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等回國,給你生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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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噠!」

  一聲極其極其細微的輕響,在這間死寂的海綿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那扇厚重無比,由多重電子密碼鎖死死的特製防爆門,竟然像是一陣被風吹開的虛掩木門一樣,悄無聲息地向外滑開了。

  癱坐在地上,把頭深深埋在臂彎里絕望啜泣的林婉,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抬起頭。

  她以為是李道勛的那些冷血看守又來給她注射鎮靜劑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將身體蜷縮得更緊,像是一隻在風雨中受傷,卻依然試圖維持最後一絲尊嚴的天鵝。

  直到。

  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平淡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方緩緩響起:

  「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九天之上的驚雷,轟然劈進了林婉的大腦!

  林婉渾身猛地一顫,猶如觸電般僵在了原地。

  她連呼吸都停止了。

  過了足足五秒鐘,她才如同一個生了鏽的木偶般,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蒼白的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痕,那雙布滿血絲的鳳眸,死死地盯著站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

  黑色運動裝,身姿挺拔如劍。

  那張輪廓分明,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仿佛能撐起整片天空的臉龐,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林婉的眼神從最初的呆滯,愣神,逐漸變成了不敢置信的驚恐。

  她拼命地搖著頭,往後縮了縮。

  幻覺。

  這一定是人在極度絕望下產生的幻覺。

  他明明在大夏,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穿過辰國權勢滔天的百花宮防線,出現在這個地獄般的牢籠里?

  看著她這副瑟瑟發抖,不敢認人的悽美模樣,李天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伸出那雙溫厚有力的大手,輕輕捧住了林婉那張冰冷蒼白的臉頰。

  「林婉。」

  李天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篤定,「我來了。」

  掌心的溫度,真實的觸感,以及那股只屬於他的,讓人無比安心的雄性氣息。

  在這一瞬間徹底擊碎了林婉所有的心理防線!

  「天策……」

  「天策!!!」

  林婉崩潰了。

  這位永遠高高在上,在商界殺伐果斷的冰山女總裁。

  此刻就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女孩,猛地撲進了李天策的懷裡!

  她死死地摟住李天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所有的恐懼,絕望,偽裝和委屈,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決堤的淚水,瞬間浸透了李天策胸前的衣襟。

  李天策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雙臂,將她單薄顫抖的身體緊緊地擁入懷中,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婉的哭聲才漸漸變成了抽噎。

  李天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走。」

  李天策的語氣很簡單,卻透著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絕對霸氣。

  「我帶你回家,外面的人已經全解決了。」

  說罷,他拉起林婉的手腕,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然而。

  出乎李天策意料的是,身後傳來了一股極其堅決的反作用力。

  林婉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不走。」

  林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背胡亂地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李天策時,那雙剛剛還充滿絕望與脆弱的鳳眸里,竟然重新燃起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靜與決絕!

  李天策眉頭微皺:「你不走?」

  「天策,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林婉緊緊盯著他:「李道勛和辰國皇室對月輝集團的覬覦,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設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吞掉我們所有的核心技術和渠道。」

  「現在,月輝集團有上百億的流動資金被辰國官方強行凍結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集團還有上千名大夏的高管和基層員工,此刻正被他們用各種莫須有的罪名和手段,關押,限制在辰國各地!」

  林婉的眼眶雖然通紅,但氣場卻在這一刻回到了女皇狀態。

  「我是月輝集團的總裁,如果我今天跟你逃了,李道勛立刻就會把所有的髒水潑在月輝頭上。」

  「那上百億資金會徹底蒸發,那上千名大夏員工,會淪為財閥泄憤的犧牲品!」

  「我決不能走。」

  「但我已經想好了一個極其精密的布局,足以從內部徹底摧毀李道勛,甚至掀翻皇家醫療基金的底牌!」

  林婉指著隔壁房間的方向:「我需要你帶陳紫走。」

  「只要你把她救出去,讓她把那個至關重要的信息送到我安排好的節點,這個局,就成了!」

  聽著林婉龐大的商業布局和犧牲計劃,李天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別人的死活,那上百億的錢,關我什麼事?」

  李天策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我來辰國,是為了救你,只要你安全,大不了我把百花宮的人殺絕了,再去把那些員工搶回來。」

  「不行!絕對不行!」

  林婉死死地抓著李天策的肩膀,指甲甚至陷入了他的肌肉里。

  她直視著李天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個極其突兀的問題:

