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苗傀儡術
吏比官富，並非是天方夜譚。
在大雍，相比官員，小吏更能接觸到具體事務，盤剝剋扣的法子花到你想都想不到。
但宋時還是沒料到。
短短五日。
趙二狗真的給他湊夠了二十斤靈麥，並且帶來了五個人。
除了司農房的三人之外，甚至還有一個天工房和丹藥司的白役。
「有心了。」
「你們大可放心，本官日後若是飛黃騰達，定不會忘了爾等。」
這些白役的想法很明確，那就是再大的白役，上邊也有吏員壓著，日子過不舒坦，只有自己成了吏，方才能過上好日子。
抱團取暖。
宋時雖說只是從九品司農，可恰恰是因為司農房不受重視，所以宋時一個人就能說的算。
與他們幾個資歷老的白役來說，錢不錢的都是次要，有尊嚴才是最重要。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所以聽到趙二狗的消息，就跟聞見臭肉的蒼蠅一樣就圍了過來。
宋時掂量著手中二十斤足量的靈麥，嘴角微微勾起。
三房三司的老在白役撈的油水，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看來還是要少了。」
宋時琢磨著，等以後再割一次，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最緊要的還是拿到術咒。
......
......
道禮房的衙門在山陰縣東城。
占地足有幾十畝，甚至只比縣尊府要小一些，處於一城最繁華之地。
氣派奢華。
進出之人大多貴氣，道禮房的官差甚至各個身著道袍。
真真是往來無白丁。
用縣衙其他衙門的說法，那就是道禮房的修士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道禮房的禮修擅長祭祀請神，甚至能召喚陰神助陣，極為玄妙，大雍修為第一的那位大人物便是禮修。」
「即便到了日後仙人降臨，禮修也是著墨極多。」
「中舉時，若是能選衙門，必定是道禮房最熱門，甚至連武備司都比不過。」
宋時走到道禮房衙門的大門前，就被道禮房門前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
那魁梧漢子見宋時沒有腰牌，厲聲大喝，竟是比縣尊府前的衙役還要凶三分。
宋時道明了自己司農房主事的身份。
道禮房護衛臉色稍緩。
可竟是依舊沒給好臉色，板著個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驗明了宋時司農房主事的腰牌之後，才肯放行。
瞧瞧。
這就是宰相門前三品官，門房也能高人一等。
雖說宋時是司農房的主事，按理說與道禮房主事該是平級，但事實卻是，他是從九品，而道禮房主事則是從七品。
二者天差地別。
不僅如此，道禮房更是有近三百官吏，除了主事之外，還有六個副主事，從八品到九品不等。
所以宋時的官位在道禮房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宋時也不在意，越過那護衛，大步走進道禮房。
不比不知道，與氣派華麗的道禮司相比，司農府就顯得寒顫太多，雖然面積上不遑多讓，可內飾奢華程度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穿過曲折的連廊，就看見一棟巨大的建築。
藏道樓。
正是道禮房最核心的三棟樓之一，是存放修行功法和術咒的地方。
是山陰縣江湖人心之嚮往的修煉聖地。
其中甚至還有六品功法，彰顯著大雍朝廷的寬厚和底蘊。
