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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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天策聞言,眉頭深深蹙起。

  「具體什麼情況?」

  「目前還不清楚全貌。」

  電話那頭,林婉的語速極快,透著罕見的凝重:「但根據海運總署那邊高層透風的語氣,對方似乎掌握了極其確鑿的證據,甚至連人證和口供都有了。」

  「他們直接把電話打到月輝集團,就是在敲山震虎,問我知不知道你在這邊的情況。」

  林婉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警惕:「天策,是不是吳老鬼在海州的水路暴露了?」

  「現在還不清楚。」

  李天策語氣沉穩:「不管總署那邊接下來怎麼問,你什麼都不要回復,你不知情,月輝集團也一概不知。」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掛斷電話。

  李天策隨手將手機扔在桌面上。

  他抬起眼皮,看向坐在對面同樣眉頭緊鎖的吳老鬼。

  「你剛才猜得沒錯,魏望舒確實不是在白費力氣。」

  李天策冷笑一聲:「江南海運總署出手了,有人實名舉報我涉嫌特大跨省水路走私。」

  聽到「海運總署」四個字,吳老鬼驚得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臥槽!海運總署?!」

  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聲音都因為驚駭變了調:

  「李少,這海運總署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機構啊!他們擁有絕對的獨立執法權和封海權,來歷背景大得嚇人!」

  「就算齊家見了他們,也得客客氣氣的!」

  吳老鬼焦躁地在原地轉了兩圈,猛地一拍大腿,瞬間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好一招惡毒的借刀殺人!」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天策,眼珠子瞪得通紅:

  「魏望舒這娘們兒,肯定是已經猜到了我的存在,甚至猜到了我在這場博弈里的位置!」

  「昨晚抓的那三十六個兄弟,根本不是為了給我一個下馬威,而是她用來撬開我水路走私網的『活人證』!」

  吳老鬼狠狠捏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這臭娘們兒,是把刀子直接對準了咱們的走私生命線啊!」

  吳老鬼看向李天策,滿眼都是焦灼。

  「李少,這事兒問題太大了!」

  「海運總署手裡握著絕對的獨立執法權,只要順著昨晚那三十六個人的口供往下查,絕對能把我在海州的走私底細翻個底朝天!」

  他百思不得其解,咬牙罵道:

  「魏望舒這娘們到底哪來的通天門路?」

  「要知道,海運總署那幫人向來是收錢辦事。」

  「只要打點到位了,他們一般絕不過問這種地方上的江湖恩怨,更不可能親自下場做魏望舒的刀!」

  李天策沒有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一根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壓抑。

  片刻後,敲擊聲驟停。

  「現在去猜這些沒用,擔心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李天策抬起眼皮,目光玩味。

  「既然他們刀子已經拔出來了,當務之急,是收線。」

  他看著吳老鬼,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通知海州那邊。」

  「所有走私線上的人和貨,全部給我原地掐斷。」

  「所有牽扯其中的核心人員,必須立刻潛伏藏死,連頭都不要冒!」

  李天策語氣帶著深沉: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亂動。」

  「先蟄伏起來,等待我的下一步動向。」

  說完,他直接起身,朝門外走了出去。

  ……

  同一時間。

  江州商會總部大廈,地下私牢。

  陰冷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魏望舒站在單向玻璃前,透過玻璃,看著審訊室內被各種刑具折磨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幾個漢子。

  那張精緻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極度陰沉的寒霜。

  在她身後,江州商會的另外兩位副會長孫耀邦和李宏圖,正不斷地用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眼神里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後怕。

  「真沒想到……」

  孫耀邦心有餘悸地咽了口唾沫:「李天策那小子的底牌,居然是海州的吳老鬼!」

  「這老東西手裡的黑水路,居然敢直接往咱們江州的地盤上伸!」

  「是啊,萬幸魏總您未雨綢繆,動用了海運總署那層通天的關係。」

  一向沉穩、老謀深算的李宏圖也連聲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慶幸:

