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必須演下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

  海州,齊家一處極度隱秘的地下冷庫內。

  氣溫被強行調到了零下,白色的冷氣在空氣中猶如游蛇般緩緩下沉。

  但真正讓人感到如墜冰窟的,不是這裡的溫度,而是此刻冷庫內那種壓抑、陰沉、非常壓抑到幾乎要將人活生生逼瘋的死寂。

  冷庫正中央的五張不鏽鋼停屍台上,整齊地擺放著五個黑色的斂屍袋。

  幾十名齊家在海州的核心精銳,猶如泥塑般死死地低著頭站在兩側,連大口喘氣都不敢。

  整個空間裡只能聽到冷風機發出的「嗡嗡」聲,以及牙齒打顫的細微碰撞聲。

  前天晚上還在私人會所里,端著茶杯、大刀金馬地向四大家主保證「海州的天塌不下來」的那位灰衫使者,此刻正猶如一具殭屍般,死死地站在第一張停屍台前。

  他那張平時總是透著高傲和輕蔑的臉,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那留著山羊鬍的下巴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雙眼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死死地盯著斂屍袋裡露出來的那顆頭顱。

  那是雲山大宗師的腦袋。

  那雙平時在江南武道界不怒自威的鷹眼,此刻絕望地向外凸出,臉上徹底凝固著生前見到了某種極端恐怖事物的極致驚駭。

  斷頸處的皮肉猶如被野獸硬生生撕裂一般,粗糙且血肉模糊。

  「嘶……」

  灰衫使者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合上大宗師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但在觸碰到那冰冷僵硬的皮膚時,卻像觸電般猛地縮了回來。

  這怎麼可能……這特麼怎麼可能啊?!

  灰衫使者的內心在瘋狂咆哮,大腦處於極度的缺氧和眩暈之中。

  就在幾十個小時前,他還在嘲笑吳老鬼請來的那個戴面具的「邪龍」是個虛張聲勢的僱傭兵,信誓旦旦地說雲山大宗師會把對方抽筋剝皮,掛在桅杆上。

  結果呢?

  四大家主,齊家在海州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基本盤,被人在短短十幾分鐘內猶如砍瓜切菜般全盤抹殺!

  連帶著那位被他視為「定海神針」的雲山長老,都被人羞辱地拔了腦袋,當成吊燈掛在了天花板上!

  這根本不是什麼海外僱傭兵,這是特麼從深淵裡爬出來滅世的修羅!

  「使……使者大人……」

  一名齊家駐海州的堂主終於頂不住這令人窒息的壓抑,大著膽子往前邁了一小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現場……現場已經全部清理乾淨並封鎖了。」

  「但……但紙包不住火,海州道上已經徹底炸鍋了。」

  「四大家族手底下的那些場子,現在全亂套了,互相傾軋,甚至有人開始連夜卷錢跑路……」

  「我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閉嘴!!!」

  灰衫使者猶如一頭被踩到尾巴的惡犬,猛地轉過頭,發出一聲異常壓抑、甚至帶著幾分神經質的尖銳低吼。

  他死死盯著那名堂主,眼底全是被逼到絕境的恐懼與凶戾:「怎麼辦?你問老子怎麼辦?!」

  他一把揪住那名堂主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大宗師的那顆頭顱前,唾沫星子狂噴: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連他媽雲山的大宗師都被人像拔蘿蔔一樣擰了腦袋!你覺得憑我們這幾塊廢料,在那個怪物面前能撐過三秒鐘嗎?!」

  堂主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冷庫的冰渣上。

  灰衫使者煩躁地一把將他甩開,像是一頭困獸般在停屍台前瘋狂地來回踱步,手指神經質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扯下大把大把的頭髮。

  「陰謀……這絕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我齊家根基的恐怖陰謀!」

  灰衫使者的聲音在冷庫里悽厲地迴蕩:「那個戴暗金面具的傢伙,絕對不可能是吳老鬼那種層級能請得動的!」

  「他的背後,一定站著恐怖的龐然大物!他們是要借著蘇家這塊跳板,直接把手伸進海州的深水港,斷我齊家的命脈!」

  「那……那明晚的宴會……」另一名心腹手下戰戰兢兢地問道。


  「郭家少爺還在海州等著看四大家族聯手絞殺吳伯庸和錢友旺的成果……明晚的接風宴,還要不要如期舉辦?」

  聽到「郭家少爺」和「明晚的宴會」,灰衫使者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死死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糾結而瘋狂抽搐。

  四大家族被滅,這慶功宴早就成了諷刺的笑話。

  但郭濤還在海州,郭家是齊家得罪不起的盟友,如果這個時候取消宴會,就等於屈辱地向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恐怖敵人低頭認輸,齊家在江南的威望將瞬間蕩然無存!

  「辦!不僅要辦,還要大辦!」

  灰衫使者的眼神變得陰鷙和瘋狂,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不管那個面具怪物是誰,他就算再強,難道還敢在明晚那種海州名流匯聚、郭家少爺親自坐鎮的公開場合露面大開殺戒不成?!」

  「立刻準備最高級別的加密專線!我要親自向齊振海家主匯報海州的變故!」

  灰衫使者看著冷庫大門的方向,猶如一隻受驚的毒蛇般吐出冰冷的信子:

  「傳令下去,調集我們在海州周邊所有的暗樁和內勁高手,再請雲山派人來坐鎮!」

  「明晚宴會現場,連一隻蒼蠅都不准給我放進去!」

  「就算海州的天真的塌了,明晚這局,我們也得硬撐著演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