藏道樓不僅對朝廷官員開放，衙門裡的差役，甚至是城中大宗大族，只要立下功勞，都可以來藏道樓換去功法術咒，因此成了官府里最熱鬧的衙門。
「宋大人？」
一個中年男子原本正低頭做帳，聽到宋時的名字才有些錯愕的抬起頭。
道禮房消息靈通，而且他一個副主事若是連三房裡來了個新主事這種大事都不知曉，那肯定當不長久。
聽過歸聽過，但見面還是頭一次。
無他。
道禮房的清貴還體現在第二點，那就是不求人，既然不需要求司農房的人，自然也就沒有拜見的必要。
「陳大人。」
宋時笑著拱了拱手。
「不知宋大人來藏道樓想要什麼功法？」
名為陳城的道禮房九品副主事有些好奇的望著宋時。
他聽說這位外來的新任司農房主事是寒門出生。
來山陰縣這段時日並未立功，應該是要以靈物購買功法。
可是......功法昂貴，即便是他這個道禮司的副主事都買起來吃力，宋時這麼短的時間是從哪兒得來這麼多靈物的？
心中疑惑，可陳城卻也沒有追問的打算。
只要出的起價，道禮房只管交易就行，別說官員，即便是城裡的大宗大族也能買。
至於靈物是否乾淨，那就更不重要，自有武備司會去查。
宋時：「我欲購買青苗傀儡術。」
陳城沒有絲毫驚訝，這青苗傀儡術本就是司農一脈頗為重要的一門術咒。
「宋大人打算以何物交易？」
「靈麥。」
「五十斤。」
陳城幾乎都不需要翻閱帳簿就給出了靈麥的數額。
宋時詫異於這位陳主事業務之嫻熟，對於五十斤這個數字，心裡早就有數。
直接將藏在身後包袱中的五十斤靈麥取出，放在陳城面前。
「足斤，我這便命人去取來青苗傀儡術。」
陳城取來盤稱，確定足斤之後，望向宋時的眼神更加古怪。
心中猜想。
「這位新任司農怕是幹了寅吃卯糧的勾當，遲早要生出禍事。」
在他看來，宋時許是初嘗權力的滋味，太過心急，吃相也實在不好看，估計明年收糧的時候，或許便會因為交不出糧而被縣尊降罪。
不過陳城並不打算提醒這位年輕司農。
交淺言深是大忌。
說不定宋時不僅不會聽勸，甚至還會覺得自己的秘密被發現，雙方結下死仇。
不多時。
一個道禮房的差人就將《青苗傀儡術》取來。
「宋大人，原本不可帶走，你需自行抄錄，切記，這功法不可外傳，一旦被發現，便是罷官入獄之重罪。」
陳城叮囑道。
「多謝陳大人提醒。」
這些規矩宋時早就已經打聽清楚。
從陳城手中接過封皮已經發黃的青苗傀儡師。
心中大喜。
「到手！」
在大雍，相比官員，小吏更能接觸到具體事務，盤剝剋扣的法子花到你想都想不到。
但宋時還是沒料到。
短短五日。
趙二狗真的給他湊夠了二十斤靈麥，並且帶來了五個人。
除了司農房的三人之外，甚至還有一個天工房和丹藥司的白役。
「有心了。」
「你們大可放心，本官日後若是飛黃騰達，定不會忘了爾等。」
這些白役的想法很明確，那就是再大的白役，上邊也有吏員壓著，日子過不舒坦，只有自己成了吏，方才能過上好日子。
抱團取暖。
宋時雖說只是從九品司農，可恰恰是因為司農房不受重視，所以宋時一個人就能說的算。
與他們幾個資歷老的白役來說，錢不錢的都是次要，有尊嚴才是最重要。
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所以聽到趙二狗的消息，就跟聞見臭肉的蒼蠅一樣就圍了過來。
宋時掂量著手中二十斤足量的靈麥，嘴角微微勾起。
三房三司的老在白役撈的油水，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看來還是要少了。」
宋時琢磨著，等以後再割一次，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現在最緊要的還是拿到術咒。
......
......
