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邪龍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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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格麗酒店頂層。

  總統套房。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空氣。

  連灰塵都懸停在半空中,凝固不動。

  玻璃外,幾百米的高空。

  沒有任何落腳點。

  那個穿著青色蘇繡旗袍的女人,就那麼違背了整個世界的物理法則,靜靜地懸浮在夜風中。

  純黑色的眼眶裡,沒有一絲眼白。

  那是兩口深不見底的黑洞,越過站在窗前的李天策,死死地釘在後方冷月的身上。

  冷月光著腳,站在主臥的門框邊。

  她手裡握著那把飲血無數的短刀。

  拔不出來。

  她的右手死死扣著刀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已經泛出了駭人的慘白。

  可是,拔不出來。

  她的肌肉在接觸到那道純黑色目光的瞬間,徹底鎖死。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的絕對壓制。

  就像是螻蟻仰望正在墜落的隕石。大腦瘋狂下達逃跑和反擊的指令,但軀殼卻只能僵硬地等死。

  冷月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咚!咚!咚!」

  冷月只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汗水從她的額頭滲出,還未滑落,便在空氣中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

  房間裡的溫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跌。

  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上,開始蔓延出大片大片黑色的冰霜。

  冰霜如同有生命的藤蔓,順著窗框,向著室內的地毯,沙發,牆壁瘋狂爬行。

  冷月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層黑霜爬到了自己的腳邊。

  她的雙腳瞬間失去了知覺。

  死亡。

  這是冷月二十年殺手生涯中,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甚至連掙扎的資格都被剝奪。

  就在冷月的意識即將被這股極寒深淵徹底吞噬的瞬間。

  李天策動了。

  他雙手依然插在戰術衝鋒衣的口袋裡。

  他只是簡單地,向左側跨出了一步。

  「踏。」

  軍靴落在結霜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就是這一步。

  李天策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冷月和落地窗之間。

  那道屬於千年怪物的純黑色視線,被硬生生切斷。

  「呼!」

  冷月猛地張開嘴,就像是溺水三天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貪婪地將空氣吸進肺里。

  她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倒在地毯上。

  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冷月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全身。

  她抬起頭,驚恐未定地看著李天策的背影。

  李天策沒有回頭。

  「待在房間裡。」

  李天策的聲音很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關好門,不要往外看。」

  留下這句極其簡短的指令。

  李天策邁開腳步。

  他沒有走向那面落地,而是轉過身,徑直走向總統套房的大門。

  軍靴踩在地毯上,步伐平穩,節奏沒有任何變化。

  「主子……」冷月嗓音嘶啞,想要出聲阻攔。

  李天策沒有理會。

  推門,走出去。

  「咔噠。」

  電子鎖閉合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天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冷月跪在地上,視線越過客廳的沙發,再次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那個穿著青色旗袍的女人,沒有追擊。