  「李天策,你愛不愛我?」

  李天策微微一愣。

  在這個滿是消毒水味,充斥著生死危機的海綿牢籠里。

  面對這個問題,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的眼眸,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看著眼前這個頭髮凌亂,臉龐悽美卻無比倔強的女人,腦海中不可遏制地翻湧起無數的過往。

  他原本只是一個在工地上扛水泥,滿身泥濘的底層民工。

  是林婉,那輛停在工地外的邁巴赫,那個穿著高定旗袍,如高嶺之花般的女人,一步步將他從那灘爛泥里拉了出來。

  最開始,他知道林婉在算計他。

  她只是看中了他的身手,利用他,把他當成一把對付林家內部敵人的刀。

  可是,也是這個女人,給了他李天策合法的身份,給了他社會地位,給了他花不完的錢,給了他進入月輝集團的門票……

  更給了他一個,能堂堂正正坐上這個世界權力牌桌的機會。

  她會在商場上冷著臉,毫不留情地算計所有人。

  卻會在最危險的時候,把內心最柔軟,最溫柔的地方,毫無保留地留給李天策。

  更何況。

  這本紅色的結婚證上,印著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

  林婉對他李天策而言,早已超越了所謂的「僱主」與「棋子」,有著這世上無與倫比的,無可替代的意義。

  看著李天策沉默卻深邃的眼神,林婉的眼底閃過一絲悽然與哀求。

  她死死抓著李天策的衣服,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天策,如果你心裡有我,那就一定,一定要相信我這一次!」

  「按我說的做!這是關乎月輝集團生死的時刻,也是我林婉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戰役!」

  「我要親手在商場上,把李道勛強加給我的一切,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如果你今天強行把我帶走,讓我的員工替我背鍋……」

  林婉慘然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歸於盡的決絕。

  「那我出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死給你看。」

  李天策看著那張絕美,精緻,冷艷卻又悽慘的容顏。

  他知道,林婉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她骨子裡的驕傲,絕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拋棄員工獨自逃生的懦夫。

  「你……」


  李天策眼神一沉,正要開口強行打斷她的執念。

  然而,下一秒。

  林婉突然踮起腳尖,雙手猛地捧住李天策的臉頰,毫無預兆地湊了上去!

  將自己那冰冷,柔軟,還帶著咸澀淚水的雙唇,狠狠地印在了李天策的嘴唇上!

  她用這個極其生澀,卻又拼盡了全力的吻,強勢地堵住了李天策所有未出口的話。

  李天策渾身猛地一震。

  他們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但迄今為止,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係。

  這是他們的初吻。

  第一次,毫無保留的肌膚相親。

  林婉吻得很用力,甚至因為生疏而磕碰到了李天策的牙齒。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淚水順著兩人相貼的臉頰不斷滑落,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與深情。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空氣中仿佛都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直到肺里的氧氣快要耗盡,林婉才喘息著,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李天策的嘴唇。

  她的臉頰泛起一抹異樣的酡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帶著陳紫走。」

  林婉看著他,語氣近乎於哀求和命令的結合。

  「我能做很多事,只要陳紫把消息送出去,引爆我在辰國布下的暗線,我就是絕對安全的。」

  「李道勛為了月輝的核心機密,不僅不會殺我,甚至不敢傷害我,頂多只能囚禁我。」

  「我會等。」

  林婉退後了半步,深深地看著李天策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里。

  「我在這裡等你,等你堂堂正正地……把李道勛踩在腳下,然後,把我從這裡接出去。」

  「快點!」

  「讓陳紫把消息第一時間帶到領事館,這一切,就全都能翻盤!」

  「我也不會死!」

  林婉發出了最後的催促,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李天策看著她,深邃的黑眸中翻湧著令人心悸的風暴。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甚至已經隱隱凝聚起了一絲凌厲的罡氣。

  對於一個天人境的大宗師來說,只要在林婉的睡穴上輕輕一點,他立刻就可以把她扛在肩上,單槍匹馬殺穿這座松林公館。

  他絕對有這個實力。

  林婉似乎察覺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強硬意圖。

  但她沒有躲避。

  她只是微微揚起那張帶著淚痕的絕美臉龐,毫不退縮地迎著李天策的目光。

  甚至把脖子往前送。

  在那雙澄澈的鳳眸深處,李天策看到的不是待宰羔羊的恐懼,也不是盲目送死的聖母情結。

  那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極致理智,是月輝集團女總裁在面對生死棋局時,運籌帷幄,欲將對手一擊必殺的絕對自信。

