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本地的道士太無禮了
既決定前來，那白幕便已做好了廝殺準備。
群妖也罷、重騎也好，若要阻攔，便以命相搏吧！
妖怪已近在咫尺，劍光撕碎了正午驕陽。
迎面撲來的第一個妖物，才剛張開血盆大口，劍光便已掠過它的脖頸，它甚至沒看清劍勢，頭顱便已滾落在地，妖血噴涌而出，濺紅了身前的碎石。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
劍光所及之處，妖物紛紛身首異處，或被攔腰斬斷，沒有一頭能闖到他三尺之內。
斬妖劍似有靈性，寒芒閃爍間，只斬妖邪，不沾無辜。
山道之上，原本崎嶇的碎石路很快被層層疊疊的妖屍鋪滿，妖血順著山路蜿蜒而下，匯成一道道暗紅溪流，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
雙方你死我活、廝殺不停。
可活著的妖物越打越心驚，最初的凶戾早已被無邊的殺戮驅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它們看著同伴如同割麥般倒下，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步步逼近，劍光如影隨形，從未有半分遲滯。
不對，不該如此。
這不是它們預想中的畫面。
它們想像之中，便是白幕士氣如虹，鋒芒畢露，也應當淹沒在這無邊無際妖群之中。
數千群妖該有多少？排列整齊便是無邊無際，如汪洋大海。
它們只需一擁而上，區區斬妖道長不過手到擒來。
可如今卻並非如此...同伴的屍首跌落在地，鮮血浸染了山石。
哀嚎與劍鳴構成最美的交響樂。
這非是戰爭，而是屠殺......
一邊倒的。
屠殺！
有妖已丟棄兵刃，驚慌後退。
「逃...快逃！」
「他不是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群妖頓時潰不成軍，紛紛掉頭，尖叫著向山間各處逃竄。
可這天望山早已被布成天羅地網，本該囚禁那道人的牢籠此刻卻成了它們的墓地。
白幕腳步不停，一步步走，一步步殺，劍光所至，無路可逃。
逃竄的妖物或被劍氣穿透胸膛，或被劍鋒劃破喉嚨，沒有一個能逃脫。
白衣墨帶的身影，在屍山血海中穿行，素白的道袍染上了點點暗紅，卻依舊難掩那份出塵的清冽。
他的動作始終平穩，呼吸依舊勻稱，仿佛眼前的屍橫遍野、腥風血雨，不過是沿途尋常的風景。
當最後一頭妖物哀嚎著倒在劍下，白幕終於走到了山巔。
他停下腳步，抬眼望去，黑煞就坐在不遠處的巨石之上，身後的千騎黑甲騎兵雖依舊列陣，卻已沒了最初的威風，人人面露驚色，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縱是百戰之師、虎狼之兵，也擋不住撲面而來的血色殺氣！
白幕的身後，整條蜿蜒山道已被妖屍堆滿，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連山間的雲霧都驅散不去。
他殺出了一條...屍骨之路！
一頭怪物，來了......
「這本地的道士真是有夠無禮的......」
黑煞捏碎了一塊石子。
「本想先與你聊聊，不曾想一來就大開殺戒。」
「你當這兒是哪？」
「這兒可不是你的你的懸雲觀，這兒是我的天望山！」
「那數千群妖當真廢物，連你都拿不下...罷了，罷了，既拿不下你，那它們死了也屬活該。」
「這會兒我本該讓黑甲重騎將你殺死，但他們好似被你嚇破了膽。」
他回頭看了看那千騎重甲，儘管頭盔遮著模樣，可眼睛不會騙人。
黑煞嗅到了恐懼的味道。
「真是廢物！」
千騎重甲一言不發，只靜靜站著。
隨後又聽。
「列陣、備弩！」
軍令如山，縱使黑甲重騎已被白幕斬妖如割草的威勢嚇得心頭髮怵，握著兵器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卻依舊不敢違令。
