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蟲子不會說謊
黑暗毫無預兆地降臨，好像一整塊黑布蓋了下來，把所有人都籠罩住。
舞台上的朱長生愣了一下，手舉在半空，四周開始傳出一陣陣驚叫。
「停電了吧。」
牛二的聲音里有點慌。
「誰把電閘拉了，快去查查怎麼回事。」
保安隊長帶人朝配電房跑，但沒跑幾步就停下了。
因為一束紫黑色的光柱突然從信號塔那邊照射過來，這光跟一般燈光不一樣，帶著冷冷的顏色。
光柱經過幾十面鏡子的反射，像探照燈一樣，牢牢照在舞台和幾輛裝著玉米的卡車上。
「這光怎麼回事。」
黑暗裡有人喊話，但沒人理會他。
場上人全盯著那些玉米，紫光一照，顏色徹底變掉。
原來的黃色褪了，只剩下一片怪綠，看上去讓人發冷。
這綠不是泥土裡那種植株的，這是一種死過三天屍體的頑固暗色。
顆顆玉米亮著青光，裡面好像有東西支著光源。
「這到底是什麼？」
收購商盯了一會兒綠玉米，聲音發啞。
他合同都快簽好要買十萬斤，現在腦子裡只剩下趕緊撤。
朱長生想明白了，把手裡孩子放到女人懷裡，朝觀眾那邊喊。
「別怕，是厲明朗下的套，他打燈就是想栽我們！」
「別信這些假象，這批玉米絕對沒錯，是有人在破壞。」
牛二也扯著點子吼，聲浪直接蓋過朱長生。
「對，就是那個被停職的農技員在使壞，見不得東嶺好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成片的嗡嗡聲音越來越近。
所有人抬頭。
「蟲子，滿天都是蟲子。」
黑壓壓一片蛾子，裹成團往舞台這邊涌。
紫光勾著它們，那堆亮晃晃的玉米勾著它們，蛾群直直撲過來。
有人認出來了，喊了一嗓子。
「嗜血夜蛾，吃死肉的東西。」
場子一下炸了。
本地人都曉得這蛾子，墳地里才有，太平間才有，活物它不沾。
可眼下這群東西全扎在玉米上，一層疊一層，黃澄澄的棒子轉眼就埋成灰黑一坨。
「玉米出問題了。」
「蟲子只認死的東西，不騙人。」
村民開始往後退，剛才只有發財的心思，現在剩下的都是怕出事。
朱長生被蟲子圍住，這些蛾子沒咬他的臉，只湊到他手上沾了玉米汁的地方。
他拼命揮手想把蟲子趕走，但越趕越多，整隻手都被蛾子裹住了。
「救命，快來人救我。」
牛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剛才為了表演當眾吃了那口紅水，現在嘴邊全是蛾子。
蟲子鑽進他的嘴裡，鑽進他的鼻孔里，他只能不停地咳嗽和嘔吐。
這畫面太過驚悚，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看傻了。
彈幕從剛才的「朱總威武」變成了「這是什麼鬼東西」，變成了「那些玉米是屍體做的嗎」。
三百萬觀眾親眼看著兩個大老闆被蟲子包圍，親眼看著那些金黃的玉米在紫光下變成腐肉的顏色。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的時候，信號塔的方向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通過擴音器放大，在整個廣場上迴蕩。
「朱老闆，牛總，你們不是說這是純天然嗎。」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了站在信號塔頂端的那個人。
是厲明朗，他手裡拿著一個喇叭，身後是那台發出紫光的誘蟲燈。
「這種飛蛾叫嗜血夜蛾，自然界裡只吃一樣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牛二和朱長生的頭上。
「高度腐敗的屍體。」
「你們的玉米是用屍胺類激素催熟的，在蟲子眼裡，這一車不是糧食，是一車死肉。」
廣場上鴉雀無聲，只有蛾子撲騰翅膀的嗡嗡聲。
那些收購商們互相看著，他們剛才差點就簽了合同買這些東西。
買回去做成火腿腸，做成嬰兒輔食，賣給全國的老百姓吃。
「厲明朗你放屁，你這是污衊。」
朱長生從蟲群里掙脫出來，滿臉都是蛾子留下的灰色粉末，他指著信號塔的方向大罵。
「你用什麼邪門歪道的燈照我們的玉米，這是正常現象嗎。」
「我的玉米是省農科院認證的，你一個小小的農技員憑什麼質疑。」
