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陸銘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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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陣極其刺耳的哄堂大笑聲,在空曠奢華的宴會廳里來回激盪,猶如一記記無形的重錘,接連不斷地砸在陸銘剛剛建立起的一丁點可憐的自尊心上。

  陸銘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死死咬著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瘋狂痙攣,牽扯到臉上的淤青,疼得他眼角直抽搐。

  他想要發火,想要像剛才抽那個胖子一樣,不顧一切地把拳頭砸在郭濤這張囂張的臉上。

  可他的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了一樣,被牢牢地釘死在地板上。

  從小到大對郭家權勢的恐懼,以及昨晚被郭濤按在泥水裡那種近乎窒息的瀕死感,化作一條條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他的脊椎骨。

  他喘息著,白西裝下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冰涼一片。

  「怎麼不說話了?」

  郭濤饒有興致地看著陸銘那副雙拳緊握卻又連個屁都不敢放的憋屈模樣,嘴角的嘲弄愈發濃烈。

  這種把頂級門閥少爺當眾當猴耍的權力碾壓感,讓他感到極其的愉悅。

  他端著那杯猩紅的葡萄酒,繞著陸銘緩緩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輕響。

  「剛才抽我的人的時候,不是張口閉口上京陸家嗎?不是要讓人家破產清算嗎?」

  郭濤繞到陸銘的身後,突然湊近他的耳邊,聲音極其陰冷輕蔑地低語道:

  「陸三少,你是不是真以為,披了張白狗皮,別人就認不出你骨子裡是個什麼窩囊廢了?」

  陸銘的呼吸猛地變得粗重起來,雙眼布滿血絲。

  「在我的地盤上,打我的狗。」

  郭濤重新轉回到陸銘的正前方,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透出一股陰鷙的寒芒:

  「陸銘,你這是在當著全海州的面,抽我郭濤的耳光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不敢弄死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

  郭濤突然手腕一翻,將手裡那大半杯名貴的紅酒,極其緩慢地,直接傾倒在了陸銘那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上。

  「嘩啦……」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陸銘的胸口流淌而下,在潔白的布料上迅速洇開,猶如一片極其刺眼的、正在迅速擴散的血污。

  陸銘渾身猛地一顫,死死握緊的拳頭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肉里,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沒有反抗,只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郭濤。

  因為他在等。

  他在等那種屈辱達到極致,等到齊家和郭家徹底坐實謀害他的罪名。

  「嘖,可惜了這身好行頭。」

  郭濤隨手將空酒杯扔在鋪著地毯的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冷笑著後退了半步,指了指還縮在人群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那個紅西裝胖子,語氣猶如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宣判螻蟻的命運:

  「我這個人,一向很講規矩。打狗,得看主人。」

  郭濤目光森冷地盯著陸銘:「你剛才用哪只手抽的他,自己廢了。然後跪下來,爬過去,給我的狗磕三個響頭,說一聲對不起。」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看客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堂堂上京陸家的少爺,當著全海州名流的面,去給一個不入流的建材商下跪磕頭?

  這簡直是把陸家的臉面扒下來扔進糞坑裡踩!

  「如果我不跪呢?」陸銘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可怕。

  「不跪?」

  郭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殘忍和暴戾:「你今天如果不跪下爬過去……」

  郭濤猛地一揮手。

  「唰!唰!唰!」

  他身後的那四名內勁巔峰保鏢,以及周圍十幾名齊家的高級暗樁,瞬間齊刷刷地往前逼近了一步。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氣,猶如實質般從四面八方將陸銘死死鎖定。

  「那我就把你渾身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讓你像條真正的蛆一樣,在這地毯上一點一點地蠕動過去!」

  郭濤指著陸銘的鼻子,極其囂張地咆哮道:「我看今天在這海州,誰他媽敢保你!!!」


  極度的壓迫感猶如泰山壓頂般轟然砸下。

  陸銘在那恐怖的氣場壓制下,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發軟打顫。

  紅酒順著他的衣角滴落在地上,他感覺自己仿佛已經被逼到了懸崖最邊緣的絕境。

  而此時。

  就站在陸銘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

  李天策依舊單手插兜,手裡端著那杯冰鎮香檳。

  他像是一個完全置身事外的幽靈,冷眼看著這場極致的羞辱,只是輕輕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玻璃壁,發出一聲極其清脆、卻又極其微弱的「叮噹」聲。