  「海運總署這把刀一出,管他李天策還是吳老鬼,就算是條龍也得盤著!」

  「不然一旦讓這老鬼的走私網在江州鋪開,咱們可就徹底被動了。」

  聽著兩人的話,魏望舒不僅沒有絲毫得意,反而冷冷地轉過身。

  那雙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兩人:

  「高興得太早了。」

  魏望舒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單向玻璃後的審訊室,聲音冰冷刺骨:

  「三十六個人。」

  「整整熬了一晚上,商會裡最狠的刑具在他們身上全過了一遍!」

  魏望舒深吸了一口氣,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語氣里透著一股極其暴躁的挫敗感:

  「吳老鬼養的這群狗,嘴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三十多號人,愣是連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聽到魏望舒充滿挫敗和暴躁的話語。

  孫耀邦實在按捺不住了,猛地一拳砸在單向玻璃上,震得玻璃發出一聲悶響。

  「媽的!一群臭走私的泥腿子,還真把自己當什麼視死如歸的死士了?!」

  孫耀邦滿臉戾氣,眼中凶光畢露:「魏總,既然常規手段撬不開他們的嘴,留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讓我帶人進去,直接剁了幾個領頭的!」

  「老子就不信了,等刀子真砍到他們脖子上,看著自己兄弟的腦袋落地,這群賤骨頭還能這麼硬!」

  一旁的李宏圖卻微微皺眉,伸手攔住了暴躁的孫耀邦。

  「耀邦,辦事不要總是這麼毛躁,殺人也是一門藝術。」

  李宏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陰毒:

  「單純的殺人泄憤,除了弄髒地板,毫無意義。如果他們知道橫豎都是死,反而更不會開口。」

  「既然咱們要的是供詞,是釘死吳老鬼和李天策的鐵證,那就得用點『攻心』的手段。」

  他轉頭看向魏望舒,壓低聲音提議道:「魏總,三十六個人,籌碼很足,不如挑幾個叫得最歡的刺頭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上點極刑。」

  「殺雞儆猴。」

  「死亡本身不可怕,但在極度殘忍的死亡過程中等死,足以摧毀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魏望舒沒有說話。

  她冷冷地注視著審訊室里,那些雖然奄奄一息、卻依舊死死咬著牙關的硬漢。

  片刻後。

  她那塗著鮮紅口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猶如毒蛇般的冷笑。

  「宏圖說得對。」

  魏望舒轉身,走到審訊室的通訊器前,按下了通話鍵。

  她的聲音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女鬼,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

  「把那個帶頭的刀疤臉,還有他旁邊的兩個人,給我單獨拖出來。」

  「用鐵鉤穿了琵琶骨,吊在審訊室正中央的架子上。」

  命令下達。

  審訊室里滿身戾氣的打手們立刻動手,如狼似虎地將三個渾身是血的海州漢子拖拽了出來。

  粗大的鐵鉤毫不留情地穿透血肉。


  「呃啊!」

  伴隨著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三人被硬生生吊在了半空中。

  角落裡,其他三十多名被鎖鏈拴著的海州精銳目眥欲裂,紛紛瘋狂地掙扎怒吼起來。

  「聽好了。」

  魏望舒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陰冷血腥的私牢里迴蕩,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生殺大權:

  「從現在開始,我給你們五分鐘的思考時間。」

  「五分鐘後,如果還是沒有人願意交代海州水路的具體坐標,以及李天策的全部計劃……」

  「我就當著你們的面,一刀一刀,活剮了這三個人。」

  魏望舒眼神極其冷酷地俯視著單向玻璃後的眾人,猶如在看一群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三個剮完,就再提三個出來。」

  「一直殺。」

  「殺到你們有人願意開口為止!」

  ……

  同一時間。

  李天策正開車全速前往月輝集團的路上。

  同時拿出一個電話,撥打了出去:

  「可以讓兄弟們,開始幹活兒了。」

  電話那邊只是應了一聲。

  便掛斷。

  李天策則是繼續開車,嘴角泛起一抹冰冷。

  不搞陰的,開始玩陽謀,那咱們就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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