厲明朗沒有跟他爭辯，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在燈光下展開。
「朱老闆，你說你的產品有省農科院認證，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工廠的兒童食品生產許可證，是三年前辦的對吧。」
朱長生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對啊，三年前辦的怎麼了，證還沒過期。」
「沒過期，但你這三年從來沒有年檢過。」
厲明朗把那份文件往下晃了晃，那是他讓阿良查到的工商登記信息。
「根據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條，食品生產許可證每年必須年檢，連續兩年不年檢的許可證自動作廢。」
「你的證已經廢了一年多了，你現在生產的所有東西都是違法產品。」
這句話讓朱長生的臉徹底綠了，比他手上沾的玉米汁還綠。
他確實沒有年檢，因為年檢要交錢要走流程太麻煩了，反正沒人查他就一直拖著。
沒想到今天被厲明朗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捅了出來。
「你胡說，我的證是有效的，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在省食藥監局的系統里，任何人都可以查，我已經讓人查過了。」
厲明朗的聲音變得更冷了。
「朱長生，你用過期的許可證生產兒童食品，這叫無證經營。」
「你用毒玉米做嬰兒輔食，這叫生產有毒食品。」
「這兩條加在一起，你猜能判多少年。」
朱長生不說話了，他開始往舞台邊上退，好像想找個地方溜走。
但村民們已經把舞台圍住了，沒有人給他讓路。
「朱老闆，剛才你不是很威風嗎，怎麼不說話了。」
劉老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最前面，老頭拄著拐杖指著朱長生的鼻子罵。
「你讓俺們簽那個同意書，說什麼出了事跟你沒關係。」
「現在俺們知道你賣的是毒藥了，你還想跑。」
「劉老頭你給我閉嘴，這事跟你沒關係。」
舞台上的朱長生愣了一下，手舉在半空，四周開始傳出一陣陣驚叫。
「停電了吧。」
牛二的聲音里有點慌。
「誰把電閘拉了，快去查查怎麼回事。」
保安隊長帶人朝配電房跑，但沒跑幾步就停下了。
因為一束紫黑色的光柱突然從信號塔那邊照射過來，這光跟一般燈光不一樣，帶著冷冷的顏色。
光柱經過幾十面鏡子的反射，像探照燈一樣，牢牢照在舞台和幾輛裝著玉米的卡車上。
「這光怎麼回事。」
黑暗裡有人喊話，但沒人理會他。
場上人全盯著那些玉米，紫光一照，顏色徹底變掉。
原來的黃色褪了，只剩下一片怪綠，看上去讓人發冷。
這綠不是泥土裡那種植株的，這是一種死過三天屍體的頑固暗色。
顆顆玉米亮著青光，裡面好像有東西支著光源。
「這到底是什麼？」
收購商盯了一會兒綠玉米，聲音發啞。
他合同都快簽好要買十萬斤，現在腦子裡只剩下趕緊撤。
朱長生想明白了，把手裡孩子放到女人懷裡，朝觀眾那邊喊。
「別怕，是厲明朗下的套，他打燈就是想栽我們！」
「別信這些假象，這批玉米絕對沒錯，是有人在破壞。」
牛二也扯著點子吼，聲浪直接蓋過朱長生。
「對，就是那個被停職的農技員在使壞，見不得東嶺好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成片的嗡嗡聲音越來越近。
所有人抬頭。
「蟲子，滿天都是蟲子。」
黑壓壓一片蛾子，裹成團往舞台這邊涌。
紫光勾著它們，那堆亮晃晃的玉米勾著它們，蛾群直直撲過來。
有人認出來了，喊了一嗓子。
「嗜血夜蛾，吃死肉的東西。」
場子一下炸了。
本地人都曉得這蛾子，墳地里才有，太平間才有，活物它不沾。
可眼下這群東西全扎在玉米上，一層疊一層，黃澄澄的棒子轉眼就埋成灰黑一坨。
「玉米出問題了。」
「蟲子只認死的東西，不騙人。」
村民開始往後退，剛才只有發財的心思，現在剩下的都是怕出事。
朱長生被蟲子圍住，這些蛾子沒咬他的臉，只湊到他手上沾了玉米汁的地方。
他拼命揮手想把蟲子趕走，但越趕越多，整隻手都被蛾子裹住了。
「救命，快來人救我。」
