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天網?凡爾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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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滿是灰塵的黑色越野車行駛在返回江州的偏僻公路上。

  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李天策赤裸著精壯的上身,左肩那道貫穿傷已經被他隨意撕了塊布條死死扎住。

  他單手把著方向盤,狂風順著破碎的車窗灌進來,吹散了些許悶熱。

  「傷勢怎麼樣?有沒有事?」

  李天策目光看著前方的道路,隨口問了一句。

  后座上。

  冷月靠在真皮座椅里,用完好的左手將脫臼的右臂死死固定住。

  她臉色雖然蒼白,但氣息還算平穩,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皮外傷加一點罡氣震盪的內傷,休養幾天就能很容易修復。」

  「嗯。」

  李天策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帶著幾分回味的狂熱弧度,感慨道:

  「我也沒想到,那蕭家隨便派出來的一個老頭子,實力居然這麼強。」

  「剛才我純粹是用肉身去跟他硬扛,甚至連底牌都沒怎麼掀,兩個人居然都能打到這種兩敗俱傷的地步。」

  李天策單手捏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光:

  「看來出來這陣子安逸日子過多了,不能再這麼懈怠下去了,得抓緊進度,繼續把實力往上提一提。」

  越野車繼續在公路上疾馳。

  李天策說完這番話後,車廂里便陷入了長久的安靜。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微微抬眼,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冷月。

  「怎麼一直不說話?」

  李天策挑了挑眉,打破了沉默:

  「剛才那個穿軍裝的娘們,你認識?」

  「知不知道這個鷹擊到底是什麼來歷?我看那個從上京來的老頭子,聽到她的名字時,簡直像是大白天見了鬼一樣忌憚。」

  聽到李天策的問話,冷月那雙一直盯著車廂地板、顯得有些空洞的眸子才緩緩有了焦距。

  她緩緩抬起頭,透過後視鏡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接著又將目光垂下,聲音中帶著一股非常罕見的凝重與敬畏:

  「天網。」

  冷月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大夏最高戰部里,一個完全獨立於常規建制之外、只對上京最高層那幾位老人負責的絕密特動組。」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大夏懸在所有古武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武道界,流傳著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武者私鬥,死傷自負。」

  「但如果武者作亂,波及平民或者危及國家安全,天網就會出動。」

  「他們代表的是最極端的國家暴力,一旦被天網盯上,就等同於被宣判了死刑。」

  冷月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而鷹擊是天網特動組歷代最強利刃的專屬代號。」

  「這一代的鷹擊,更是整個大夏軍中公認的鐵血殺神。」

  「三年前,有三名成名已久的大宗師,為了巨額利益,在國內犯下重罪,打算連夜叛逃。」

  冷月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震悚:

  「當時,戰部大怒,直接派出了鷹擊。」

  「她沒有帶任何重武器,帶著天網小組殺入南洋腹地。」

  「在那片毒梟和軍閥割據的原始叢林裡,殺了整整半個月!」

  「最後,她硬生生地將那三名叛國的大宗師全部斬殺,提著他們三人的腦袋走回了大夏邊境。」

  「那一戰,直接殺穿了整個南洋暗黑界,至今沒人敢越雷池半步。」

  聽到冷月這番詳細的解釋,李天策那張向來漫不經心的臉上,終於罕見地出現了一抹動容。

  「追殺三個同級別的大宗師?」

  李天策砸了咂嘴,不僅沒有害怕,眼中反而閃過一抹興致盎然的光芒:

  「嘖,這娘們還真是夠生猛的。」

  他隨即聳了聳肩,有些後知後覺地撇嘴道:


  「這麼看的話,剛才如果我真不給她面子,非要跟那老頭子繼續死磕,說不定還真得被那幾架直升機用對地飛彈給洗地了。」

  「不過無所謂。」

  李天策冷笑一聲,眼底再次浮現出桀驁的暴戾:

  「這次算那老頭子命大,留他一條老狗命。」

  「下次再見面,老子絕不再跟他廢話,直接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他自顧自地罵罵咧咧了一通,卻發現后座的冷月依然像個悶葫蘆一樣,久久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李天策微微皺眉,再次透過後視鏡觀察了一下冷月的狀態。

  只見這位昔日裡冷酷無情、殺伐果斷的頂級刺客,此刻正死死咬著下唇,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整個人被一股異常濃烈的頹廢和自我懷疑的低氣壓所籠罩。

  李天策稍稍一過腦子,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行了,別在那兒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了。」

  李天策單手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吐著煙霧隨口說道:

  「是不是被今天這陣仗給打擊到了?」

  「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剛剛突破了大宗師,本以為在這個世俗界怎麼著也能橫著走、天下無敵。」

  「結果今天遇到個老怪物,連對方三招都沒接住,心裡憋屈?」

  冷月沒有說話。

  確實。

  今天這場降維打擊,把她那點剛建立起來的宗師驕傲,踩得稀碎。

  看著她這副模樣,李天策有些無奈地彈了彈菸灰,語氣相當隨意:

  「多大點屁事啊,至於把你打擊成這樣嗎?」

  「大宗師跟大宗師之間,那也是有天壤之別的!更何況那老東西還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天人境老妖怪?」

  李天策一邊開著車,一邊「寬慰」道:

  「你別以為境界這玩意兒好突破。」

  「你看我,當初我從入門突破到大宗師,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用了連半個月都不到。」

  說到這裡,李天策還頗為感慨地嘆了口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但是,可是從大宗師突破到天人境這個門檻,你知道我卡了多久嗎?我可用了足足兩個月呢!」

  「難得很!別小看這個天人境,那可比突破大宗師難多了!」

  ……

  越野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沉浸在無盡挫敗和自我懷疑中的冷月,在聽到這番話的瞬間,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天雷當頭劈中!

  她那張蒼白冰冷的臉蛋上,表情徹底凝固了。

  那雙空洞的眸子猛地瞪大,眼底的鬱悶與悲憤在這一刻被一種無比荒謬、極度離譜的呆滯與震悚完全取代!

  半個月……突破大宗師?

  足足「卡」了兩個月……才突破天人境?!

  冷月只覺得大腦一陣嗡嗡作響,三觀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別人用盡一生、耗費一個甲子六十年都未必能摸到門檻的天塹,在這個男人嘴裡,計量單位居然是……「月」?!

  在這極其離譜的「安慰」下,冷月突然發現,自己剛才那點所謂的「受挫」,簡直連個屁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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