莫說殺了龔家人，就算把他們全都千刀萬剮，也根本搜不出錢糧出來。」
聽完陳圓圓的解釋，朱由檢也不禁眼前一亮，「如此滿懷忠義，寧願殉國也不談投降的女子，確實難能可貴。」
「若將之殺掉，不僅對籌糧無補，反而還會讓忠於朕的人寒心，得不償失啊。」
言罷。
叫來門口小太監，「傳旨，釋放龔家滿門，另外叫錦衣衛再多用心一些，儘量繞過那些被狠心遺棄，且實在拿不出錢糧的府邸。」
「遵旨。」小太監連忙接旨。
待其走後。
朱由檢這才重新摟緊陳圓圓，「朕這麼給面子，愛妃打算怎麼報答朕？」
「臣妾不知。」陳圓圓緊張低頭。
「不，愛妃知道。」
朱由檢仿佛在做暗示一般。
右手緩緩探入裙擺。
「別。」陳圓圓趕忙按住他作怪的手，「這裡是御書房，隨時會有宮女太監前來奏事，臣妾怕……」
「無妨，朕叫他們不要進來即可。」朱由檢面帶笑容。
陳圓圓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杏眼中滿是水光，「求你了。」
看她楚楚可憐地哀求著，朱由檢也沒再繼續強迫。
好不容易「收心」了，若再因這種事惹出嫌隙，就得不償失了。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好，那便等晚些時候，回了寢宮再說。」朱由檢抽出手，笑道。
「多謝陛下體諒臣妾。」陳圓圓感激地望著他。
「對了，宮中生活單調，愛妃若想念舊友，也可尋來解悶。」朱由檢又順勢關心了一句。
「當真？」陳圓圓越發開心。
「前提是不許找男的來。」朱由檢補了一句。
頓時惹來一頓輕捶嗔責。
入得後宮。
正是明月高懸時。
隨著紗帳搖曳。
鳳榻嘎吱作響。
一聲聲難捱的求饒聲。
和如泣如訴的嬌啼聲，逐漸由低到高。
一時間，更是羞得蟲聲止，明月藏。
……
又過兩日。
午門口絕食的大臣，也慢慢意識到，自己根本威脅不了朱由檢。
最絕的是，那些把他們圍起來的廠衛，還故意在附近吃著燒烤，飲著御賜的佳釀。
有些實在撐不住的大臣，想要上前討要。
結果剛出圈，就被直接踹了回去。
沒錯。
平日裡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朝廷大臣，被一個東廠太監，直接一腳踹躺！
「陛下說了，為了全諸位大人的氣節，說絕食，那就一定要絕食，你們今兒個吃咱家一口，明兒個咱家就得被吊死在城牆上。」
「各位大人，可千萬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啊。」
這話已經不止重複一次。
而與此同時。
朱由檢的龍案之上，也收到了王承恩這幾天的成果。
「陛下，此次籌糧，得銀一千八百萬兩，糧食一百六十萬石。」
「看來還藏著不少。」看完清單之後，朱由檢眉頭微皺。
按照記載，叛軍攻陷京城之後。
被叛軍搜出來的錢糧，可遠不止這個數。
拿起御筆，填飽硃砂：「傳旨，著史可法，嚴防京城內亂，凡舉事者，無需上報，就地問斬。」
「另外，把眼下籌來的錢糧，照人頭數，按六、四制，均勻配給城內軍民，一點不留。」
「陛下，城內真的會亂嗎？」王承恩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一定會。」朱由檢點點頭，「之前那三天，你能暢通無阻的去籌糧，全因為那些能主導士紳官商的大臣，都被朕圈禁在了午門口。」
「他們出不去，外面的士紳官商就是無頭蒼蠅，現如今計劃的時間也到了，他們一旦各回各家，就必然會唆使那些刺頭開始譁變。」
王承恩聽後恍然大悟，難怪這些天籌糧那麼順利。
感情是陛下一直在默默兜底！
「陛下，難道不留一些充入國庫嗎？」王承恩連忙問道。
朱由檢擺了擺手，「不必了，城內軍民加起來，足足八十多萬人，錢糧分下去，每人也就能得二三十兩銀子，外加兩袋糧食，再縮減，還不如不發。」
「這件事就還全權交給你去做吧，因為朕實在很難相信別人。」
「陛下放心，老奴必不辜負陛下！」王承恩感動到哭，不由得連連叩拜。
……
陳圓圓本就美艷無雙，此時燈下觀之，更叫朱由檢心火大動。
而就在他正準備上下其手之際，卻見她盯著龍案上的奏章「咦」了一聲。
「怎麼了？」朱由檢面露不解。
陳圓圓沒有解釋，而是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奏章，仔細看過之後，忽然面露難色，「陛下，此人能否不殺？」
朱由檢順著看去，那奏章正是王承恩剛送來的。
是一份交他裁定的名單，上面是一些不肯響應籌糧，等進院搜查之後，也沒能找到錢糧的家族名單。
按說搜不到錢糧，證明家中確實清貧才對。
但實際上，能上名單之人，多半都是有錦衣衛早就確認過，至少家財萬貫，良田百頃，卻從未交過稅的大富之家。
如今沒找到錢糧，不僅不能證明清貧，反而能被判定為故意把錢糧藏了起來，以對抗朝廷籌糧。
本來直接槍決就行，但問題是，對方也確實按要求開門接受搜查了，沒搜到，算自己沒本事，自然不好直接動手。
於是就乾脆寫成奏章，直接交朱由檢裁定。
而此時陳圓圓所指的，是其中龔府的一名女子。
該女子名叫顧媚，又號橫波，是龔府小妾。