  她依然懸浮在幾百米的高空中。

  純黑色的眸子,緩緩轉動。

  目光從房間內部移開,跟隨著李天策離開的方向,緩慢地向上揚起。

  看向了這棟大樓的頂部。

  隨後。

  青衣女人的身影,就像是老舊電視機里突然被切斷的信號,閃爍了一下。

  憑空消失。

  只留下落地窗上那層厚厚的黑色冰霜,證明她曾經來過。

  ……

  寶格麗酒店,消防通道。

  沒有開燈,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牌散發著幽暗的光。

  李天策走在樓梯上。

  他沒有乘坐電梯,電梯那種狹小且充滿電子元件的封閉鐵廂,在這種級別的氣機交鋒下,就是一口純天然的鋼鐵棺材。

  往上走。

  每往上走一層,樓道里的環境就會發生極其劇烈的變化。

  牆皮開始大面積剝落。

  鑲嵌在天花板上的聲控燈管,「砰」的一聲,接二連三地炸裂。

  玻璃碎渣如同暴雨般砸落在水泥台階上。

  空氣中的水分被強行抽出。凝結成黑色的雪花,在封閉的樓道里盤旋,飛舞。

  極其恐怖的威壓,正在從大樓的頂部傾瀉而下。

  如同實質的泰山壓頂。

  這是天人境之上的氣機鎖定。

  那個女人在外面,正在用氣息,想壓制自己。

  李天策面無表情,軍靴踩碎滿地的玻璃渣。

  「嘎吱!」

  樓道兩側的金屬扶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硬生生被這股無形的重壓擰成了麻花。

  李天策依然沒有釋放任何罡氣。

  他憑藉著純粹的肉身強度,扛著這股足以把裝甲車壓成鐵餅的威壓,走完了最後半層樓梯。

  停下。

  面前,是一扇重達五百斤的頂樓天台防爆鐵門。

  鐵門已經被凍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冰,把手和門框死死焊在一起。

  李天策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抽出右手。

  握拳。

  對著那扇半米厚的防爆鐵門,一拳砸出。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五百斤重的鐵門,連同鑲嵌在牆壁里的精鋼門框,瞬間四分五裂。

  無數塊扭曲的廢鐵,如同出膛的炮彈,朝著天台外瘋狂飛射。

  李天策收回拳頭。

  邁過滿地殘骸,跨出樓道。

  走上天台。

  冷冽的夜風。

  這是一座極其寬闊的平頂天台。

  正中央,畫著一個巨大的黃色「H」字直升機停機坪。

  四周錯落有致地分布著巨大的中央空調外機,通風管道和粗壯的避雷針。

  天台邊緣,紅色的航空障礙燈在黑暗中規律地閃爍。

  李天策停下腳步。

  距離他三十米外,停機坪的正中央。

  站著一個人。

  青衣,旗袍,黑髮,赤足。

  那個女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一分鐘。

  距離李天策在總統套房裡下達指令,推門離開。

  僅僅只過去了一分鐘。

  這場屬於兩個打破世界規則的頂級怪物之間的對決場地,已經選定。

  女人背對著李天策。

  她站在停機坪中央,仰著頭,看著首京市漆黑的夜空。

  夜風極大,吹得她身上那件蘇繡旗袍獵獵作響,旗袍開叉處,露出慘白如紙的纖細小腿。

  她腳下的水泥地面,已經變成了一片純黑色。

  黑霜以她為圓心,向著四周的停機坪塗裝瘋狂蔓延。


  李天策看著她的背影。

  眼底深處,一抹暗金色的光芒,開始緩慢地流轉。

  「你身上的衣服,是搶來的。」

  李天策開口了,聲音穿透呼嘯的夜風,清晰地傳入女人的耳中。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件旗袍的端倪。

  料子是現代的頂級真絲,蘇繡的針法是近十年的工藝。絕不是什麼出土文物。

  這是她在來首京的路上,或者在某個地方,從一個活人身上剝下來的。

  女人沒有回頭。

  她的身體依然保持著仰望星空的姿勢。

  但這並不妨礙她給出回應。

  「咔。」

  女人的脖頸發出了一聲極其生硬,猶如生鏽齒輪咬合般的脆響。

  緊接著,她的頭顱。

  一百八十度,平移,向後轉了過來!

  身體朝前,臉朝後。

  那雙純黑色的眸子,隔著三十米的距離,死死盯住了李天策。

  如果普通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當場嚇得心臟驟停。

  李天策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靜靜地看著那張因為扭曲而顯得越發詭異,卻又完美無瑕的臉。

  女人的嘴唇,動了。

  她似乎在極其吃力地回憶,或者說重新學習發聲的技巧。

  「你……」

  一個極其乾癟,沙啞的單音節,從她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李天策沒有打斷她。

  他體內的血液,開始加速流動。

  天人境的罡氣,在四肢百骸中緩慢甦醒。

  如同蟄伏的怒龍,睜開了眼睛。

  「身……上……」

  女人吐出第二個詞。

  伴隨著這兩個字的出口,她那一百八十度扭曲的頭顱,開始緩慢地轉了回去。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轉了過來。