  宴會廳內,數以百計的目光此刻匯聚成一股極其沉重且陰冷的洪流,死死地壓在陸銘那單薄的肩膀上。

  那些目光中,有的是純粹的幸災樂禍,有的是高高在上的憐憫。

  更多的是一種在圍觀弱者被徹底摧毀尊嚴時的扭曲興奮。

  郭濤輕晃著手中那隻已經空掉的酒杯,眼神里透著一股極其慵懶且隨意的殘忍。

  他甚至沒有拿正眼去看陸銘,只是側著頭,在欣賞大廳穹頂上那盞璀璨的水晶吊燈,仿佛在等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被清理掉。

  「滴答……滴答……」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陸銘那身白西裝的下擺,極其緩慢地滴落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此刻大廳里唯一的聲響。

  陸銘死死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此時的表情。

  他垂在身側的雙拳握得太緊,以至於指節因為極度缺血而呈現出一種近乎慘白的青灰色。

  由於咬牙太狠,他的咬肌在劇烈震顫,嘴角甚至隱隱滲出一絲混合著菸草和鐵鏽味的鮮血。

  屈辱。

  這種如同被人活生生剝了皮、扔進鹽水裡浸泡的極度屈辱,正瘋狂地啃噬著他每一根神經。

  李天策依舊保持著那種極具煙火氣的鬆弛感。

  悠閒地靠在長桌旁,正低頭剝著一個飽滿的紅毛丹。

  「呼……」

  陸銘從肺部深處吐出一口渾濁的熱氣,緊繃到極點的身體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垮」了下來。

  他緩緩鬆開拳頭,掌心裡是被指甲掐出的深紅血印。

  「好。」

  陸銘開口了,聲音沙啞、生澀,聽起來像是兩塊極其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

  他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看著郭濤,眼底深處藏著一股極其病態的癲狂,語氣卻變得極其順從:

  「我去給他賠禮……道歉。」

  此話一出。

  全場先是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肆無忌憚、幾乎要掀翻房頂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聽見沒?他說他要去道歉!」

  「我還以為陸家三少爺長了什麼鐵骨頭,鬧了半天,也是個見了大棒就搖尾巴的貨色。」

  「白西裝配紅酒漬,再去給個暴發戶磕頭。」

  「嘖嘖,這一幕要是傳回上京,陸家那些老傢伙怕是能被當場氣得進太平間。」

  聽著這些極其刺耳的嘲諷,郭濤終於收回了看向吊燈的目光。

  他低頭看了看陸銘,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嗤笑,像是在打量一條終於學會了服眾的流浪狗。

  「這才對嘛,陸三少。」

  郭濤極其從容地拍了拍陸銘肩膀上的紅酒漬,指了指躲在人群後、正滿臉小人得志神色的胖子。

  「去吧,動作麻利點。讓大傢伙都瞧瞧,你們上京門閥的家教,到底是個什麼水準。」

  陸銘沒有接茬,他甚至沒有再去擦拭臉上的酒漬。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邁開了步子。

  「啪嗒。」

  濕透的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極其微弱卻清晰的粘連聲。

  陸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巨石。

  大廳里的海州名流們紛紛往後退開,為他騰出了一條通往屈辱終點的死亡通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偷偷掏出了手機。

  在那名紅衣胖子驚愕、狂喜又帶著幾分扭曲恐懼的注視下,陸銘終於停下了腳步。


  陸銘看著眼前這張被自己打得像個豬頭一樣的臉,聞著胖子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廉價的汗味和血腥味,胃裡翻江倒海般噁心。

  他緩緩彎下了腰,脊椎骨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咔咔聲。

  在這數百位江南權貴的見證下,在那位不可一世的郭家大少得意的注視下。

  陸銘,在那名建材商面前,徹底低下了他那顆代表著上京門閥尊嚴的頭顱。

  「對不起。」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迴蕩,震碎了海州商界對陸家最後的敬畏。

  聽到這三個字,胖子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扭曲的狂喜。

  他看著眼前這顆尊貴的頭顱,常年積壓在心底那種對門閥的自卑,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其病態的滿足。

  他甚至得意忘形地往前邁了半步,想要伸手去拍一拍陸銘的臉頰:

  「嘿嘿,陸少,您早這麼懂規矩不就……」

  話音未落。

  陸銘那原本深深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屈辱的眼睛裡,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瑟縮?

  只剩下一種猶如被逼到絕境的獨狼般、擇人而噬的極致癲狂!

  「對不起……」陸銘的聲音極其沙啞,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對不起,我脾氣不太好。」

  下一秒。

  陸銘垂在身側的右手,猶如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帶著明勁巔峰武者毫無保留的狂暴力量,轟然探出!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在死寂的大廳內突兀地炸響。

  陸銘的手掌,猶如一把毫無感情的鐵鉗,死死扼住了胖子肥碩的咽喉。

  五指猛然發力,伴隨著令人作嘔的碎裂感,硬生生捏碎了胖子的喉結,並在一瞬間折斷了他的頸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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