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還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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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金色的面具,在包廂外走廊忽明忽暗的慘白燈光下,折射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金屬光澤。

  看到這張面具的瞬間,趙闊等四位家主的視線,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恐怖力量死死吸附住了。

  一股極致恐懼,順著他們的尾椎骨「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

  幾天前那場如同人間煉獄般的屠殺畫面,猶如最惡毒的夢魘,在他們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瘋狂閃回。

  就是這個戴著暗金面具的男人!面對四大家族為了自保而底牌盡出、用重金和秘法豢養的三名刀槍不入的恐怖「血傀儡」,這個男人硬生生用一雙肉掌,將那三頭形如鬼魅的血傀儡徒手撕成了漫天碎肉!

  而在他身後,是四大家族上百名頂尖武者和重火力保鏢堆砌而成的屍山血海!

  那一夜,殘肢斷臂鋪滿了草坪,鮮血染紅了小溪。而這個男人就戴著這張暗金面具,踏著滿地的碎肉,連呼吸都不曾亂過分毫。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從無間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咯咯……咯咯咯……」

  趙闊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打架,發出令人牙酸的磕碰聲。

  他那原本因為酒精而漲紅的臉,此刻慘白得像是一張死人的臉皮。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瘋狂滾落,砸在滿是酒液的西裝上。

  「你……你……」

  李萬象驚恐地往沙發深處縮去,雙腿像是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褲襠處甚至已經洇出了一片散發著騷臭味的深色水漬。

  周震北和沈千秋更是連直視那張面具的勇氣都沒有,只覺得心臟被人用帶刺的鐵絲死死勒住,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幾乎要窒息的劇痛。

  剛才還揚言要把李天策抽筋剝皮、掛在桅杆上風乾的海州四大家族掌舵人,此刻全都被嚇成了幾條連求饒都不敢大聲喘氣的死狗。

  面對這群已經被恐懼徹底摧毀了心理防線的地頭蛇,面具下的李天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猶如深淵般的平靜與戲謔。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十分從容地跨過地上那扇破碎的防彈木門,踩著滿地的玻璃渣和羅曼尼康帝酒液,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皮鞋踩在玻璃上發出的「嘎吱、嘎吱」聲。

  李天策異常隨意地伸出手,從滿地狼藉的水晶茶几廢墟中,挑出了一瓶勉強還算完好的半瓶洋酒。

  然後,他大刀金馬地在趙闊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腿交疊。

  「怎麼不笑了?」

  李天策非常自然地拔掉酒瓶塞,甚至都沒有拿杯子,直接仰起頭喝了一口,喉結微微滾動。

  他放下酒瓶,面具下那雙幽暗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緩緩掃過對面這四隻瑟瑟發抖的老鼠:

  「剛才在門外,我聽你們聊得挺熱鬧啊。」

  「一刀封喉,殺我一百多號兄弟。」

  李天策的聲音極輕,像是在聊家常,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能將空氣凍結的恐怖殺機。

  「手段確實不錯,聽說是齊家的影衛乾的?」

  「不……不關我們的事!不關我們的事啊!」

  沈千秋的心理防線最先崩潰,他猛地從沙發上滑溜下來,「撲通」一聲跪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一邊瘋狂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尖叫:

  「大宗師饒命!都是齊家乾的!是齊家派來的人!我們只是看客,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別激動。」

  李天策微微傾身,相當溫柔地用一根手指挑起了沈千秋的下巴,強迫他看著那張暗金色的面具。

  「我看你們剛才又是開香檳、又是看照片的,不是挺有參與感嗎?」

  李天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語氣猶如貓捉老鼠般充滿了把玩獵物時的惡劣:

  「對了,我剛才好像還聽到有人說……要讓雲山的那位大宗師親自出手,把我當場鎮壓,抽筋剝皮,還要把我的腦袋掛在海州港口示眾?」

  此話一出,原本還坐在沙發上的趙闊、李萬象和周震北,猶如被高壓電擊中了一般。

  渾身猛地一哆嗦,直接連滾帶爬地翻倒在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誤會!那是誤會!」趙闊哭喊著,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仿佛下一秒李天策就會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是不是誤會,都不重要了。」

  李天策鬆開沈千秋的下巴,格外嫌棄地甩了甩手指。

  他靠回沙發上,非常無奈地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聲異常突兀的嘆息,在死寂、血腥的包廂里迴蕩,落在那四位家主的耳朵里,簡直就像是死神親手敲響的喪鐘!

  「我這人,其實一直都挺講道理的。」

  李天策單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真皮表面。

  那「噠、噠」的聲音,猶如一柄重錘直接砸在趙闊等人的心臟上,每一下都讓他們渾身止不住地劇烈痙攣。

  「那晚在山上,滿地都是你們手下人的殘肢斷臂。」

  李天策面具下的眸子透著絕對的冷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我記得,你們當時也是像現在這樣,跪在泥水裡,哭著喊著求我饒命。」

  「你們是怎麼向我發誓保證的來著?」

  李天策微微傾身,一股排山倒海般、幾乎要將包廂內空氣瞬間抽乾的恐怖煞氣,猶如泰山壓頂般狠狠碾壓在四人頭頂!

