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全軍後撤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的諸多將領，語氣冰冷而失望。
「你們貪墨了這些賑災糧草，殘害百姓，我本不想追究，但看看你們手裡面的這些兵卒，戰鬥力甚至不如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者！」
「你們還有什麼顏面，繼續在軍中為將？還有什麼顏面，面對北山郡的百姓？」
朱然看著眼前的這些將領，不少人都是下意識地低下頭，滿臉羞愧，不敢與他對視。
「將軍，其實……其實要是論貪墨數量，最多的當屬大將軍，他每年都會剋扣大半賑災糧，還逼著各縣縣令虛報流民數量……」
錢糧司官員跪在地上，聲音顫顫巍巍，生怕惹禍上身，卻又不敢不實話實說。
最多當屬大將軍！
聽見這句話，朱然緩緩閉上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心酸與無力。
「罷了！」
簡單的兩個字，道盡了他所有的疲憊與妥協，他知道，大將軍勢力龐大，根本不是他能輕易撼動的。
「主公，如今整個北山郡已經悉數落入到我們的手中，根基漸穩，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部署，鞏固地盤？」
看著朱然不再繼續追究貪墨之事，周圍的將領都暗自鬆了口氣，連忙岔開話題，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朱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低著頭，目光落在面前的筆墨上，腦海中反覆浮現出老兵的話，還有那些餓死荒野的流民。
「林銳斷然不可留！」
片刻後，朱然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瞬間綻放出一道森然的殺意，語氣冰冷刺骨，沒有絲毫猶豫。
這才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在林銳管轄範圍內的馬背縣，就已經有如此厲害、如此忠誠的老兵願意為其效死！
若是繼續放任不管的話，等到自己大兵一撤，手下這些貪墨成性、毫無戰力的將領，根本不是林銳的對手。
恐怕到時候，北山郡的地盤，又會被林銳一點點收回去。
現在是春種時期，若是等到了秋收，林銳管轄的地區糧食豐收，他必然會舉兵犯境，搶奪自己手中的糧草！
難不成到時候，又要舉兵清繳一次？
長此以往，自己手中的兵力數量只會直線下降，實力越來越弱。
而林銳手中，大部分都是流民，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流離失所的流民。
憑藉著林銳在百姓中的威望，到時候只要振臂一呼，就能瞬間召集起大量的流民隊伍，擴充兵力。
此消彼長之下，自己早晚要被林銳蠶食殆盡，最終一無所有！
「將軍，下令吧！我等願率軍討伐林銳，將其斬於馬下，以絕後患！」
周圍的將領紛紛拱手抱拳，語氣堅定，先前貪墨賑災糧草的愧疚，讓他們迫切想要通過軍功贖罪，功過相抵。
「傳我軍令，全軍拔營，即刻進入到北林郡境內，追擊敗軍之將林銳，務必將其擒殺！」
朱然迅速下定決心，語氣決絕，不再有絲毫遲疑。
「同時修書一封給北林郡守，告訴他林銳乃亂世奸賊，邀他與我共同討賊，共分北山郡地盤！」
「諾！」
眼前諸多將領，紛紛拱手抱拳，齊聲應和，轉身快步離去，帳內的壓抑氣氛，終於稍稍緩解。
……
輝山縣城牆之上。
狂風卷著塵土，獵獵作響，吹得林銳的衣袍獵獵翻飛。
林銳負手站在城牆之上，目光悠遠，遠遠地望著馬背縣的方向，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當初自己剛開始起兵的時候，之所以選擇馬背縣，就因為馬背縣地處邊境，是北林郡和北山郡都懶得管轄的三不管地帶。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暗中積蓄力量，慢慢擁兵自重，不受外界干擾。
短短半年的時間，自己從馬背縣起步，苦心經營，一點點打開局面，最終占據了北山郡大半壁的江山。
可是沒想到，短短几天的時間，就被迫與北林郡置換了地盤，如今手裡面的地盤，又變得所剩無幾。
