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恥辱!極度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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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這是陸銘被死死按在大理石地面上時,大腦里傳來的第一感覺。

  阿泰那隻乾枯如鷹爪般的手掌,猶如液壓鉗一般死死反剪著他的雙臂;

  另一隻膝蓋則猶如一根沉重的鋼柱,精準無誤地頂在陸銘脊椎的第三節骨縫處。

  那一縷縷陰毒的內勁順著皮肉滲透進骨髓,讓陸銘的下半身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混雜著紅酒、碎玻璃和胖子鮮血的地面上艱難地喘息。

  「滴答、滴答……」

  不遠處,胖子屍體上的鮮血還在順著大理石的紋理向外蜿蜒。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大廳里原本奢靡的香水味,發酵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怪異氣息。

  偌大的宴會廳,死寂得落針可聞。

  「嗒、嗒、嗒……」

  皮鞋踩在光潔地面上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郭濤穿過噤若寒蟬的人群,一步步走到陸銘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手下敗將,原本因為震驚而僵硬的臉色,此刻已經完全轉化為了病態的暴戾與興奮。

  他停在陸銘的腦袋前,微微彎下腰,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把揪住陸銘那沾滿鮮血的頭髮,猛地向上一扯!

  「呃!」

  陸銘發出一聲悶哼,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張臉被迫仰了起來,迎上了郭濤那雙充滿戲謔的眼睛。

  「殺人?你居然敢在我的宴會上殺人?」

  郭濤嘴角扯出一抹非常殘忍的冷笑,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怎麼,裝了二十多年的孫子,今天突然覺得活夠了,想當一回寧死不屈的英雄?」

  「你想用一條狗的命,來證明你上京陸家三少爺的骨頭有多硬?」

  沒等陸銘開口,郭濤的眼神陡然一狠,揪住陸銘頭髮的手猛地向下一摜!

  「砰!」

  陸銘的側臉被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裡,散落著剛才摔碎的紅酒杯玻璃碴。

  鋒利的玻璃碎片瞬間劃破了陸銘的臉頰,鮮血湧出,順著下巴流淌進他純白色的衣領里。

  劇烈的疼痛讓陸銘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死死咬緊牙關,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在我郭濤面前,你連當狗的資格都沒有,還妄想當英雄?!」

  郭濤站直身體,抬起那隻定製的義大利手工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陸銘那張正在流血的側臉上。

  皮鞋的鞋底碾壓著陸銘的顴骨,將他的臉狠狠地按在那堆玻璃碴和血水裡,緩緩地、用力地來回摩擦。

  「咯吱……咯吱……」

  玻璃碎片刺入皮肉的沉悶摩擦聲,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尤為刺耳,聽得周圍那些海州名流們頭皮發麻。

  有些膽小的貴婦甚至用羽毛扇擋住了半張臉,卻又忍不住從縫隙里偷看這場權力的霸凌。

  「你不是骨頭硬嗎?你不是脾氣不好嗎?」

  郭濤腳下不斷加碼,眼神張狂到了極點。

  「你再殺一個給我看看啊!動啊!你特麼怎麼不動了?!」

  陸銘的呼吸變得格外粗重,肺部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的側臉已經被碾得血肉模糊,視線都被滲出的鮮血染成了紅色。

  但他那隻沒有被完全壓死的左眼,卻死死地向上翻著,透過血污,猶如一頭餓狼般死死盯著郭濤。

  沒有求饒,沒有哀嚎。只有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瘋魔。

  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齊家在海州的主事人,那位在雲山雙鬼面前恭敬有加的灰衫使者,帶著幾名齊家的高層,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胖子的屍體,眉頭微微一皺,隨後將目光轉向了被踩在腳下的陸銘。

  「陸少爺,何必把場面弄得這麼難看呢。」

  灰衫使者雙手背在身後,語氣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憤怒,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虛偽與惋惜。

  他甚至沒有去阻止郭濤踩在陸銘臉上的腳,只是用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緩緩開口:

  「你是上京門閥的直系血脈,身份尊貴。」

  「死個把不長眼的下人,對我們這些家族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灰衫使者話鋒一轉,聲音漸漸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但今晚,是齊家和郭少聯手舉辦的宴會。」

  「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不分青紅皂白地暴起殺人,見血破局。」

  「這打的不僅是郭少的臉,更是把我海州齊家的顏面,扔在地上踩。」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輕描淡寫間,就把陸銘從「受辱反擊」的立場,直接扣死在了「蓄意破壞兩家關係、挑釁齊家底線」的罪名上。

  殺人誅心。

  灰衫使者看著地上的陸銘,嘆了口氣,像是在施捨某種天大的恩惠:「陸少,聽我一句勸,齊家和陸家,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這樣吧,你現在服個軟,給郭少磕頭認個錯,再自斷一臂,算作對今晚這場鬧劇的賠罪。」

  「剩下的事,我齊家出面替你兜著,保你一條命活著滾出海州,如何?」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竊竊私語。

  「齊家到底是大家族,做事還是講究分寸的。」

  「是啊,只斷一臂就能保住命,已經算是看在上京陸家的面子上了。」

  「這陸銘也就是個被家族拋棄的棋子,真以為自己能硬剛郭齊兩家?」

  「趕緊磕頭認錯才是正經的,再耗下去,命都沒了。」

  這些所謂「公允」的議論聲,猶如一把把軟刀子,試圖從精神上徹底瓦解陸銘的意志。

  他們用最偽善的面具,將最殘忍的階級霸凌包裝成理所當然的「規矩」。

  郭濤聽著灰衫使者的話,冷笑了一聲,腳尖在陸銘的臉上碾了碾:

  「聽見沒有?齊主事大人有大量,給你留了條活路。還不趕緊謝恩?」

  鮮血和地上的髒水混合在一起,糊住了陸銘的嘴巴。

  他艱難地偏了偏頭,肺部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呸!」

  一口混合著碎牙和濃血的唾沫,被陸銘硬生生從喉嚨里咳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灰衫使者那纖塵不染的布鞋鞋面上。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灰衫使者的聲音戛然而止,低頭看著鞋面上那團刺目的血色唾沫,臉上的虛偽和偽善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陰沉到極點的殺機。

  「磕頭……認錯?」

  陸銘從喉嚨深處擠出一陣沙啞、斷續的怪笑。

  他用那隻充血的獨眼,死死盯著灰衫使者,又看看頭頂上方的郭濤。

  「我認你媽的……錯!」

  陸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猶如鋼銼刮過鐵板:

  「老子今天就算死在這……你們這兩個雜碎……也別想讓老子低一下頭!」

  「有種……今天就把我碎屍萬段!」

  「找死!」

  灰衫使者怒極反笑,他猛地一揮衣袖,後退了半步,聲音冷酷如冰:

  「既然陸少爺敬酒不吃吃罰酒,郭少,這人交給你了。」

  「只要留著一口氣,別死在海州的地界上,隨你處置!」

  郭濤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抽搐。

  他收回踩在陸銘臉上的腳,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的怒火轉化為極其變態的虐殺欲。

  說實話,他本來不打算這麼虐陸銘。他對待陸銘,只是如同對待一條隨時可以羞辱、覺得好玩的狗。

  可今天陸銘的強硬,以及當著他的面殺他的人,徹底把郭濤激怒了。

  他退後兩步,對著死死按住陸銘的阿泰揚了揚下巴。

  「阿泰,他不是骨頭硬嗎?」

  郭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語氣森寒:「把他的左手拉出來,十根手指頭,一截一截地給我捏碎。」

  「我倒要聽聽,這位上京少爺的慘叫聲,有沒有他的嘴巴這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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