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忠大奸曹化淳
京城外。
城門已然岌岌可危，被攻陷只是時間問題。
三月十九，清晨。
天蒙蒙亮。
忽聞得城外鼓聲震天。
所有叛軍集合南門，準備一鼓作氣，徹底攻破城門。
足足二十萬大軍，光是吶喊聲就足以震碎人心。
守軍們人人自危，紛紛生出投降的念頭。
沒辦法，面對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場面，試問能有幾人不怕。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數不清的投石器，雲梯進入戰場，後面則緊跟著弓箭手，和幾門攻城用的紅衣大炮。
隨著盾兵開始攻城，後方的弓箭手和火槍隊也開始加入掩護，再然後就是大炮摧城。
「完了，大明亡了。」
「降吧，咱們根本打不贏。」
「大明真的要亡了。」
城牆上，面對根本打不贏的局面，有些守軍已經開始放棄抵抗。
但就在這時。
忽然一個扯著公鴨嗓的傢伙高呼：「陛下親臨督戰！小的們！都給咱家打起精神來！」
守軍百忙之中紛紛回望。
就見一身龍袍的朱由檢，身邊跟著一大票東廠的廠衛，烏泱烏泱地朝城牆湧來。
而喊話的，正是雙眼赤紅，決定跟隨朱由檢拼死一戰的王承恩。
上得城牆。
眼見已有叛軍「先登」。
廠衛二話不說，對著叛軍操槍就射！
「砰砰」連續幾百聲，先登叛軍當場倒下一片！
隨後廠衛們分兩排來到城垛旁。
前排負責射擊，後排負責裝藥。
守軍們也不是沒見過火槍，甚至在場的一部分人也有裝備。
但他們還從未見過能快速裝填，且精度及射程如此驚人的火槍！
要知道，這時候的火槍，還都是前裝燧發滑膛槍，裝藥慢不說，準度遠比弓箭還差，幾乎全靠蒙。
導致很多人甚至都不願意列裝。
而隨著後裝線膛槍的加入，前方的叛軍，也開始成片成片地倒下。
直到半個時辰後，在後方督戰的叛軍將領終於發現情況不對，也不敢再貿然衝鋒，趕忙吩咐手下鳴金收兵。
「贏了？」
「這就，贏了？」
「沒錯，好像是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
「天佑陛下，天佑大明！」
「吾皇萬歲！萬萬歲！」
守軍先是迷茫，再到震驚，最後則是歡呼。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在這種局勢下，有人能逆轉戰局，將叛軍全部打退！
一直在烽火台督戰的朱由檢，緊握的雙手也在這時緩緩舒展。
總算是暫時打退叛軍了。
要知道這邊臨時準備的彈藥也基本見底。
如果對方再堅持一刻鐘，整個戰局怕是就要再次逆轉了。
「陛下，探子來報，叛軍已退至三十里外小西山潛伏，咱們贏了！贏了！」王承恩在旁邊手舞足蹈。
「對方只是暫退，表示此戰遠未結束，很可能短時間內就會捲土重來。」朱由檢表情依舊嚴肅，「傳旨下去，加緊封鎖整個工部，凡私自外出或靠近者，斬！」
「令其從今日起，照圖紙加速製造火炮。」
「還有，告訴持槍廠衛，從此刻起，槍在人在，槍失人亡，並輪流派人每日督查，以防泄密。」
「遵旨！」王承恩立馬跪地接旨。
吩咐完後，朱由檢這才擺駕回宮。
而他親至前線的事，也很快傳遍京城。
眾人皆云：「以往戰局，陛下未至，皆輸。如今，絕境危局，陛下帶兵親臨，如天降神兵，頃刻間將滅國之戰化於無形！」
「由此可見，陛下果然才是真正的受命於天，是真龍天子！」
其實這也是朱由檢要的效果，他御駕親征，就能立刻扭轉戰局，讓本就低迷的皇族威嚴，再次彰顯。
這提振的不僅僅是軍心，還有民心。
又五日後。
曹化淳第一個奉旨返京。
朱由檢親自設宴，這把曹化淳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差點沒直接抱住他的大腿哭一場。
「王承恩是好樣的，他是曹愛卿幫朕帶出來的忠臣，朕也算曹愛卿一功。」酒席正酣，朱由檢賜下御酒，並誇讚道。
王承恩老臉一紅，感動的直接跪地謝恩。
而曹化淳則滿面紅光，很是受用，「陛下言重了，能為陛下效忠，乃是老奴本分，也是我等的造化。」