  「我說過,只要你們老老實實地縮在海州,本本分分做你們的生意,別去招惹吳老鬼,也別去碰蘇家的盤子……」

  「我才大發慈悲,放了你們四個人一條狗命。」

  李天策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刺骨,透著一股被打擾了的極度煩躁:

  「可是,你們怎麼能食言呢?」

  「不僅上趕著去給齊家當狗,還聯合起來封殺我的場子,甚至……」

  李天策瞥了一眼地上那張滿是鮮血的照片,「還把我的人,宰得那麼乾淨。」

  「大半夜的,逼著我拋下舒服的豪宅,大老遠頂著夜風,專門跑這一趟來找你們算帳。」

  李天策相當苦惱地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謔和暴戾:「你們說,你們是不是很該死啊?」

  話音落下,絕對的恐怖壓制猶如實質般徹底擊潰了這四位海州霸主的最後一絲理智!

  「大宗師!祖宗!是我們瞎了狗眼啊!」

  趙闊身下的地毯突然洇出了一大片刺鼻的淡黃色水漬。堂堂海州趙家的家主,竟然被活生生嚇尿了!

  他甚至連痛覺都喪失了,瘋狂地將額頭砸在滿是尖銳玻璃碴的地面上,磕得血肉模糊、骨茬外露,還在拼命哀嚎:

  「我們被豬油蒙了心!求您再給最後一次機會,就一次!我趙家願意把所有家產都雙手奉上!」

  李萬象和周震北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了。

  那種仿佛被剝奪了靈魂的極致恐懼,讓他們喉嚨里只能發出破風箱般「咯咯」的怪響。

  他們像兩條瀕死的蛆蟲一樣死死扒著地毯,本能地想要往後退,試圖離這個戴面具的怪物遠一點。

  可渾身的肌肉早就被那股恐怖的煞氣徹底鎖定,連一寸都挪動不了!

  沈千秋更是渾身劇烈抽搐,驚恐到了極點,白沫混合著鼻涕眼淚從臉上滑落,語無倫次地悽厲尖叫著:

  「大宗師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是齊家……是齊家拿刀架在我們脖子上,是那個灰衫使者逼我們幹的!我們不敢不聽啊……」

  看著這群在生死邊緣醜態百出、猶如爛泥般卑微祈求的地頭蛇,李天策十分失望地搖了搖頭,嘴角那一抹屬於掠食者的冰冷笑意,愈發濃烈。

  「你們四大家族,在海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梟雄了。」

  他從沙發上緩緩站起身,單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磕頭如搗蒜的四人。

  面具下,那雙幽暗的眸子裡,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既然做錯了事,就得認罰,推三阻四的,像什麼樣子。」

  李天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隨意。

  他緩緩抬起那隻沒有插兜的左手。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齊家,喜歡拿我兄弟的命去給他們交投名狀……」

  原本還在瘋狂磕頭、涕淚橫流的沈千秋,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一股異常恐怖、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死亡陰影,瞬間將他死死籠罩!


  他驚恐地抬起那張沾滿鼻涕和白沫的臉,試圖看清李天策的動作。

  但,太快了。快到超出了內家武者神經反應的極限!

  「唰!」

  一道異常沉悶的破風聲,在包廂內轟然炸響!

  李天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秒!

  「砰!!!」

  一聲猶如重磅炸彈在密閉空間內爆炸的恐怖巨響!

  李天策的那隻左手,不知何時已經猶如一柄撕裂空間的精鋼重錘,相當殘暴、格外不講理地……

  直接貫穿了沈千秋的胸膛!

  「噗!」

  大口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猶如噴泉般從沈千秋的嘴裡狂噴而出,濺在了旁邊趙闊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沈千秋那雙眼睛死死地凸出眼眶,瞳孔瞬間渙散。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所有的恐懼和哀求,都被這相當殘暴的一擊徹底碾碎在了喉嚨里。

  李天策面無表情,異常隨意地將左手往回一抽。

  「撲通。」

  沈千秋那具胸口破開了一個駭人大洞的屍體,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毯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大片區域。

  一顆還在非常微弱跳動的溫熱心臟,赫然出現在了李天策那沾滿鮮血的手心之中。

  「啪嗒。」

  李天策格外嫌棄地將那顆心臟隨手扔在趙闊的面前。

  他相當優雅地扯過茶几上殘存的一塊名貴絲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手指上的血跡。

  在趙闊、李萬象和周震北那驚駭欲絕、甚至連尖叫聲都被生生嚇得卡在嗓子眼裡的極致恐懼中。

  李天策緩緩抬起眼皮,那張折射著冰冷光芒的暗金面具,宛如真正的死神降臨。

  「現在……」

  李天策的聲音,猶如極地深淵刮出的寒風。

  「還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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