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衝著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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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電梯口那名目瞪口呆的年輕探員。

  電梯裡的兩人,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連分開的意思都沒有。

  李天策依舊把蘇紅玉按在牆上,僅僅是騰出了一隻手。

  越過蘇紅玉的肩頭。

  神色淡漠地按下了「關門」鍵。

  「……」

  年輕探員張了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那扇金屬門,在他面前緩緩合攏。

  將那對無法無天的男女,再次隔絕在密閉空間裡。

  電梯繼續下行。

  三分鐘後。

  「叮。」

  電梯平穩停在一樓大堂。

  轎廂門打開。

  兩人終於分開。

  此時的蘇紅玉,髮絲微亂,那原本塗抹得精緻飽滿,嬌艷欲滴的紅唇,此刻中間那一塊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嘴角的些許殘紅。

  而消失的那部分。

  全都轉移到了李天策的嘴巴和下巴上。

  紅得刺眼。

  「好吃嗎?」

  蘇紅玉微微喘著氣,那雙本就嫵媚動人的眼眸,此刻水霧連連,勾魂攝魄地盯著李天策。

  李天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紅印,還要煞有介事地砸吧了兩下嘴:

  「還行。」

  「口感有點膩,下次換個蜜桃味的。」

  「……」

  蘇紅玉薄唇一抿,卻並沒有生氣,反而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受用的笑意。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擺,瞬間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張力十足的女王氣場:

  「美得你。」

  「上車說,找你有正事。」

  說完,她一撩那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長發,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風地走出了電梯。

  李天策抬手隨意擦了一下嘴上的口紅,看著那道火紅曼妙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插著兜跟了上去。

  大堂門口很安靜。

  除了幾輛閃著紅藍燈的警車,和月輝集團那排成黑色長龍的安保車隊外,沒有一個閒雜人等。

  顯然,這是林婉離開前的刻意安排,為了把對百花酒店聲譽的影響降到最低。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拉法,如同一頭蟄伏的野獸,正停在大堂正門口。

  蘇紅玉踩著高跟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李天策也隨之坐進副駕。

  「轟!!」

  沒有一句廢話。

  蘇紅玉一腳油門踩到底。

  V12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紅色的車身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撕裂夜幕,飛速駛離。

  濱海市的夜景極美,霓虹閃爍,流光溢彩。

  但車內的氣氛卻迅速冷了下來。

  車子剛開上濱海大道,蘇紅玉隨手將一部手機扔給了李天策:

  「看看這個。」

  「今天開槍暗殺你們的人,叫吳永,代號閻羅。」

  蘇紅玉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聲音冰冷:

  「趙家花重金從境外請回來的,東非那一帶最有名的狙擊手,也是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上排得上號的瘋子。」

  李天策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剃著青皮寸頭,一雙吊三角眼,目光陰鷙得像條毒蛇,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一股令人不適的兇狠。

  「你認識?」

  李天策扭頭看了蘇紅玉一眼。

  連這種隱秘的代號和背景都能一口叫出來,這絕不是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鐘能查到的。

  「認識?」

  蘇紅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豈止是認識。」

  「這個王八蛋,就是趙家專門養來干髒活的御用屠刀。」


  「三年前,我二叔就是死在他手裡的。」

  說到這,蘇紅玉忽然轉過頭,深深看了李天策一眼:

  「你真以為,李月輝這一年多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露面,純粹是因為怕那個楚天南回來報復?」

  李天策微微皺眉:「難道不是?」

  「楚天南只是原因之一。」

  蘇紅玉嗤笑一聲,眼中滿是鄙夷:

  「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

  「一年前,李月輝在爭奪江州國際港那個項目時,動了趙家的蛋糕。」

  「當時趙龍河曾當眾放話,只要李月輝敢再出現在太陽底下,就讓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從那以後,李月輝就忽然開始深居簡出。」

  「再加上楚天南在國外還活著,並沒有死的消息傳回國內。」

  「不到一個月,李月輝就各種宣布病情惡化,把集團大權交給了林婉,自己徹底消失,至今也沒人見過他。」

  李天策聞言,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那個叫「吳永」的男人,若有所思。

  隨後,將手機遞還給蘇紅玉:

  「知道他在哪嗎?」

  「不知道。」

  蘇紅玉果斷搖頭:

  「這也是閻羅最神秘的地方。」

  「連趙家那群廢物也不一定知道他的確切落腳點,他是獨狼,只認錢,收了錢就出現,殺完人就消失。」

  「出道至今,幾乎沒有失過手。」

  「幾乎?」

  李天策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那就是有了?」

  「嗯。」

  蘇紅玉點頭,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這個人最噁心的地方在於,他是個變態。」

  「不管能不能一擊必殺,他每次出手,都會給目標製造極大的心理恐慌,像貓捉老鼠一樣慢慢玩死對方。」

  「就比如李月輝。」

  蘇紅玉冷笑一聲:

  「據說他躲起來的前一天晚上,也是被人放了冷槍。」

  「那一槍沒打死他,只是打碎了他手裡的酒杯。」

  「結果呢?」

  「那個所謂的濱海首富,當場就被嚇得尿了褲子,動用所有關係查了一個月,連對方一根毛都沒查到,最後直接嚇破膽,人間蒸發了。」

  聽到這裡。

  李天策並沒有笑。

  他點燃了一根煙,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復盤今晚的那一槍。

  如果按照蘇紅玉的說法,這個吳永是個頂級狙擊手。

  那麼今晚在餐廳。

  無論是在自己和林婉吃飯的時候,還是林婉起身走向窗邊的時候,甚至是起身邀請自己跳舞的時候。

  他有無數個機會,可以一槍爆掉林婉的頭。

  但他沒有。

  他偏偏選擇在兩人跳舞,身體不斷移動,重疊的那一刻開槍。

  如果當時自己沒有警覺,沒有那種野獸般的直覺替林婉擋下這一槍。

  那一顆子彈。

  穿透的到底是林婉的心臟?

  還是……

  李天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驟然變冷。

  自己看似保護林婉的一個舉動。

  實則保護了自己。

  那個角度。

  那一槍。

  根本就不是衝著林婉去的。

  那是衝著自己來的。

  搞清楚了這一點。

  李天策嘴角勾起。

  眼底並沒有恐懼或者害怕,反而生出一股濃濃的興趣。

  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狼。

  「趙龍河是在試我。」

  他低聲說道,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篤定。


  蘇紅玉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作為蘇家未來的掌舵人,這種豪門裡的陰暗手段,她見得多了。

  李天策將菸頭按滅在車載菸灰缸里,動作慢條斯理。

  目光穿過擋風玻璃,看向遠處漆黑的夜幕。

  「可惜。」

  「我不是李月輝。」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緩慢而清晰的決斷。

  如果李月輝遇到這種事,現在的反應應該是躲進地下室,瑟瑟發抖地打電話求饒,或者是花巨資請保鏢把家圍成鐵桶。

  那是獵物的反應。

  但李天策不是獵物。

  如果這一槍真的是沖自己來的,那就意味著。

  自己已經真正踏進了這場棋局。

  不再是一個邊緣的打手,或者是林婉的擋箭牌。

  而是被趙家真正標記的「對手」。

  而一旦踏進來,就沒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他不喜歡被人標記。

  更不喜歡成為別人示威用的靶子。

  趙家想用恐懼壓人,想看他驚慌失措。

  那就要看,這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能不能承受得住來自底層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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