牛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剛才為了表演當眾吃了那口紅水，現在嘴邊全是蛾子。
蟲子鑽進他的嘴裡，鑽進他的鼻孔里，他只能不停地咳嗽和嘔吐。
這畫面太過驚悚，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看傻了。
彈幕從剛才的「朱總威武」變成了「這是什麼鬼東西」，變成了「那些玉米是屍體做的嗎」。
三百萬觀眾親眼看著兩個大老闆被蟲子包圍，親眼看著那些金黃的玉米在紫光下變成腐肉的顏色。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的時候，信號塔的方向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通過擴音器放大，在整個廣場上迴蕩。
「朱老闆，牛總，你們不是說這是純天然嗎。」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了站在信號塔頂端的那個人。
是厲明朗，他手裡拿著一個喇叭，身後是那台發出紫光的誘蟲燈。
「這種飛蛾叫嗜血夜蛾，自然界裡只吃一樣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牛二和朱長生的頭上。
「高度腐敗的屍體。」
「你們的玉米是用屍胺類激素催熟的，在蟲子眼裡，這一車不是糧食，是一車死肉。」
廣場上鴉雀無聲，只有蛾子撲騰翅膀的嗡嗡聲。
那些收購商們互相看著，他們剛才差點就簽了合同買這些東西。
買回去做成火腿腸，做成嬰兒輔食，賣給全國的老百姓吃。
「厲明朗你放屁，你這是污衊。」
朱長生從蟲群里掙脫出來，滿臉都是蛾子留下的灰色粉末，他指著信號塔的方向大罵。
「你用什麼邪門歪道的燈照我們的玉米，這是正常現象嗎。」
「我的玉米是省農科院認證的，你一個小小的農技員憑什麼質疑。」
厲明朗沒有跟他爭辯，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在燈光下展開。
「朱老闆，你說你的產品有省農科院認證，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工廠的兒童食品生產許可證，是三年前辦的對吧。」
朱長生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對啊，三年前辦的怎麼了，證還沒過期。」
「沒過期，但你這三年從來沒有年檢過。」
厲明朗把那份文件往下晃了晃，那是他讓阿良查到的工商登記信息。
「根據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條，食品生產許可證每年必須年檢，連續兩年不年檢的許可證自動作廢。」
「你的證已經廢了一年多了，你現在生產的所有東西都是違法產品。」
這句話讓朱長生的臉徹底綠了，比他手上沾的玉米汁還綠。
他確實沒有年檢，因為年檢要交錢要走流程太麻煩了，反正沒人查他就一直拖著。
沒想到今天被厲明朗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捅了出來。
「你胡說，我的證是有效的，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在省食藥監局的系統里，任何人都可以查，我已經讓人查過了。」
厲明朗的聲音變得更冷了。
「朱長生，你用過期的許可證生產兒童食品，這叫無證經營。」
「你用毒玉米做嬰兒輔食，這叫生產有毒食品。」
「這兩條加在一起，你猜能判多少年。」
朱長生不說話了，他開始往舞台邊上退，好像想找個地方溜走。
但村民們已經把舞台圍住了，沒有人給他讓路。
「朱老闆，剛才你不是很威風嗎，怎麼不說話了。」
劉老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擠到了最前面，老頭拄著拐杖指著朱長生的鼻子罵。
「你讓俺們簽那個同意書，說什麼出了事跟你沒關係。」
「現在俺們知道你賣的是毒藥了，你還想跑。」
「劉老頭你給我閉嘴，這事跟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