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互相試探
林銳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在李縣尉打開窗戶讓自己看的時候，林銳就注意到了。
楊縣令行事謹慎，想必在決定走後門交易的時候，就會注意到周圍的建築。
李縣尉所居住的這幢房子，並沒有遮掩。
所以多半楊縣令的事情，是故意透露給李縣尉的。
相當於將把柄直接交給李縣尉。
當然，李縣尉這邊，雖然總管兵權，但多半應該也有某些把柄，落在楊縣令的手中。
雙方互相鉗制。
這樣才能夠將事情辦好！
否則李縣尉的把柄被楊縣令這麼捏在手中。
楊縣令估計夜夜都得擔心，自己的腦袋搬家。
「還請李縣尉明示！」
林銳沒有接下對方的奉承，自己目前還拿不準，面前的李縣尉，心裏面到底想著什麼。
「林將軍能夠成為酒樓老闆的座上賓，光是這一點，就不是我等能比擬的！」
李縣尉端起手中溫好的酒，舉杯示意。
「哦，小弟初來乍到，對城中的事情還不甚了解，不知道這酒樓的老闆……」
林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酒樓是世家子弟！」
李縣尉將酒杯放下，抬頭看向面前的林銳：「在這偌大的馬背縣，能夠比縣衙官署還高一層，也就只有這酒樓了！」
「哦？不知道是哪個世家？」
聽到李縣尉提起世家，林銳不由得微微一怔。
在這個朝代，皇族可以換，但是世家一直都流傳。
甚至於史學家有言，天子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
世家子弟向來都是官場的中堅力量！
不僅如此，各國之間，都有不少世家子弟，出相入仕！
好不熱鬧。
「這就不知道了，估計應該是落魄世家子弟，否則憑藉著世家的門楣，又如何能夠做起生意這等下賤的勾當？」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成天嚷嚷著君子遠庖廚，可是酒樓老闆這個世家子弟，卻將庖廚與生意，全占了！」
李縣尉這麼說，林銳不由得微微蹙眉。
「李縣尉，莫非沒見過酒樓老闆？」
「沒有，我與楊縣令雖然在這酒樓之中吃喝的次數不算少，但屬實是沒見過酒樓老闆！」
李縣尉說著的時候，又將酒杯滿上。
「所以我剛才說，你屬實是讓人羨慕！」
聽到李縣尉的話，林銳大致也明白。
李縣尉屬於官僚體系。
而酒樓的老闆，代表著地方豪族。
哪怕是落魄的世家子弟，只要沒有被逐出家族，那也是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絕對不容許被其餘人小覷！
對於這個理解，林銳心知肚明。
遙想當年，劉皇叔靠著自己是漢景帝玄孫，直接招搖撞騙，這才能夠建起蜀漢的家底。
只要是入了戶籍的世家子弟，哪怕是再旁支，也都要比這些官僚高出一等。
這也是為什麼，當自己入住天字號房間後，蘇婉兒言行舉止，會讓楊縣令等人心頭多看一眼。
只因為世家二字！
「李縣尉，莫非你想見一見？」
林銳略微沉吟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道能否……」
李縣尉現在也不敢多言，林銳打量了對方一眼，沉聲道。
「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你知道那位世家子弟，跟我說了什麼嗎？」
林銳故意壓低了幾分，而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打開的窗戶，下意識地起身，把窗戶關上。
「李縣尉，來年開春，韃子入侵，馬背縣安在乎？」
林銳問出這麼一句，李縣尉不由得搖了搖頭：「我等就算是拼死一搏，也最多只能拖延十日！」
「倘若韃子大軍壓境，恐怕支撐一日，都難啊！」
看著面前的李縣尉說出這種話，林銳也是微微頷首。
這倒是跟自己估計的差不多。
「那倘若我們鍛造鹽鐵，改良兵器，或許未必守不住！」
林銳繼續抬頭看向李縣尉。
「改良兵器，這些都需要花錢，可是我們……」
