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性情大變的陸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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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策這句隨意的調侃,反倒像是一根針,瞬間戳破了陸銘緊繃的神經。

  原本還有些瑟縮的陸銘,心底頓時湧起一股慍怒。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收起那種唯唯諾諾的姿態,挺直了腰板,邁開步子大步走入會場。

  隨著兩人的入場,周圍那些刻意壓低聲音的議論和猜測,猶如細密的潮水般湧來。

  「聽說了嗎?這段時間江州和濱海鬧得翻天覆地,原來月輝集團背後,是有上京陸家在撐腰?」

  「得了吧,動動你的腦子,陸家撐腰,和陸銘撐腰,那是一回事嗎?」

  「就是,陸家那是龐然大物,陸銘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連家門都進不去的笑話,給陸家丟盡了臉的廢物罷了……」

  陸銘好歹也是個明勁巔峰的武者,五官感知遠超常人。

  這些冷嘲熱諷,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臉色頓時青一陣紅一陣,額頭的青筋都隱隱跳動。

  李天策喝了一口香檳,在一旁悠哉地調侃道:「看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陸銘猛地轉頭,咬著牙低聲抱怨:「大哥,我都這樣了,你還幫著外人說話?」

  李天策輕笑一聲,下巴微微一抬,指向人群中一個穿著紅色西裝、端著紅酒杯正說得唾沫橫飛的胖子。

  「看到那個紅西裝胖子沒有?就數他話最多。」

  李天策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咱倆打個賭,我賭你現在不敢直接走過去,抽他一耳光。」

  陸銘愣住了,滿臉錯愕地看著李天策:「抽耳光?好端端的,我上去抽他幹什麼?」

  李天策砸吧了一下嘴,語氣平淡卻直刺要害:「你信不信,如果現在站在這裡的是郭濤,有人敢在底下這麼大聲地議論他是個廢物,郭濤能當場讓人把他的嘴給抽爛。」

  陸銘呆在了原地。

  他腦海中浮現出郭濤平時那副跋扈的做派,再對比一下自己這息事寧人的窩囊樣,眼神頓時暗淡了下去。

  是啊,同樣是門閥少爺,別人靠的是兇狠和立威,自己卻只會一退再退。

  「放心去抽,出了事我擔著。」李天策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語氣從容不迫。

  「而且我敢向你保證,你越凶,他越不敢動你,甚至抽完之後,他還得腆著臉覺得你抽得好。」

  陸銘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地掙扎了足足十幾秒。

  李天策也不催促,只是站在一旁,像個悠閒的看客,靜靜地品著酒。

  今晚的局,如果陸銘連踏出第一步的膽子都沒有,那後面的戲也就沒法唱了。

  終於,陸銘深吸一口氣,狠狠咬住後槽牙,大步朝著那個紅西裝胖子走去。

  此時,那胖子正背對著陸銘,跟周圍幾個人高談闊論著陸銘昨晚的光輝事跡。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胖子正說到興頭上,滿臉不耐煩地回過頭。

  「啪!」

  一記響亮且清脆的耳光,毫無徵兆地、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胖子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上!

  這一巴掌陸銘雖然沒敢用上武力,但力道依然不小。

  胖子被打得腦袋猛地一偏,臉上的肥肉劇烈顫抖,手裡的高腳杯「噹啷」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猩紅的酒液濺了他一褲腿。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連會場裡原本舒緩的鋼琴伴奏,都因為琴師的錯愕而走了一個異常刺耳的破音。

  胖子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足足呆滯了三秒鐘,才從懵逼中猛地反應過來。

  他堂堂海州建材大王,平時跟在郭家少爺屁股後面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什麼時候在大庭廣眾之下挨過這種大逼兜?而且打他的,還是個圈子裡公認的窩囊廢!

  「陸銘!臥槽你媽!你特麼瘋了?!」

  胖子眼珠子瞬間充血,惱羞成怒地指著陸銘破口大罵,平時狐假虎威的囂張氣焰徹底爆發了出來:

  「你以為你還是什麼狗屁陸家少爺?!你現在連條喪家犬都不如!」


  「昨晚郭少沒弄死你算你命大,你今天還敢打我?!」

  「來人!保鏢呢!給我把他的手打斷!」

  隨著胖子的咆哮,周圍立刻有兩名身材魁梧的私人保鏢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面對胖子的凶神惡煞和逼近的保鏢,陸銘骨子裡的懦弱本能地發作了。

  他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中閃過一絲不受控制的慌亂。

  可就在他想要退縮的時候,他餘光瞥見了一直站在身後不遠處、正端著冰鎮香檳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李天策。

  李天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要出手幫忙的意思。他只是用那種看死人、看垃圾一樣平靜且冷漠的眼神,靜靜地注視著陸銘。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地質問:你這就退了?你就這點出息?

  陸銘心臟猛地一抽。

  橫豎今晚都是來碰瓷挨打的,如果連個郭家的狗腿子都能把自己嚇退,那還算什麼以身入局?!

  一股夾雜著屈辱、不甘和壓抑了二十多年的無名邪火,順著陸銘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我去你媽的!」

  陸銘猛地頓住腳步,不僅沒有再退,反而主動向前跨出一大步。

  他這一次徹底放開了手腳,丹田內明勁巔峰的武者氣息轟然爆發!