千騎迅速列陣，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方陣，前排騎兵紛紛卸下背上的強弩，搭箭上弦，弩箭寒光凜冽，齊齊對準了山道盡頭的白衣道人，嚴陣以待間，空氣中瀰漫著箭雨將發的壓抑。
要用弓弩，來應付白幕嗎？
不、不是！
黑煞忽地咧嘴笑了。
「你以為，這些弩箭是用來對付你的？」
「才不是啊！」
他大手一揮，山間原本纏繞的厚重雲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驅散，瞬間退去大半。
隨雲霧散開，懸崖峭壁間的景象驟然顯露。
只見數千名村民被粗麻繩死死捆綁在崖邊的岩石上、樹幹上，一個個衣衫襤褸，面帶驚恐，眼中滿是絕望，孩童的啼哭與大人的嗚咽交織在一起，順著山風傳來。
黑煞笑得癲狂。
「這些弓弩，從不是為你準備，這是是用來...殺他們的啊！」
他向前踏出一步，雙臂張開。
「臭道士，你不是斬妖除魔、慈悲為懷嗎？來啊，現在到了你慈悲為懷的時候了。」
「我就在此處，束手就擒，你若殺了我，那今日你便無性命之憂，可他們，定會被弩箭射成篩子！」
「你若不殺我，那便來啊，自廢功力、束手就擒，折斷雙手雙腳，任由我千刀萬剮。」
「選擇吧！臭道士啊！」
話音落下，前排的黑甲騎兵已將弩箭拉滿，弓弦緊繃如滿月，只要黑煞一聲令下，數千支弩箭便會破空而出，射向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村民。
「道長！救命啊——！」
崖邊的哭喊驟然拔高，如同被狂風捲起的碎玉，尖利又絕望。
一個老丈被綁在最外側的岩石上，花白的鬍鬚沾滿塵土，脖頸被麻繩勒得通紅，他奮力扭動著身軀，朝著山道上的白衣身影伸出枯瘦的手，聲音嘶啞得幾乎碎裂：「求您救救我們！救救我的孫兒！」
他身旁，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孩童也被綁著，小臉嚇得慘白，淚水混著泥污淌滿臉頰，卻不敢放聲大哭，只哽咽著喊：「道長……我怕……」
孩童的哭聲像是一道導火索，點燃了村民們的絕望。
數千道哭喊交織在一起，男人們的哀求、女人們的啜泣、老人的呻吟、孩童的嗚咽，順著山風撲面而來，撞得人耳膜生疼。
「道長，您是活神仙啊！求求您發發慈悲！」
「別讓那些惡人射箭！我們不想死啊！」
「道長，我家還有八十歲老母要養，求您救救我啊！」
可白幕卻只是平靜地持劍。
大日下，劍光寒冽……
群妖也罷、重騎也好，若要阻攔，便以命相搏吧！
妖怪已近在咫尺，劍光撕碎了正午驕陽。
迎面撲來的第一個妖物，才剛張開血盆大口，劍光便已掠過它的脖頸，它甚至沒看清劍勢，頭顱便已滾落在地，妖血噴涌而出，濺紅了身前的碎石。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
劍光所及之處，妖物紛紛身首異處，或被攔腰斬斷，沒有一頭能闖到他三尺之內。
斬妖劍似有靈性，寒芒閃爍間，只斬妖邪，不沾無辜。
山道之上，原本崎嶇的碎石路很快被層層疊疊的妖屍鋪滿，妖血順著山路蜿蜒而下，匯成一道道暗紅溪流，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臭。
雙方你死我活、廝殺不停。
可活著的妖物越打越心驚，最初的凶戾早已被無邊的殺戮驅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它們看著同伴如同割麥般倒下，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步步逼近，劍光如影隨形，從未有半分遲滯。
不對，不該如此。
這不是它們預想中的畫面。
它們想像之中，便是白幕士氣如虹，鋒芒畢露，也應當淹沒在這無邊無際妖群之中。
數千群妖該有多少？排列整齊便是無邊無際，如汪洋大海。
它們只需一擁而上，區區斬妖道長不過手到擒來。
可如今卻並非如此...同伴的屍首跌落在地，鮮血浸染了山石。
哀嚎與劍鳴構成最美的交響樂。
這非是戰爭，而是屠殺......