  徹底面對著李天策。

  「有……」

  女人踏出了一步。

  赤裸的腳掌踩在水泥地面上。

  「砰!」

  停機坪的地面,猛地塌陷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

  蛛網般的裂紋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我……的……」

  第二步。

  周圍十幾個重達數噸的空調外機,同時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堅硬的鐵皮外殼瞬間向內凹陷,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捏住。

  「氣……息。」

  第三步。

  女人停在距離李天策二十米的地方。

  這句話,她終於完整地說完了。

  語速很慢,但發音比剛才清晰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屬於人類的聲帶沙啞。

  她在極速進化,每多說一個字,她對這具肉身的掌控力就多一分。

  李天策看著她。

  伸出手,拉開戰術衝鋒衣的拉鏈。

  脫下外套,隨手扔在一旁。

  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緊身短袖,露出兩條肌肉線條誇張的手臂。

  「我去了南浦那個漁村。」

  李天策扭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連串的爆響。

  「六十七口人,連條狗都沒留下。」

  李天策抬起眼皮,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已經徹底被暗金色填滿。

  宛如兩輪燃燒的金色烈日。

  「吸了那麼多活人的血,你才勉強能說出這幾個破字。」

  李天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酷的嘲弄。

  「你這具爛骨頭,裝什麼人。」

  這句話,直接撕破了女人偽裝出來的優雅。

  女人那雙純黑色的眸子裡,猛地掀起了一陣滔天的狂暴煞氣!


  「死!!!」

  她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尖嘯!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聲波化作實質的漣漪,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台。

  「啪!啪!啪!啪!」

  天台邊緣,三十幾盞紅色的航空障礙燈,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爆裂。

  碎玻璃漫天飛舞。

  天台上的夜風,瞬間停滯。

  整個空間被徹底抽成了真空,絕對的死寂與極寒降臨。

  女人動了。

  二十米的距離,在她的腳下,仿佛根本不存在。

  她沒有奔跑,而是直接跨越了空間的緯度。

  上一秒,她還站在停機坪中央。

  下一秒,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已經貼到了李天策的面前。

  不到半米的距離!

  她緩緩抬起那隻慘白的手,修長的五指微微彎曲,指甲上泛著一層令人作嘔的黑芒。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直插李天策的心臟!

  那是赤足印所在的位置,是她留在李天策身上的印記。

  這一爪,連半米厚的防爆鋼板都能像豆腐一樣輕易刺穿。

  李天策沒有退。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就在那五根帶著極致陰寒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胸膛的瞬間。

  「轟!」

  一股極其狂暴,灼熱,霸道到了極點的氣息,從李天策的體內轟然爆發!

  邪龍之力!徹底全開!

  暗金色的罡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

  在半空中瞬間凝結成實質。

  罡氣化鎧!

  李天策的體表,覆蓋上了一層猶如龍鱗般的暗金色光罩。

  光罩上燃燒著熊熊的純陽真火,將周圍的極寒黑冰瞬間蒸發成虛無。

  「滾!」

  李天策口中吐出一個字,如同怒雷炸響。

  他不退反進。

  右腿猛地往後一撤,踏碎了腳下的水泥樓板。

  腰身扭轉,脊椎如同拉滿的長弓。

  右拳攜帶著摧枯拉朽的暗金色罡氣,迎著女人那隻慘白的手爪,狠狠砸了上去!

  天人境巔峰,全力一擊。

  這是李天策突破之後,第一次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全部的力量。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硬生生打出了刺耳的音爆。

  空間仿佛都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扭曲。

  暗金色的拳頭。

  慘黑色的利爪。

  在夜空中,在數百米高的天台上。

  瘋狂交織,絞殺。

  整棟寶格麗酒店都在這股碰撞的前兆下微微顫抖。

  天台的混凝土表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沙化,粉碎。

  兩人四目相對。

  純黑色的無盡深淵,對撞暗金色的邪龍豎瞳。

  沒有絲毫退縮,沒有半分猶豫。

  都是要將對方徹底抹殺的絕對意志。

  蓄勢到了巔峰。

  拳與爪。

  瞬間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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