李縣尉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他願意……」
「沒錯，酒樓老闆高義，誓與馬背縣共存亡！」
林銳說完這句話，李縣尉猛然一拍手：「那就好辦了，只要有錢，我們可以趁著年前，採購一批精鐵回來，鍛造兵器，等到來年開春，三月冰河化凍，差不多能夠裝備一批！」
「不僅如此，那位世家子弟，還提出一條建議！」
「倘若我們能夠籠絡周圍的流民，藉助他們的力量，互為掎角之勢！」
林銳說到這裡，用手指蘸著水，又開始比畫起來。
互為掎角之勢。
「妙！」
李縣尉身為統帥，自然一點就通。
「只不過武裝這些流民，可能需要的糧草不在少數！」
「還有鍛造所需要的鐵礦石，這些恐怕都少不了！」
李縣尉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等待林銳的回答。
「無礙，這些酒樓老闆，全部包下！」
林銳立即答應了下來，但是旋即一想：「只是不知道，這周圍的鐵礦，是否夠鍛造這些兵器！」
「林將軍，恐怕這就需要您去請那位大人了！」
提及鐵礦的事情，李縣尉微微抬頭，若有所指地說道。
「何出此言？」
林銳也是將腦袋湊過來，李縣尉同樣是手指沾水，在面前的桌子上開始比畫。
「在這附近，有著一片礦脈！」
「只不過，這批礦脈常年被一些世家子弟把持，他們只會拿很少的礦石出來售賣，藉此抬高鐵礦的價格！」
「這裡面絕大部分的鐵礦，都被運送到郡尉手中，用於鍛造兵器！」
李縣尉說到這裡，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倘若能夠跟他們搭上線，或許能夠解決目前的燃眉之急！」
「但是你也知道，這些世家子弟，眼高於頂，不可能跟我們這些人打交道！」
「倘若能夠讓酒樓老闆出手，未必不能通融一二！」
李縣尉這麼說，林銳的眼神不由得輕輕眯起。
這是讓自己酒樓老闆去說嗎？
這分明是想試探，酒樓老闆到底是不是世家子弟！
亦或者說，他這個世家的權勢如何！
畢竟，雖然都是世家子弟。
但是在諸多世家之中，依舊分高低貴賤。
這個李縣尉，當真是有八百個心眼子。
在李縣尉打開窗戶讓自己看的時候，林銳就注意到了。
楊縣令行事謹慎，想必在決定走後門交易的時候，就會注意到周圍的建築。
李縣尉所居住的這幢房子，並沒有遮掩。
所以多半楊縣令的事情，是故意透露給李縣尉的。
相當於將把柄直接交給李縣尉。
當然，李縣尉這邊，雖然總管兵權，但多半應該也有某些把柄，落在楊縣令的手中。
雙方互相鉗制。
這樣才能夠將事情辦好！
否則李縣尉的把柄被楊縣令這麼捏在手中。
楊縣令估計夜夜都得擔心，自己的腦袋搬家。
「還請李縣尉明示！」
林銳沒有接下對方的奉承，自己目前還拿不準，面前的李縣尉，心裏面到底想著什麼。
「林將軍能夠成為酒樓老闆的座上賓，光是這一點，就不是我等能比擬的！」
李縣尉端起手中溫好的酒，舉杯示意。
「哦，小弟初來乍到，對城中的事情還不甚了解，不知道這酒樓的老闆……」
林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酒樓是世家子弟！」
李縣尉將酒杯放下，抬頭看向面前的林銳：「在這偌大的馬背縣，能夠比縣衙官署還高一層，也就只有這酒樓了！」
「哦？不知道是哪個世家？」
聽到李縣尉提起世家，林銳不由得微微一怔。
在這個朝代，皇族可以換，但是世家一直都流傳。
甚至於史學家有言，天子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
世家子弟向來都是官場的中堅力量！
不僅如此，各國之間，都有不少世家子弟，出相入仕！
好不熱鬧。
「這就不知道了，估計應該是落魄世家子弟，否則憑藉著世家的門楣，又如何能夠做起生意這等下賤的勾當？」
「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成天嚷嚷著君子遠庖廚，可是酒樓老闆這個世家子弟，卻將庖廚與生意，全占了！」
李縣尉這麼說，林銳不由得微微蹙眉。
「李縣尉，莫非沒見過酒樓老闆？」
