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順天師，得地利
「起來吧。」
白延年揮了揮手，眼中滿是感慨。
當年他來到山陰縣時，與眼前這年輕人太像，十年寒窗才得以中舉，又有誰不想去看看高處的風景？
有野心不是壞事。
想往上爬，更是人之常情。
年輕人嘛，就是要爭，他從來都不討厭有野心的人，只是討厭把野心都寫在臉上的蠢貨。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很不錯，知道什麼時候表露自己的野心，而不是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宋時聞言，這才直起腰，一臉乖巧的站著。
白延年忽的問：「你道舉是何名次？」
「丙等。」
宋時老老實實的回答。
道舉分為甲乙丙丁四等，丙等以上便是中舉，可為舉人，丙等也就是最差的等次。
可白延年卻是點了點頭：「尚可。」
因為他當年與宋時一樣，也是丙等。
「以後你來我這裡，無需再通報，自今日之後，就換個稱呼吧。」
宋時眨了眨眼：「干爺？」
白延年差點沒忍住踹這小子一腳，笑罵道：「老夫又不是那皇城裡的公公，可沒有收乾兒的癖好。」
「我有兩個孫兒，年紀尚幼，正是蒙學時候，你若是願意，就讓他們拜你做教習。」
「教習？」
宋時明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敢情白延年是看中了他，想要請了做教習。
古往今來，教習地位都極好，受人尊重，而且還能與主家保持極好的關係。
至於官員做教習，在大雍也不算罕見，多是兩族親近才會如此。
不用認爺，就得了座大靠山！
當然，若是認了，那才是更好。
不過他也曉得，如白延年這樣的官場老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收一個才見過兩面的人做干孫。
宋時心頭大喜。
「承蒙白前輩抬愛，晚輩卻之不恭。」
納首又拜。
白延年呵呵笑道：「以後你是先生，對老夫就無需這麼多禮了，那幾個沒出息的玩意，白瞎了老夫的教誨，竟是沒一人能繼承我這一身司農的本事，但我白延年一身司農的本事不能就這麼斷了，須給續上。」
宋時大致聽明白了。
就是白延年一輩子種地，結果發現兒子不想種了，手藝失傳，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了孫子輩身上。
「教習尚且不用急，我那兩孫兒如今還在林州他爹娘哪裡，至少也要明年開春才回來。」
「你且先掛個名，以後你若是在修煉之中有何困惑，每月可以來找老夫一次。」
「老夫孫兒的教習境界也不能太差。」
眾所周知，孫子可不會聽爺爺的話。
但可以曲線救國。
他教宋時，宋時教他的兩個小孫兒。
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白延年暗自得意自己的機智。
這個念頭，早在宋時小考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他與小孫兒之間隔的輩分太多，宋時的年歲就正好合適。
年輕人與年輕人才好溝通嘛。
就算宋時不來，他也會主動去找宋時。
宋時大喜過望。
他是來找靠山，沒想到居然還給自己找了個師父。
白延年的手段他是親眼看見的，萬象林之玄妙，他聞所未聞。
「至少也是七品還真的大修士吧？」
宋時猜測著白延年的境界。
能得白延年這等強者傳道，日後的路也能好走太多。
白延年這些年也想過傳道，可自家那幾個小崽子都不要愛，宋時就正好。
「甘霖術用來入門還行，多練也是無用，換一門術咒吧。」
「你既然得了甲等名次，應該可以去道禮房選。」
白延年在官府里幹了幾十年，對規則自然是爛熟於心。
宋時則是有些詫異。
縣衙的考核等次可不會對外公布，可白延年卻能了如指掌，顯然是縣衙里也有白延年的眼線。
宋時恭敬的說著：「前輩，我已經選了一門術咒，是厚土靈壤術。」