  你有你的刀光劍影,我有我的不見血刃。

  李天策看著她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突然讀懂了這個女人。

  如果今天他強行打暈林婉,把她扛回大夏。

  的確,他能保住她的命,能讓她在一個絕對安全的溫室里活下去。

  但他也會親手殺死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寧折不彎的林婉。

  如果上百億的資產因為她的「逃跑」而付諸東流,如果上千名大夏員工因為她而慘死異國。

  這份沉重到極點的屈辱和愧疚,會徹底壓斷她骨子裡最引以為傲的脊樑。

  她活著,也會變成一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李天策看上的女人,是一隻足以和他並肩翱翔的冷艷雄鷹,絕不是一隻被折斷雙翼,只能依附男人苟活的金絲雀。

  指尖那抹狂暴的罡氣,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李天策那隻原本準備劈向她後頸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最終化作了極其克制而霸道的動作。

  他輕輕捏住林婉精巧的下巴,大拇指緩緩摩挲著她蒼白卻倔強的臉頰。

  「好。」


  李天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種將後背託付給彼此的極致信任,以及不容觸碰的底線威壓。

  「林婉,我尊重你的戰場,但你也最好祈禱你的局天衣無縫。」

  李天策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如果你在這裡少了一根頭髮,我會讓整個百花宮,辰國皇室,連同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全部給你陪葬。」

  聽著他這番殘酷卻又深情到了極致的威脅,林婉的眼底閃過一絲悽美的笑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李天策緩緩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婉的左手。

  目光,落在了林婉纖細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鑽戒上。

  下一秒。

  李天策丹田內的真氣瘋狂運轉,一股浩瀚,狂暴卻又被他控制得極其精妙的邪龍真氣。

  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渡入到那枚鑽戒之中!

  原本晶瑩剔透的鑽石內部,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妖冶的金紅色光芒,仿佛有一條沉睡的龍魂被封印在了其中。

  「聽好。」

  李天策握著她的手,聲音沙啞且充滿著絕對的殺伐之氣。

  「遇見無法化解的危險,捏碎這枚戒指。」

  「裡面封印著我的邪龍真氣,它爆發出來的力量,足夠秒殺李道勛身邊所有的天階高手,保你一命。」

  感受到戒指上傳來的灼熱溫度,林婉用力地點了點頭,將手收回,緊緊貼在心口。

  「我答應你。」

  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了。

  這裡的監控雖然被李天策用真氣強行屏蔽,但百花宮的暗哨很快就會察覺到異常。

  李天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準備去隔壁帶走陳紫。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突然回過頭,一把攬住林婉纖細的腰肢,將她猛地拉進懷裡。

  這一次,是李天策占據了絕對的主導。

  他極其霸道,用力地吻住了林婉的紅唇,帶著一種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的侵略性,狠狠地汲取著她的氣息。這是一個男人的宣誓,也是一個承諾。

  良久,唇分。

  林婉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紅暈。

  她看著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以為他終於妥協了,眼底閃過一絲悽美與欣慰。

  「走吧,去救陳紫……」林婉的聲音有些沙啞,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他的胸膛,「我在這裡……等你。」

  李天策鬆開她,頭也不回地朝著大門走去。

  就在李天策的背影即將跨出那扇厚重的防爆門時。

  身後,突然傳來了林婉那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溫柔的聲音。

  「天策……」

  李天策的腳步微微一頓。

  林婉站在昏暗的房間中央,看著那個為她殺穿了地獄的男人,嘴角努力地上揚,綻放出一個驚艷了歲月的悽美笑容。

  「等回國……」

  「我給你……生個孩子。」

  李天策的脊背猛地一僵。他沒有回頭,只是大步跨出了房門,身形瞬間融入了走廊的陰影中,去往隔壁的房間。

  「轟!」

  厚重的防爆門在身後重新關上,自動落鎖。

  海綿房間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婉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她順著冰冷的牆壁,癱坐在了地上。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唇,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溫度和氣息,滾燙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瘋狂墜落。

  她抱著膝蓋,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你……」

  「一定會回來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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