一邊倒的。
屠殺！
有妖已丟棄兵刃，驚慌後退。
「逃...快逃！」
「他不是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群妖頓時潰不成軍，紛紛掉頭，尖叫著向山間各處逃竄。
可這天望山早已被布成天羅地網，本該囚禁那道人的牢籠此刻卻成了它們的墓地。
白幕腳步不停，一步步走，一步步殺，劍光所至，無路可逃。
逃竄的妖物或被劍氣穿透胸膛，或被劍鋒劃破喉嚨，沒有一個能逃脫。
白衣墨帶的身影，在屍山血海中穿行，素白的道袍染上了點點暗紅，卻依舊難掩那份出塵的清冽。
他的動作始終平穩，呼吸依舊勻稱，仿佛眼前的屍橫遍野、腥風血雨，不過是沿途尋常的風景。
當最後一頭妖物哀嚎著倒在劍下，白幕終於走到了山巔。
他停下腳步，抬眼望去，黑煞就坐在不遠處的巨石之上，身後的千騎黑甲騎兵雖依舊列陣，卻已沒了最初的威風，人人面露驚色，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縱是百戰之師、虎狼之兵，也擋不住撲面而來的血色殺氣！
白幕的身後，整條蜿蜒山道已被妖屍堆滿，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連山間的雲霧都驅散不去。
他殺出了一條...屍骨之路！
一頭怪物，來了......
「這本地的道士真是有夠無禮的......」
黑煞捏碎了一塊石子。
「本想先與你聊聊，不曾想一來就大開殺戒。」
「你當這兒是哪？」
「這兒可不是你的你的懸雲觀，這兒是我的天望山！」
「那數千群妖當真廢物，連你都拿不下...罷了，罷了，既拿不下你，那它們死了也屬活該。」
「這會兒我本該讓黑甲重騎將你殺死，但他們好似被你嚇破了膽。」
他回頭看了看那千騎重甲，儘管頭盔遮著模樣，可眼睛不會騙人。
黑煞嗅到了恐懼的味道。
「真是廢物！」
千騎重甲一言不發，只靜靜站著。
隨後又聽。
「列陣、備弩！」
軍令如山，縱使黑甲重騎已被白幕斬妖如割草的威勢嚇得心頭髮怵，握著兵器的手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卻依舊不敢違令。
千騎迅速列陣，結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方陣，前排騎兵紛紛卸下背上的強弩，搭箭上弦，弩箭寒光凜冽，齊齊對準了山道盡頭的白衣道人，嚴陣以待間，空氣中瀰漫著箭雨將發的壓抑。
要用弓弩，來應付白幕嗎？
不、不是！
黑煞忽地咧嘴笑了。
「你以為，這些弩箭是用來對付你的？」
「才不是啊！」
他大手一揮，山間原本纏繞的厚重雲霧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驅散，瞬間退去大半。
隨雲霧散開，懸崖峭壁間的景象驟然顯露。
只見數千名村民被粗麻繩死死捆綁在崖邊的岩石上、樹幹上，一個個衣衫襤褸，面帶驚恐，眼中滿是絕望，孩童的啼哭與大人的嗚咽交織在一起，順著山風傳來。
黑煞笑得癲狂。
「這些弓弩，從不是為你準備，這是是用來...殺他們的啊！」
他向前踏出一步，雙臂張開。
「臭道士，你不是斬妖除魔、慈悲為懷嗎？來啊，現在到了你慈悲為懷的時候了。」
「我就在此處，束手就擒，你若殺了我，那今日你便無性命之憂，可他們，定會被弩箭射成篩子！」
「你若不殺我，那便來啊，自廢功力、束手就擒，折斷雙手雙腳，任由我千刀萬剮。」
「選擇吧！臭道士啊！」
話音落下，前排的黑甲騎兵已將弩箭拉滿，弓弦緊繃如滿月，只要黑煞一聲令下，數千支弩箭便會破空而出，射向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村民。
「道長！救命啊——！」
崖邊的哭喊驟然拔高，如同被狂風捲起的碎玉，尖利又絕望。
一個老丈被綁在最外側的岩石上，花白的鬍鬚沾滿塵土，脖頸被麻繩勒得通紅，他奮力扭動著身軀，朝著山道上的白衣身影伸出枯瘦的手，聲音嘶啞得幾乎碎裂：「求您救救我們！救救我的孫兒！」
他身旁，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孩童也被綁著，小臉嚇得慘白，淚水混著泥污淌滿臉頰，卻不敢放聲大哭，只哽咽著喊：「道長……我怕……」
孩童的哭聲像是一道導火索，點燃了村民們的絕望。
數千道哭喊交織在一起，男人們的哀求、女人們的啜泣、老人的呻吟、孩童的嗚咽，順著山風撲面而來，撞得人耳膜生疼。
「道長，您是活神仙啊！求求您發發慈悲！」
「別讓那些惡人射箭！我們不想死啊！」
「道長，我家還有八十歲老母要養，求您救救我啊！」
可白幕卻只是平靜地持劍。
大日下，劍光寒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