「厚土靈壤術......倒也還算不錯。」
白延年頷首：「你種田不錯，但......咱們這司農一脈，可不能只會只會種田。」
宋時神情一震。
「司農，重在司字，司者，理其事，掌其權，應天命。」
「加之以農，便是順天時，占地利，以成大道。」
宋時思忖：「所以司農當與天地和？」
就如農夫耕種一般，春耕夏種秋收冬藏，若是顛倒，那無論再如何努力也是白費。
白延年露出笑容：「孺子可教，你可嘗試春練開墾分野之術，夏練播種溫養之術，秋練銳金收割之術，冬練藏息隱匿之術。」
「莫要掀多，咱們司農就當順應天時修行，積累之下，便是豐收年。」
聽了白延年的說法，宋時眼前一亮。
尋常的道院教習都言莫要貪多，可白延年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但一切又都顯得順其自然。
「果然得有師父領路！」
白延年一句話，就能讓他少走好幾年彎路，正是他現在欠缺的經驗。
宋時認真請教：「前輩，那地利二字又是何解？」
白延年：「若是天時是一個順字，那地利便是一個占。」
「天生萬物，可並非萬物都能活，占據一方者，才能活。」
「這世間的好地就這麼多，不去搶，難道指望別人讓？」
「上古司農與神明妖魔爭地，爭來吾人族大好前程，山陰縣太小，等你見識到外邊的風光就曉得，咱們司農半點不差。」
「至於那坐地得利，山河分野之術，你境界尚且太弱，即便是老夫，也才摸到個皮毛而已。」
「山南道爭不過，失了地利，否則老夫也不至於......」
白延年失去了繼續說話的心思，揮了揮手。
是趕客的意思。
宋時只覺得如鯁在喉，有些明白為何前世的斷章狗最是討厭厭惡的原因。
倒是說完呀！
不過他是沒膽找白延年催更，躬身又行了一禮，這才離開白府。
......
......
正值春日，宋時按照白延年的說法，暫時放緩青苗傀儡術的修煉，專修厚土靈壤術。
果真更為順暢。
三日後。
正在屋內修煉到宋時忽的睜開眼睛。
目光落在意識深處。
徹底變成純粹綠色的聚天瓶口綻放璀璨白光。
白延年揮了揮手，眼中滿是感慨。
當年他來到山陰縣時，與眼前這年輕人太像，十年寒窗才得以中舉，又有誰不想去看看高處的風景？
有野心不是壞事。
想往上爬，更是人之常情。
年輕人嘛，就是要爭，他從來都不討厭有野心的人，只是討厭把野心都寫在臉上的蠢貨。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很不錯，知道什麼時候表露自己的野心，而不是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宋時聞言，這才直起腰，一臉乖巧的站著。
白延年忽的問：「你道舉是何名次？」
「丙等。」
宋時老老實實的回答。
道舉分為甲乙丙丁四等，丙等以上便是中舉，可為舉人，丙等也就是最差的等次。
可白延年卻是點了點頭：「尚可。」
因為他當年與宋時一樣，也是丙等。
「以後你來我這裡，無需再通報，自今日之後，就換個稱呼吧。」
宋時眨了眨眼：「干爺？」
白延年差點沒忍住踹這小子一腳，笑罵道：「老夫又不是那皇城裡的公公，可沒有收乾兒的癖好。」
「我有兩個孫兒，年紀尚幼，正是蒙學時候，你若是願意，就讓他們拜你做教習。」
「教習？」
宋時明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
敢情白延年是看中了他，想要請了做教習。
古往今來，教習地位都極好，受人尊重，而且還能與主家保持極好的關係。
至於官員做教習，在大雍也不算罕見，多是兩族親近才會如此。
不用認爺，就得了座大靠山！
當然，若是認了，那才是更好。
不過他也曉得，如白延年這樣的官場老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收一個才見過兩面的人做干孫。
宋時心頭大喜。
「承蒙白前輩抬愛，晚輩卻之不恭。」
納首又拜。
