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韓老魔領先版本十幾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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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夜晚,大師兄做了場夢。

  他又夢到了小時的事。

  小時,世道還無這般清明,妖孽橫生、亂象四起。

  妖怪、起義軍、朝廷、山賊、土匪...到處都是吃人勾當。

  他爹災荒不得不逃難,當時娘已有了身孕,二人一路北上,卻在途中遭遇山賊,爹和娘皆被綁了去,他爹成了肉乾,被吊在廚房,他娘雖早已風吹日曬沒了姿色,可懷著孩子,總有人好這口。

  他們本想蹂躪他娘後再將他娘開膛破肚。

  聽說已然成型的孩童是最棒的食物。

  好在這時師傅出現,將山賊盡數斬去,而他娘因蹂躪不得不早產,拼盡全力將其誕下,而後便離去。

  他其實並無這些記憶。

  只是長大後師父與他說的。

  師父為他爹他娘立了墓,待他長大便前去認親。

  師傅說:「你爹你娘深愛著你。」

  「你便是他們生命的延續。」

  「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當時也早已見慣了生離死別。

  對父母離去一事其實並無太多悲傷。

  世道無常,誰也不知明日與意外誰先到來。

  他不懂活下去這三字多麼重要。

  何況他有師父,只要與師父在一起,什麼都不怕。

  漸漸的,他愈發大了,觀內也不再只有他與師父二人,還有師父行俠仗義、斬妖除魔時救回的其餘孩童。

  被師傅帶回觀內的孩童皆是與他一般的可憐人。

  他們會哭、會怕,晚上會在被褥內偷偷落淚。

  作為大師兄,他要安慰師弟師妹,要以身作則,師傅沒說,可他主動擔起了責任。

  觀內每個孩子都是他一手帶大,他知曉他們一切。

  師妹第一次來那個時哭著問他是不是要死了。

  師弟第一次邁入青春時問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他記得他們每個名字,知曉他們每人喜好。

  忽地,他似乎明白了當初師父所說的話是何意思。

  他是爹娘生命的延續,他活著,便是爹娘的意志。

  正如他定會豁出性命保護懸雲觀,爹娘也豁出性命保護著他。

  活下去......

  他一定會活下去。

  和大家一起!

  可忽然,觀內燃起大火,在一月明星稀之夜,大火吞噬了道觀,鐵騎馬踏山巒,諸多師弟師妹死於弓弩之下,師傅為阻止他們斬殺敵人,卻不曾想鐵騎陣中躍出一高手,只一招便敗了師傅。

  他只聽見那人冰冷無情的聲。

  「這便是那懸雲賊人的師門?當真是弱!怎會弱得如此可憐!」

  「都抓起來,膽敢負隅頑抗者,斬!」

  鐵騎大軍手起刀落,無數師弟師妹人頭落地。

  他猛然從夢中驚醒。

  「——不!!!」

  望著一片寂靜的房屋,擦了擦額頭冷汗。

  是、是夢嗎......

  原來只是夢。

  可不知為何,不妙的預感在心中不停瀰漫......

  忽地,寂靜的夜中,馬蹄聲從群山之間突兀響起。

  宛若踩在他心頭之上,愈發、愈發、的近了......

  ——————

  【第十四年,你忽地想起懸雲觀,本想回去瞧瞧,確認觀內是否歲月靜好,大師兄是否十年如一日教導師弟師妹,師傅又是否還如十幾年前一般健壯。】

  【離家許久,總有那麼時刻會悄然想起過去的歲月。】

  【你原也只是一無依無靠的孤兒,是師傅將你帶回觀內,傳你功法,夜晚哭泣時,是大師兄伴你入睡,細心安撫。】

  【你好想再與大師兄聊聊過去,也想再牽起師傅的手。】

  【好想再回到年少那時。】

  【可你已非無名小道。】


  【仇家遍地、危機四伏,你再回不去少年時光。】

  愈是在天書世界修行,愈是會忘卻另一世界的事,好似自己當真成了此方世界之人,當真成了...這懸雲觀弟子。

  是他成了懸雲觀弟子,或是懸雲觀弟子成了他?

  亦或者...二者皆是。

  白幕有些後悔,當年他不該自稱懸雲道人,應當換個化名,以化名行走江湖。

  韓老魔果真是領先版本十幾年。

  若有一日懸雲觀被發現,怕觀內上下百口人,都將因他而死。

  這事當真發生,他怕自己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因擔憂觀內師兄弟是否會因自己而亡,你竟難得的升起些許著急。】

  【天安道主一日不除,這天安道內一日不寧。】

  【修行、變強,而後——除魔!】

  【你告知姬玲自己將要離開此地,繼續外出降妖,她二話不說背起行囊與你一路。】

  【「白前輩,您休想甩掉我!」】

  【葵婆婆送你們離開村落,並贈予你們些許金銀細軟,希望你們能順順利利。】

  【如此這般,你們再度踏上旅途。】

  這些時日雖說也很充實,可姬玲好似習慣了這風餐露宿的感覺。

  夜晚不點個火堆都覺著沒意思。

  如今魚入大海、鳥上青天,她又自由了!

  一路上嘰嘰喳喳說了許久許久,通過起義軍的情報消息,她能得知天安道內發生的許多事。

  比如哪哪哪的妖獸被起義軍清繳、哪哪哪的村民成了起義軍據點。

  「白前輩,您都不知道,您聞名天下後,天安道內的起義軍行動方便了不知多少。」

  「明里暗裡插下的棋子都多了許多。」

  「就連那天安道主府,以及最重要的軍營之內,都有了我們的暗子。」

  「本來以天安道主的性格,非是信任之人絕不可能踏足其中半步,可您斬殺了那麼多重騎,他不得不重組軍隊,不久前便開始招兵買馬。」

  「咱們的人溜進去了好幾個!」

  「若是好生隱藏,日後定能成為咱們最重要的一子!」

  這些白幕都知曉。

  原本這些消息不該告訴白幕,便是姬玲也不該知曉。

  前幾年他與姬玲一同斬妖除魔,起義軍的許多重大消息根本不曾通知過姬玲,可此次過後,姬玲時常能接到一些重要密報。

  那與其是告知姬玲,不如說是借姬玲的口告知白幕。

  不過,並非是想要再次試圖招攬白幕,而是想與白幕建立關係。

  盟友關係。

  白幕一人。

  與遍布南楚天下,不知占領多少城池、多少地盤的起義軍,結為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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