「主公，韃子那邊部隊有所異動，斥候探查得知，他們正在大規模調集兵馬，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
馬亮整理好所有斥候傳來的情報，快步走到林銳身邊，神色凝重地如實稟報。
「他們這次調集的兵馬數量不會少，從斥候查看的灶台數量來看，人數應該是在三萬人左右，全都是精銳騎兵！」
「三萬多人？」
林銳右手輕輕搭在城樓的牆磚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牆面，望著遠處茫茫荒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沒想到這群韃子還真的是看得起我，竟然派出三萬多精銳，看來是想一舉將我殲滅啊。」
林銳這般閒情逸緻的心態，讓站在旁邊的馬亮等人都是不自覺的心頭一緊，暗自著急。
「不是，主公！」
馬亮的心頭不由得有些緊張，語氣急切地說道：「這可是三萬多韃子精銳，全都是能征善戰的騎兵！」
「我們目前手裡面連大炮都沒有幾架，炮彈數量嚴重不足，不光如此，就連羽箭的數量也是捉襟見肘，根本不夠用！」
「就我們現在的實力，兵力不足五千，裝備簡陋，如何能夠與這些韃子抗衡？一旦正面交鋒，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啊！」
馬亮心頭充斥著濃濃的擔憂，語氣里滿是急切，恨不得立刻說服林銳改變主意。
林銳卻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平靜，語氣淡然地問道：「馬背山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朱然的部隊有動靜嗎？」
馬亮見林銳絲毫不在意韃子的威脅，連忙轉身，沉聲道：「回主公，馬背山已經徹底淪陷，昨天剛得到的情報，朱然的部隊已經從馬背縣出發了！」
「估計最多三天的時間，朱然手下的兩萬多人，就會兵臨城下，進攻輝山縣！」
「主公，一邊是三萬韃子精銳，一邊是朱然的兩萬大軍，我們腹背受敵，接下來該怎麼辦？」
馬亮的心頭徹底沒了底，眼神里滿是茫然與焦急，死死盯著林銳，等待著他的指令。
「很簡單，大軍後撤，帶上所有的輜重糧草，全部撤入到北石縣！」
林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個命令，讓馬亮瞬間腦袋發蒙，滿臉難以置信。
「你們貪墨了這些賑災糧草，殘害百姓，我本不想追究，但看看你們手裡面的這些兵卒，戰鬥力甚至不如一個已經年過半百的老者！」
「你們還有什麼顏面，繼續在軍中為將？還有什麼顏面，面對北山郡的百姓？」
朱然看著眼前的這些將領，不少人都是下意識地低下頭，滿臉羞愧，不敢與他對視。
「將軍，其實……其實要是論貪墨數量，最多的當屬大將軍，他每年都會剋扣大半賑災糧，還逼著各縣縣令虛報流民數量……」
錢糧司官員跪在地上，聲音顫顫巍巍，生怕惹禍上身，卻又不敢不實話實說。
最多當屬大將軍！
聽見這句話，朱然緩緩閉上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心酸與無力。
「罷了！」
簡單的兩個字，道盡了他所有的疲憊與妥協，他知道，大將軍勢力龐大，根本不是他能輕易撼動的。
「主公，如今整個北山郡已經悉數落入到我們的手中，根基漸穩，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部署，鞏固地盤？」
看著朱然不再繼續追究貪墨之事，周圍的將領都暗自鬆了口氣，連忙岔開話題，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朱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低著頭，目光落在面前的筆墨上，腦海中反覆浮現出老兵的話，還有那些餓死荒野的流民。
「林銳斷然不可留！」
片刻後，朱然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瞬間綻放出一道森然的殺意，語氣冰冷刺骨，沒有絲毫猶豫。
這才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在林銳管轄範圍內的馬背縣，就已經有如此厲害、如此忠誠的老兵願意為其效死！