「嗯。」朱由檢滿意點頭，「如今朝野上下，忠臣不多，承恩在朕的身邊獨木難支，盼愛卿歸來，也是為了能再幫襯一下朕。」
「陛下折煞老奴。」曹化淳離席鄭重跪下，「只要陛下一日用得上老奴，那老奴縱使肝腦塗地，也絕不敢辜負陛下！」
曹化淳本就是崇禎帝未登基前的家臣，在王府充當宦官伺候著，與崇禎感情深厚。
後來還鄉之後，也一直牽掛崇禎。
「嗯，愛卿請起。」朱由檢抬手虛扶，「朕叫你來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想委派你到江南任職。」
「江南？」曹化淳面露不解。
朱由檢緩緩起身，「江南富有至今，從未受戰亂之苦，也未遭受鼠疫肆虐，因此那些士紳商戶始終能保有大量財產。」
「但即便如此，這幫人卻還總是仗著東林黨後盾的身份，要求朝廷連年免稅！」
「而那幫東林黨大臣，也始終用盡手段不讓朕插手江南。」
「即使到了如今家國存亡之際，仍在想方設法將那些富商士紳的稅，全部轉嫁到平民身上，以至於連累朕也變得天怒人怨，錯失大量民心！」
「這群該死的壞種！當真是苦了陛下！」曹化淳眼圈微紅。
朱由檢嘆息一聲，「朕雖知你與魏忠賢有仇，但有句話也不得不說，當初實不該過早殺了魏忠賢，否則的話，又何至於讓這幫人拿了便宜還上躥下跳！」
沒錯，魏忠賢雖然也是奸臣，但當初誰敢不交稅的話，那廝可是真敢殺人的。
曹化淳沒有埋怨，而是表情慎重地問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讓老奴成為第二個魏忠賢？」
「若是，你可敢領命？」朱由檢平靜反問。
曹化淳深吸一口氣，接著叩首三響，「陛下，老奴敢！」
朱由檢手指輕敲桌面，「可能會落下魏忠賢一樣的罵名。」
曹化淳依舊堅持，「為陛下，為大明，縱使遺臭萬年，老奴也認了！」
朱由檢不動聲色，「說不定以後為了平息眾怒，朕還很有可能會殺了你。」
曹化淳面不改色，「若能成就陛下，老奴死不足惜！」
「好！」朱由檢快速走到他的面前，並親手扶起，「有愛卿這句話就夠了，日後愛卿縱有滿身污穢，朕也必定為你正名！」
……
城門已然岌岌可危，被攻陷只是時間問題。
三月十九，清晨。
天蒙蒙亮。
忽聞得城外鼓聲震天。
所有叛軍集合南門，準備一鼓作氣，徹底攻破城門。
足足二十萬大軍，光是吶喊聲就足以震碎人心。
守軍們人人自危，紛紛生出投降的念頭。
沒辦法，面對這種令人窒息的絕望場面，試問能有幾人不怕。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數不清的投石器，雲梯進入戰場，後面則緊跟著弓箭手，和幾門攻城用的紅衣大炮。
隨著盾兵開始攻城，後方的弓箭手和火槍隊也開始加入掩護，再然後就是大炮摧城。
「完了，大明亡了。」
「降吧，咱們根本打不贏。」
「大明真的要亡了。」
城牆上，面對根本打不贏的局面，有些守軍已經開始放棄抵抗。
但就在這時。
忽然一個扯著公鴨嗓的傢伙高呼：「陛下親臨督戰！小的們！都給咱家打起精神來！」
守軍百忙之中紛紛回望。
就見一身龍袍的朱由檢，身邊跟著一大票東廠的廠衛，烏泱烏泱地朝城牆湧來。
而喊話的，正是雙眼赤紅，決定跟隨朱由檢拼死一戰的王承恩。
上得城牆。
眼見已有叛軍「先登」。
廠衛二話不說，對著叛軍操槍就射！
「砰砰」連續幾百聲，先登叛軍當場倒下一片！
隨後廠衛們分兩排來到城垛旁。
前排負責射擊，後排負責裝藥。
守軍們也不是沒見過火槍，甚至在場的一部分人也有裝備。
但他們還從未見過能快速裝填，且精度及射程如此驚人的火槍！
要知道，這時候的火槍，還都是前裝燧發滑膛槍，裝藥慢不說，準度遠比弓箭還差，幾乎全靠蒙。
導致很多人甚至都不願意列裝。
而隨著後裝線膛槍的加入，前方的叛軍，也開始成片成片地倒下。
直到半個時辰後，在後方督戰的叛軍將領終於發現情況不對，也不敢再貿然衝鋒，趕忙吩咐手下鳴金收兵。
「贏了？」
「這就，贏了？」
「沒錯，好像是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
