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總督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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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籠罩著整個江州。

  一輛酒紅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夜幕中劃出一道流光,穩穩停在了玫瑰莊園的門口。

  李天策目送著林婉那略顯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背影走進大門,直到別墅里的燈光亮起,他才收回目光。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今晚在凱撒酒店的那一戰,雖然只是牛刀小試,但魏子卿臨死前提到的那個「武者世界」,卻像是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

  明勁、暗勁……

  這個世界,果然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打開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而在這扇門裡。

  只有在這裡稱王,才是真正這個世界的王。

  要想真正保護身邊的人,或許還要做一些準備出來。

  「嗡!」

  李天策一腳油門踩到底。

  勞斯萊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調轉車頭,並沒有回市區,而是直奔極光府後山的那片廢棄工地而去。

  那裡,埋葬著那個神秘的紅衣女屍。

  也是他力量暴漲的源頭。

  血靈芝雖然已經被他吸收殆盡,但他隱約覺得,那片血土之下,或許還藏著別的秘密。

  甚至,那個女屍本身的來歷,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他必須去再探究竟。

  ……

  同一時間。

  江州,魏公館。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戒備森嚴的私家莊園,也是整個江州權力的心臟:

  總督府邸。

  此刻。

  在莊園深處,一間光線昏暗、瀰漫著濃烈消毒水味和藥味的特護病房裡。

  魏子卿正躺在一張造價昂貴的特製醫療床上。

  他渾身上下被厚厚的繃帶纏滿,只露出兩個鼻孔和一張蒼白如紙的臉,活像個剛出土的木乃伊。

  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插管連接著他的身體,顯示屏上微弱跳動的曲線,昭示著這位江州第一公子此刻正在生死邊緣徘徊。

  魏子卿被從凱撒酒店抬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個廢人了。

  經過江州最頂級的醫療團隊長達三個小時的搶救,醫生們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論:

  李天策那一記殘暴的過肩摔,不僅僅是摔碎了他的骨頭。

  那種恐怖的震盪力,直接將魏子卿的五臟六腑都震得移了位,甚至出現了多處破裂出血。

  全身骨折多達三十餘處。

  脊椎更是受到了重創。

  如果不發生奇蹟,這位前途無量的總督公子,下半輩子只能是個只會流口水的植物人。

  整個魏公館,都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所籠罩。

  從上到下,從管家到打雜的園丁,每個人都低著頭,走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觸怒了那位正在趕回來的大人物。

  「踏、踏、踏……」

  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忽然從走廊盡頭傳來。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正站在病房裡、一臉愁容看著魏子卿的老管家魏福伯,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緊閉的大門。

  在他身後,那一屋子穿著白大褂、平日裡受人尊敬的頂級專家們,此刻卻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一個個戰戰兢兢地低著頭,眼神里閃爍著極度的驚恐。

  隨著腳步聲逼近門口。

  魏福伯仿佛感應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

  他不敢怠慢,立刻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

  兩隻蒼老的手抓住沉重的鍍金把手,深吸一口氣,用力往裡一拽!

  「轟!」

  厚重的兩扇紅木大門,在這位老者的發力下,轟然洞開。

  走廊里的燈光瞬間投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了三道長長的影子。


  魏福伯退到一旁,把腰彎成了九十度,大氣都不敢喘。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大步走進。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老者。

  他約莫五十多歲,身材高大,兩鬢微霜,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老態,反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霸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淵,仿佛能看穿人心,不怒自威。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就是江州權勢第一人。

  總督府的主人:魏崑崙。

  而在他身後左右兩側,各跟著一個男人。

  左邊那個,身材瘦高,面容陰鷙,顴骨高聳,一雙眼睛細長如刀,透著一股陰冷的邪氣。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雙手背負在身後,走路無聲無息,宛如鬼魅。

  右邊那個,則是個光頭壯漢,身高足有兩米,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他赤裸著上身,只穿了一件坎肩,露出那岩石般堅硬的肌肉,每走一步,地板都在微微顫動。

  這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然比魏崑崙還要危險,帶著一種不屬於世俗的血腥味。

  隨著這三人的出現。

  整個病房裡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特別是魏崑崙身上那股滔天的威壓,讓那一屋子的醫生雙腿發軟,有幾個膽子小的更是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顫顫巍巍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魏崑崙對這滿屋子的跪拜視若無睹。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病床前。

  當他看到躺在床上、渾身插滿管子、人事不醒的獨子時。

  魏崑崙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垂在身側的雙手,十指猛地握緊,指節發白。

  但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像普通父親那樣失態痛哭。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看著,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看來,傷得不輕。」

  左手邊那個瘦高男人走了過來。

  他眼神淡漠地掃過床上的魏子卿,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輕輕搭在了魏子卿的手腕脈搏上。

  兩秒鐘。

  僅僅兩秒,他便鬆開了手。

  「皮肉傷,骨折,內臟出血……這些都是小問題,服用我帶來的療傷藥,三日可愈。」

  瘦高男人聲音沙啞破碎,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

  「最大的問題是……」

  「子卿滿身的經脈,都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外力,硬生生震斷了。」

  「經脈盡斷?」

  魏崑崙眼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酷殺意,聲音低沉而威嚴:

  「能看得出是什麼來路嗎?」

  瘦高男人眯起那雙細長的眼睛,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

  「但這股力量非常純粹,也非常野蠻。」

  「能用真氣透過皮肉,直接轟散對手經脈的手段……」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至少是跨入了暗勁門檻的高手,才能做到。」

  「暗勁?」

  魏崑崙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眉頭微皺:

  「對方的來頭這麼大嗎?」

  「連暗勁高手都派出來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仇人,竟然敢對我兒下如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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