若是繼續放任不管的話，等到自己大兵一撤，手下這些貪墨成性、毫無戰力的將領，根本不是林銳的對手。
恐怕到時候，北山郡的地盤，又會被林銳一點點收回去。
現在是春種時期，若是等到了秋收，林銳管轄的地區糧食豐收，他必然會舉兵犯境，搶奪自己手中的糧草！
難不成到時候，又要舉兵清繳一次？
長此以往，自己手中的兵力數量只會直線下降，實力越來越弱。
而林銳手中，大部分都是流民，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流離失所的流民。
憑藉著林銳在百姓中的威望，到時候只要振臂一呼，就能瞬間召集起大量的流民隊伍，擴充兵力。
此消彼長之下，自己早晚要被林銳蠶食殆盡，最終一無所有！
「將軍，下令吧！我等願率軍討伐林銳，將其斬於馬下，以絕後患！」
周圍的將領紛紛拱手抱拳，語氣堅定，先前貪墨賑災糧草的愧疚，讓他們迫切想要通過軍功贖罪，功過相抵。
「傳我軍令，全軍拔營，即刻進入到北林郡境內，追擊敗軍之將林銳，務必將其擒殺！」
朱然迅速下定決心，語氣決絕，不再有絲毫遲疑。
「同時修書一封給北林郡守，告訴他林銳乃亂世奸賊，邀他與我共同討賊，共分北山郡地盤！」
「諾！」
眼前諸多將領，紛紛拱手抱拳，齊聲應和，轉身快步離去，帳內的壓抑氣氛，終於稍稍緩解。
……
輝山縣城牆之上。
狂風卷著塵土，獵獵作響，吹得林銳的衣袍獵獵翻飛。
林銳負手站在城牆之上，目光悠遠，遠遠地望著馬背縣的方向，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當初自己剛開始起兵的時候，之所以選擇馬背縣，就因為馬背縣地處邊境，是北林郡和北山郡都懶得管轄的三不管地帶。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夠暗中積蓄力量，慢慢擁兵自重，不受外界干擾。
短短半年的時間，自己從馬背縣起步，苦心經營，一點點打開局面，最終占據了北山郡大半壁的江山。
可是沒想到，短短几天的時間，就被迫與北林郡置換了地盤，如今手裡面的地盤，又變得所剩無幾。
「主公，韃子那邊部隊有所異動，斥候探查得知，他們正在大規模調集兵馬，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
馬亮整理好所有斥候傳來的情報，快步走到林銳身邊，神色凝重地如實稟報。
「他們這次調集的兵馬數量不會少，從斥候查看的灶台數量來看，人數應該是在三萬人左右，全都是精銳騎兵！」
「三萬多人？」
林銳右手輕輕搭在城樓的牆磚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牆面，望著遠處茫茫荒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沒想到這群韃子還真的是看得起我，竟然派出三萬多精銳，看來是想一舉將我殲滅啊。」
林銳這般閒情逸緻的心態，讓站在旁邊的馬亮等人都是不自覺的心頭一緊，暗自著急。
「不是，主公！」
馬亮的心頭不由得有些緊張，語氣急切地說道：「這可是三萬多韃子精銳，全都是能征善戰的騎兵！」
「我們目前手裡面連大炮都沒有幾架，炮彈數量嚴重不足，不光如此，就連羽箭的數量也是捉襟見肘，根本不夠用！」
「就我們現在的實力，兵力不足五千，裝備簡陋，如何能夠與這些韃子抗衡？一旦正面交鋒，我們根本沒有勝算啊！」
馬亮心頭充斥著濃濃的擔憂，語氣里滿是急切，恨不得立刻說服林銳改變主意。
林銳卻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平靜，語氣淡然地問道：「馬背山那邊的情況如何了？朱然的部隊有動靜嗎？」
馬亮見林銳絲毫不在意韃子的威脅，連忙轉身，沉聲道：「回主公，馬背山已經徹底淪陷，昨天剛得到的情報，朱然的部隊已經從馬背縣出發了！」
「估計最多三天的時間，朱然手下的兩萬多人，就會兵臨城下，進攻輝山縣！」
「主公，一邊是三萬韃子精銳，一邊是朱然的兩萬大軍，我們腹背受敵，接下來該怎麼辦？」
馬亮的心頭徹底沒了底，眼神里滿是茫然與焦急，死死盯著林銳，等待著他的指令。
「很簡單，大軍後撤，帶上所有的輜重糧草，全部撤入到北石縣！」
林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個命令，讓馬亮瞬間腦袋發蒙，滿臉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