「天佑陛下，天佑大明！」
「吾皇萬歲！萬萬歲！」
守軍先是迷茫，再到震驚，最後則是歡呼。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在這種局勢下，有人能逆轉戰局，將叛軍全部打退！
一直在烽火台督戰的朱由檢，緊握的雙手也在這時緩緩舒展。
總算是暫時打退叛軍了。
要知道這邊臨時準備的彈藥也基本見底。
如果對方再堅持一刻鐘，整個戰局怕是就要再次逆轉了。
「陛下，探子來報，叛軍已退至三十里外小西山潛伏，咱們贏了！贏了！」王承恩在旁邊手舞足蹈。
「對方只是暫退，表示此戰遠未結束，很可能短時間內就會捲土重來。」朱由檢表情依舊嚴肅，「傳旨下去，加緊封鎖整個工部，凡私自外出或靠近者，斬！」
「令其從今日起，照圖紙加速製造火炮。」
「還有，告訴持槍廠衛，從此刻起，槍在人在，槍失人亡，並輪流派人每日督查，以防泄密。」
「遵旨！」王承恩立馬跪地接旨。
吩咐完後，朱由檢這才擺駕回宮。
而他親至前線的事，也很快傳遍京城。
眾人皆云：「以往戰局，陛下未至，皆輸。如今，絕境危局，陛下帶兵親臨，如天降神兵，頃刻間將滅國之戰化於無形！」
「由此可見，陛下果然才是真正的受命於天，是真龍天子！」
其實這也是朱由檢要的效果，他御駕親征，就能立刻扭轉戰局，讓本就低迷的皇族威嚴，再次彰顯。
這提振的不僅僅是軍心，還有民心。
又五日後。
曹化淳第一個奉旨返京。
朱由檢親自設宴，這把曹化淳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差點沒直接抱住他的大腿哭一場。
「王承恩是好樣的，他是曹愛卿幫朕帶出來的忠臣，朕也算曹愛卿一功。」酒席正酣，朱由檢賜下御酒，並誇讚道。
王承恩老臉一紅，感動的直接跪地謝恩。
而曹化淳則滿面紅光，很是受用，「陛下言重了，能為陛下效忠，乃是老奴本分，也是我等的造化。」
「嗯。」朱由檢滿意點頭，「如今朝野上下，忠臣不多，承恩在朕的身邊獨木難支，盼愛卿歸來，也是為了能再幫襯一下朕。」
「陛下折煞老奴。」曹化淳離席鄭重跪下，「只要陛下一日用得上老奴，那老奴縱使肝腦塗地，也絕不敢辜負陛下！」
曹化淳本就是崇禎帝未登基前的家臣，在王府充當宦官伺候著，與崇禎感情深厚。
後來還鄉之後，也一直牽掛崇禎。
「嗯，愛卿請起。」朱由檢抬手虛扶，「朕叫你來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想委派你到江南任職。」
「江南？」曹化淳面露不解。
朱由檢緩緩起身，「江南富有至今，從未受戰亂之苦，也未遭受鼠疫肆虐，因此那些士紳商戶始終能保有大量財產。」
「但即便如此，這幫人卻還總是仗著東林黨後盾的身份，要求朝廷連年免稅！」
「而那幫東林黨大臣，也始終用盡手段不讓朕插手江南。」
「即使到了如今家國存亡之際，仍在想方設法將那些富商士紳的稅，全部轉嫁到平民身上，以至於連累朕也變得天怒人怨，錯失大量民心！」
「這群該死的壞種！當真是苦了陛下！」曹化淳眼圈微紅。
朱由檢嘆息一聲，「朕雖知你與魏忠賢有仇，但有句話也不得不說，當初實不該過早殺了魏忠賢，否則的話，又何至於讓這幫人拿了便宜還上躥下跳！」
沒錯，魏忠賢雖然也是奸臣，但當初誰敢不交稅的話，那廝可是真敢殺人的。
曹化淳沒有埋怨，而是表情慎重地問道：「陛下的意思，是想讓老奴成為第二個魏忠賢？」
「若是，你可敢領命？」朱由檢平靜反問。
曹化淳深吸一口氣，接著叩首三響，「陛下，老奴敢！」
朱由檢手指輕敲桌面，「可能會落下魏忠賢一樣的罵名。」
曹化淳依舊堅持，「為陛下，為大明，縱使遺臭萬年，老奴也認了！」
朱由檢不動聲色，「說不定以後為了平息眾怒，朕還很有可能會殺了你。」
曹化淳面不改色，「若能成就陛下，老奴死不足惜！」
「好！」朱由檢快速走到他的面前，並親手扶起，「有愛卿這句話就夠了，日後愛卿縱有滿身污穢，朕也必定為你正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