道禮房的衙門在山陰縣東城。
占地足有幾十畝，甚至只比縣尊府要小一些，處於一城最繁華之地。
氣派奢華。
進出之人大多貴氣，道禮房的官差甚至各個身著道袍。
真真是往來無白丁。
用縣衙其他衙門的說法，那就是道禮房的修士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道禮房的禮修擅長祭祀請神，甚至能召喚陰神助陣，極為玄妙，大雍修為第一的那位大人物便是禮修。」
「即便到了日後仙人降臨，禮修也是著墨極多。」
「中舉時，若是能選衙門，必定是道禮房最熱門，甚至連武備司都比不過。」
宋時走到道禮房衙門的大門前，就被道禮房門前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
那魁梧漢子見宋時沒有腰牌，厲聲大喝，竟是比縣尊府前的衙役還要凶三分。
宋時道明了自己司農房主事的身份。
道禮房護衛臉色稍緩。
可竟是依舊沒給好臉色，板著個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驗明了宋時司農房主事的腰牌之後，才肯放行。
瞧瞧。
這就是宰相門前三品官，門房也能高人一等。
雖說宋時是司農房的主事，按理說與道禮房主事該是平級，但事實卻是，他是從九品，而道禮房主事則是從七品。
二者天差地別。
不僅如此，道禮房更是有近三百官吏，除了主事之外，還有六個副主事，從八品到九品不等。
所以宋時的官位在道禮房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宋時也不在意，越過那護衛，大步走進道禮房。
不比不知道，與氣派華麗的道禮司相比，司農府就顯得寒顫太多，雖然面積上不遑多讓，可內飾奢華程度就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穿過曲折的連廊，就看見一棟巨大的建築。
藏道樓。
正是道禮房最核心的三棟樓之一，是存放修行功法和術咒的地方。
是山陰縣江湖人心之嚮往的修煉聖地。
其中甚至還有六品功法，彰顯著大雍朝廷的寬厚和底蘊。
藏道樓不僅對朝廷官員開放，衙門裡的差役，甚至是城中大宗大族，只要立下功勞，都可以來藏道樓換去功法術咒，因此成了官府里最熱鬧的衙門。
「宋大人？」
一個中年男子原本正低頭做帳，聽到宋時的名字才有些錯愕的抬起頭。
道禮房消息靈通，而且他一個副主事若是連三房裡來了個新主事這種大事都不知曉，那肯定當不長久。
聽過歸聽過，但見面還是頭一次。
無他。
道禮房的清貴還體現在第二點，那就是不求人，既然不需要求司農房的人，自然也就沒有拜見的必要。
「陳大人。」
宋時笑著拱了拱手。
「不知宋大人來藏道樓想要什麼功法？」
名為陳城的道禮房九品副主事有些好奇的望著宋時。
他聽說這位外來的新任司農房主事是寒門出生。
來山陰縣這段時日並未立功，應該是要以靈物購買功法。
可是......功法昂貴，即便是他這個道禮司的副主事都買起來吃力，宋時這麼短的時間是從哪兒得來這麼多靈物的？
心中疑惑，可陳城卻也沒有追問的打算。
只要出的起價，道禮房只管交易就行，別說官員，即便是城裡的大宗大族也能買。
至於靈物是否乾淨，那就更不重要，自有武備司會去查。
宋時：「我欲購買青苗傀儡術。」
陳城沒有絲毫驚訝，這青苗傀儡術本就是司農一脈頗為重要的一門術咒。
「宋大人打算以何物交易？」
「靈麥。」
「五十斤。」
陳城幾乎都不需要翻閱帳簿就給出了靈麥的數額。
宋時詫異於這位陳主事業務之嫻熟，對於五十斤這個數字，心裡早就有數。
直接將藏在身後包袱中的五十斤靈麥取出，放在陳城面前。
「足斤，我這便命人去取來青苗傀儡術。」
陳城取來盤稱，確定足斤之後，望向宋時的眼神更加古怪。
心中猜想。
「這位新任司農怕是幹了寅吃卯糧的勾當，遲早要生出禍事。」
在他看來，宋時許是初嘗權力的滋味，太過心急，吃相也實在不好看，估計明年收糧的時候，或許便會因為交不出糧而被縣尊降罪。
不過陳城並不打算提醒這位年輕司農。
交淺言深是大忌。
說不定宋時不僅不會聽勸，甚至還會覺得自己的秘密被發現，雙方結下死仇。
不多時。
一個道禮房的差人就將《青苗傀儡術》取來。
「宋大人，原本不可帶走，你需自行抄錄，切記，這功法不可外傳，一旦被發現，便是罷官入獄之重罪。」
陳城叮囑道。
「多謝陳大人提醒。」
這些規矩宋時早就已經打聽清楚。
從陳城手中接過封皮已經發黃的青苗傀儡師。
心中大喜。
「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