白延年呵呵笑道：「以後你是先生，對老夫就無需這麼多禮了，那幾個沒出息的玩意，白瞎了老夫的教誨，竟是沒一人能繼承我這一身司農的本事，但我白延年一身司農的本事不能就這麼斷了，須給續上。」
宋時大致聽明白了。
就是白延年一輩子種地，結果發現兒子不想種了，手藝失傳，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了孫子輩身上。
「教習尚且不用急，我那兩孫兒如今還在林州他爹娘哪裡，至少也要明年開春才回來。」
「你且先掛個名，以後你若是在修煉之中有何困惑，每月可以來找老夫一次。」
「老夫孫兒的教習境界也不能太差。」
眾所周知，孫子可不會聽爺爺的話。
但可以曲線救國。
他教宋時，宋時教他的兩個小孫兒。
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白延年暗自得意自己的機智。
這個念頭，早在宋時小考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他與小孫兒之間隔的輩分太多，宋時的年歲就正好合適。
年輕人與年輕人才好溝通嘛。
就算宋時不來，他也會主動去找宋時。
宋時大喜過望。
他是來找靠山，沒想到居然還給自己找了個師父。
白延年的手段他是親眼看見的，萬象林之玄妙，他聞所未聞。
「至少也是七品還真的大修士吧？」
宋時猜測著白延年的境界。
能得白延年這等強者傳道，日後的路也能好走太多。
白延年這些年也想過傳道，可自家那幾個小崽子都不要愛，宋時就正好。
「甘霖術用來入門還行，多練也是無用，換一門術咒吧。」
「你既然得了甲等名次，應該可以去道禮房選。」
白延年在官府里幹了幾十年，對規則自然是爛熟於心。
宋時則是有些詫異。
縣衙的考核等次可不會對外公布，可白延年卻能了如指掌，顯然是縣衙里也有白延年的眼線。
宋時恭敬的說著：「前輩，我已經選了一門術咒，是厚土靈壤術。」
「厚土靈壤術......倒也還算不錯。」
白延年頷首：「你種田不錯，但......咱們這司農一脈，可不能只會只會種田。」
宋時神情一震。
「司農，重在司字，司者，理其事，掌其權，應天命。」
「加之以農，便是順天時，占地利，以成大道。」
宋時思忖：「所以司農當與天地和？」
就如農夫耕種一般，春耕夏種秋收冬藏，若是顛倒，那無論再如何努力也是白費。
白延年露出笑容：「孺子可教，你可嘗試春練開墾分野之術，夏練播種溫養之術，秋練銳金收割之術，冬練藏息隱匿之術。」
「莫要掀多，咱們司農就當順應天時修行，積累之下，便是豐收年。」
聽了白延年的說法，宋時眼前一亮。
尋常的道院教習都言莫要貪多，可白延年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但一切又都顯得順其自然。
「果然得有師父領路！」
白延年一句話，就能讓他少走好幾年彎路，正是他現在欠缺的經驗。
宋時認真請教：「前輩，那地利二字又是何解？」
白延年：「若是天時是一個順字，那地利便是一個占。」
「天生萬物，可並非萬物都能活，占據一方者，才能活。」
「這世間的好地就這麼多，不去搶，難道指望別人讓？」
「上古司農與神明妖魔爭地，爭來吾人族大好前程，山陰縣太小，等你見識到外邊的風光就曉得，咱們司農半點不差。」
「至於那坐地得利，山河分野之術，你境界尚且太弱，即便是老夫，也才摸到個皮毛而已。」
「山南道爭不過，失了地利，否則老夫也不至於......」
白延年失去了繼續說話的心思，揮了揮手。
是趕客的意思。
宋時只覺得如鯁在喉，有些明白為何前世的斷章狗最是討厭厭惡的原因。
倒是說完呀！
不過他是沒膽找白延年催更，躬身又行了一禮，這才離開白府。
......
......
正值春日，宋時按照白延年的說法，暫時放緩青苗傀儡術的修煉，專修厚土靈壤術。
果真更為順暢。
三日後。
正在屋內修煉到宋時忽的睜開眼睛。
目光落在意識深處。
徹底變成純粹綠色的聚天瓶口綻放璀璨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