  他一把揪住胖子那條名貴的紅西裝領帶,用力往懷裡一拽。

  在胖子驚恐的目光中,陸銘反手掄圓了胳膊。

  「啪!!!」

  這一巴掌,夾雜著沉悶的破風聲,結結實實地掄在胖子的另一邊臉上!

  直接把胖子抽得凌空飛起半米,嘴角崩裂,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

  沒等胖子落地,陸銘雙眼赤紅,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死死按在旁邊鋪著白布的長條餐桌上,揚起手又是一頓狂風驟雨般的猛抽!

  「啪!啪!啪!啪!」

  「打斷我的手?!老子今天先撕了你的嘴!」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拿老子下酒?!」

  陸銘一邊瘋狂地扇著耳光,一邊歇斯底里地怒吼,將積壓在心底的暴戾全部發泄在這個倒霉的胖子身上。

  周圍那兩個保鏢徹底傻眼了,剛想上前阻攔,卻被陸銘身上那股狂暴的武者氣息和不要命的瘋狗架勢給硬生生震懾住了,愣是站在原地沒敢亂動。

  足足抽了十幾巴掌,胖子的臉已經腫得像個紫紅色的發麵饅頭,鼻血狂流,連慘叫聲都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

  陸銘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手,一把揪起胖子的衣領,將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拉到自己面前。

  「看清楚老子是誰!」

  陸銘死死盯著胖子那雙已經被打得渙散的眼睛,一字一句,透著頂級門閥骨子裡那種高高在上的絕對傲慢與跋扈:

  「老子是陸銘!身上流的也是上京陸家的血!我爺爺是陸家家主!」

  「你一個給郭濤端夜壺的奴才,連條狗都算不上的玩意兒,也敢當著我的面狂?」

  陸銘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把純銀餐刀,「砰」的一聲狠狠扎在胖子臉頰旁邊的實木桌面上,刀身劇烈搖晃,折射著森冷的光!

  看著那把幾乎貼著自己眼皮的利刃,胖子嚇得渾身一哆嗦。

  但常年仗勢欺人的慣性,讓他骨子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他死死瞪著陸銘,色厲內荏地嘶吼起來:

  「陸銘……你特麼敢動我?!老子可是跟著郭少混的!今晚是郭少的慶功宴!」

  「你今天要是敢廢了我,郭少和齊家絕對不會放過你,你信不信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酒店大門!」

  「拿郭濤壓我?」

  聽到這個名字,陸銘非但沒有像往常那樣嚇得縮脖子,反而發出一聲相當不屑的冷笑。

  他一把揪緊胖子的頭髮,將他的臉死死按在冰冷的刀刃旁邊。

  「是,老子承認,他郭濤是郭家的大少爺,在這海州有齊家護著,我現在的確弄不死他。」

  陸銘居高臨下地盯著胖子那雙驚恐的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種撕破臉皮後的瘋狂與絕對清醒:


  「但我弄不死郭濤,還弄不死你這條只配給他舔鞋的狗嗎?!」

  陸銘猛地用手拍了拍胖子那張紅腫滲血的臉頰,聲音如冰錐般刺進他的耳朵: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算在這個桌子上把你的手腳全廢了,再打個電話讓你的建材公司明天一早直接破產清算,郭濤連個屁都不會為你放!」

  「你真以為,郭家會為了你這麼一個外圍的暴發戶,為了保你這條狗的命,去跟上京陸家全面開戰?你配嗎?!」

  這番血淋淋的權力剖析,猶如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到腳澆在胖子的身上。

  胖子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肥肉都僵住了。

  是啊。就算陸銘再怎麼被家族邊緣化,那也是陸家名正言順的少爺,身上流著門閥的血!

  門閥之間的神仙打架,怎麼可能會在乎他這種隨時可以替換的微末棋子?

  他剛才居然蠢到以為搬出郭濤的名字,就能去肆意踐踏陸家少爺的尊嚴!

  胖子心底那點狐假虎威的囂張,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對頂級權勢本能的無盡恐懼。

  「陸少……陸少我錯了……」

  胖子顧不上滿臉的鮮血,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起來,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聲音含糊不清地瘋狂求饒:

  「是我嘴賤……是我瞎了狗眼……您說的對,我就是條狗,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滾!」

  陸銘像扔一塊發臭的抹布一樣,一把將胖子甩在地上。

  胖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躲進了人群里,連頭都不敢回。

  全場死寂。

  周圍那一圈剛才還在看笑話的海州名流們,此刻全都噤若寒蟬。

  人群不自覺地再次往後退開一大圈,所有人看向陸銘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輕蔑,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震驚與忌憚。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陸家廢物嗎?這種直擊要害的狠辣手段和毫不掩飾的門閥威壓,簡直就像換了個人!

  陸銘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手掌因為用力過猛而隱隱作痛,但他卻覺得血管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在瘋狂奔涌。

  他做夢都沒想到,李天策說的全是真的。

  退一步,換來的只有無底線的羞辱;

  而當你真的亮出獠牙,毫不留情地碾碎對方的尊嚴時,這些趨炎附勢的傢伙,反倒成了連大氣都不敢出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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