「沒有，我與楊縣令雖然在這酒樓之中吃喝的次數不算少，但屬實是沒見過酒樓老闆！」
李縣尉說著的時候，又將酒杯滿上。
「所以我剛才說，你屬實是讓人羨慕！」
聽到李縣尉的話，林銳大致也明白。
李縣尉屬於官僚體系。
而酒樓的老闆，代表著地方豪族。
哪怕是落魄的世家子弟，只要沒有被逐出家族，那也是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絕對不容許被其餘人小覷！
對於這個理解，林銳心知肚明。
遙想當年，劉皇叔靠著自己是漢景帝玄孫，直接招搖撞騙，這才能夠建起蜀漢的家底。
只要是入了戶籍的世家子弟，哪怕是再旁支，也都要比這些官僚高出一等。
這也是為什麼，當自己入住天字號房間後，蘇婉兒言行舉止，會讓楊縣令等人心頭多看一眼。
只因為世家二字！
「李縣尉，莫非你想見一見？」
林銳略微沉吟片刻，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道能否……」
李縣尉現在也不敢多言，林銳打量了對方一眼，沉聲道。
「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你知道那位世家子弟，跟我說了什麼嗎？」
林銳故意壓低了幾分，而後又回頭看了一眼打開的窗戶，下意識地起身，把窗戶關上。
「李縣尉，來年開春，韃子入侵，馬背縣安在乎？」
林銳問出這麼一句，李縣尉不由得搖了搖頭：「我等就算是拼死一搏，也最多只能拖延十日！」
「倘若韃子大軍壓境，恐怕支撐一日，都難啊！」
看著面前的李縣尉說出這種話，林銳也是微微頷首。
這倒是跟自己估計的差不多。
「那倘若我們鍛造鹽鐵，改良兵器，或許未必守不住！」
林銳繼續抬頭看向李縣尉。
「改良兵器，這些都需要花錢，可是我們……」
李縣尉忽然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他願意……」
「沒錯，酒樓老闆高義，誓與馬背縣共存亡！」
林銳說完這句話，李縣尉猛然一拍手：「那就好辦了，只要有錢，我們可以趁著年前，採購一批精鐵回來，鍛造兵器，等到來年開春，三月冰河化凍，差不多能夠裝備一批！」
「不僅如此，那位世家子弟，還提出一條建議！」
「倘若我們能夠籠絡周圍的流民，藉助他們的力量，互為掎角之勢！」
林銳說到這裡，用手指蘸著水，又開始比畫起來。
互為掎角之勢。
「妙！」
李縣尉身為統帥，自然一點就通。
「只不過武裝這些流民，可能需要的糧草不在少數！」
「還有鍛造所需要的鐵礦石，這些恐怕都少不了！」
李縣尉摸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在等待林銳的回答。
「無礙，這些酒樓老闆，全部包下！」
林銳立即答應了下來，但是旋即一想：「只是不知道，這周圍的鐵礦，是否夠鍛造這些兵器！」
「林將軍，恐怕這就需要您去請那位大人了！」
提及鐵礦的事情，李縣尉微微抬頭，若有所指地說道。
「何出此言？」
林銳也是將腦袋湊過來，李縣尉同樣是手指沾水，在面前的桌子上開始比畫。
「在這附近，有著一片礦脈！」
「只不過，這批礦脈常年被一些世家子弟把持，他們只會拿很少的礦石出來售賣，藉此抬高鐵礦的價格！」
「這裡面絕大部分的鐵礦，都被運送到郡尉手中，用於鍛造兵器！」
李縣尉說到這裡，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倘若能夠跟他們搭上線，或許能夠解決目前的燃眉之急！」
「但是你也知道，這些世家子弟，眼高於頂，不可能跟我們這些人打交道！」
「倘若能夠讓酒樓老闆出手，未必不能通融一二！」
李縣尉這麼說，林銳的眼神不由得輕輕眯起。
這是讓自己酒樓老闆去說嗎？
這分明是想試探，酒樓老闆到底是不是世家子弟！
亦或者說，他這個世家的權勢如何！
畢竟，雖然都是世家子弟。
但是在諸多世家之中，依舊分高低貴賤。
這個李縣尉，當真是有八百個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