顧橫波？
好像在哪兒聽過，但一時間又實在想不起來。
許是最近無意中聽過，因為不起眼，所以沒記住吧。
「前陣子你不是還說，後宮不干政嗎？」朱由檢故意調笑道。
「我……」陳圓圓稍作停頓，旋即改口道：「臣妾是說過，但此人與臣妾相熟，且與臣妾同出江南。」
「若沒瞧見便算了，但既然瞧見了，就說明是天意叫臣妾幫她。」
「這……」朱由檢面露糾結，「按說愛妃開口，怎麼也得給個面子。」
「但問題是，若朕放過龔家，開了這個先河，那往後籌糧之時，其餘人有樣學樣，把錢糧藏起來，豈不是叫朕難做嗎？」
陳圓圓連忙解釋：「臣妾自不敢叫陛下難做，但這顧媚著實冤枉。」
「當初臣妾未被擄……帶進宮前，叛軍攻城，她就曾勸丈夫龔大人忠君守節，一同殉國，奈何龔大人怕死，不敢從。」
「再後來，龔大人藉口行商，偷偷攜錢糧出城。」
「甚至為了不被城門守將懷疑，還特意把一家老小全都遺棄在了京城。」
「結果剛出城，就投了叛軍，根本不管家眷死活。」
「現如今，莫說殺了龔家人，就算把他們全都千刀萬剮，也根本搜不出錢糧出來。」
聽完陳圓圓的解釋，朱由檢也不禁眼前一亮，「如此滿懷忠義，寧願殉國也不談投降的女子，確實難能可貴。」
「若將之殺掉，不僅對籌糧無補，反而還會讓忠於朕的人寒心，得不償失啊。」
言罷。
叫來門口小太監，「傳旨，釋放龔家滿門，另外叫錦衣衛再多用心一些，儘量繞過那些被狠心遺棄，且實在拿不出錢糧的府邸。」
「遵旨。」小太監連忙接旨。
待其走後。
朱由檢這才重新摟緊陳圓圓，「朕這麼給面子，愛妃打算怎麼報答朕？」
「臣妾不知。」陳圓圓緊張低頭。
「不，愛妃知道。」
朱由檢仿佛在做暗示一般。
右手緩緩探入裙擺。
「別。」陳圓圓趕忙按住他作怪的手，「這裡是御書房，隨時會有宮女太監前來奏事，臣妾怕……」
「無妨，朕叫他們不要進來即可。」朱由檢面帶笑容。
陳圓圓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杏眼中滿是水光，「求你了。」
看她楚楚可憐地哀求著，朱由檢也沒再繼續強迫。
好不容易「收心」了，若再因這種事惹出嫌隙，就得不償失了。
過猶不及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好，那便等晚些時候，回了寢宮再說。」朱由檢抽出手，笑道。
「多謝陛下體諒臣妾。」陳圓圓感激地望著他。
「對了，宮中生活單調，愛妃若想念舊友，也可尋來解悶。」朱由檢又順勢關心了一句。
「當真？」陳圓圓越發開心。
「前提是不許找男的來。」朱由檢補了一句。
頓時惹來一頓輕捶嗔責。
入得後宮。
正是明月高懸時。
隨著紗帳搖曳。
鳳榻嘎吱作響。
一聲聲難捱的求饒聲。
和如泣如訴的嬌啼聲，逐漸由低到高。
一時間，更是羞得蟲聲止，明月藏。
……
又過兩日。
午門口絕食的大臣，也慢慢意識到，自己根本威脅不了朱由檢。
最絕的是，那些把他們圍起來的廠衛，還故意在附近吃著燒烤，飲著御賜的佳釀。
有些實在撐不住的大臣，想要上前討要。
結果剛出圈，就被直接踹了回去。
沒錯。
平日裡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朝廷大臣，被一個東廠太監，直接一腳踹躺！
「陛下說了，為了全諸位大人的氣節，說絕食，那就一定要絕食，你們今兒個吃咱家一口，明兒個咱家就得被吊死在城牆上。」
「各位大人，可千萬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啊。」
這話已經不止重複一次。
而與此同時。
朱由檢的龍案之上，也收到了王承恩這幾天的成果。
「陛下，此次籌糧，得銀一千八百萬兩，糧食一百六十萬石。」
「看來還藏著不少。」看完清單之後，朱由檢眉頭微皺。
按照記載，叛軍攻陷京城之後。
被叛軍搜出來的錢糧，可遠不止這個數。
拿起御筆，填飽硃砂：「傳旨，著史可法，嚴防京城內亂，凡舉事者，無需上報，就地問斬。」
「另外，把眼下籌來的錢糧，照人頭數，按六、四制，均勻配給城內軍民，一點不留。」
「陛下，城內真的會亂嗎？」王承恩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一定會。」朱由檢點點頭，「之前那三天，你能暢通無阻的去籌糧，全因為那些能主導士紳官商的大臣，都被朕圈禁在了午門口。」
「他們出不去，外面的士紳官商就是無頭蒼蠅，現如今計劃的時間也到了，他們一旦各回各家，就必然會唆使那些刺頭開始譁變。」
王承恩聽後恍然大悟，難怪這些天籌糧那麼順利。
感情是陛下一直在默默兜底！
「陛下，難道不留一些充入國庫嗎？」王承恩連忙問道。
朱由檢擺了擺手，「不必了，城內軍民加起來，足足八十多萬人，錢糧分下去，每人也就能得二三十兩銀子，外加兩袋糧食，再縮減，還不如不發。」
「這件事就還全權交給你去做吧，因為朕實在很難相信別人。」
「陛下放心，老奴必不辜負陛下！」王承恩感動到哭，不由得連連叩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