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張老太爺
回府的路上，浣碧與老太爺盯著白幕，眼裡的好奇與驚嘆藏都藏不住。
他們想問些什麼，卻又有些不知該如何問。
還是白幕為老太爺煮了盞茶，道：「爺爺，有些什麼您便問吧，一家人哪有那麼多不能開口的？」
老太爺看著他，他也看著老太爺。
這還是恢復記憶後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看老太爺。
許是先前靈台蒙塵，白幕翻尋記憶也不曾找到太多與老太爺有關的記憶。
只記得自己大旱那年，因過於饑渴，自身擋在了老太爺車前，學著那些個乞討之人，希望老太爺能給點吃的。
當時車夫在怒罵他找死，揮著鞭子便要趕他，是老太爺從車內出來，瞧他可憐，便給他餵了些吃食和水。
他因痴傻也不懂什麼叫禮貌和克制，只記得得到了水，認定老太爺是好人，於是求老太爺再給他些糧食好帶回家去。
老太爺笑呵呵的同意了。
那口糧救了他們一家啊。
隨後過了一些時日，老太爺尋到他屋中，與其父母說了些什麼，便來到他面前伸出手問他：「娃娃，願意跟我走嗎？」
他傻乎乎的很高興：「你是之前給我吃的那個好人，你還有吃的嗎？」
「有。」
老太爺笑著點頭：「有好多好多呢。」
「只要你跟我走，你們一家都不用餓肚子了。」
「真的？那我跟你走！」
他離去前，父母很是不安，母親抱著他一直在哭，他不懂，為何家裡不缺吃食了，娘還一直哭呢？
老太爺向父母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虧待他。
隨老太爺回府路上，他問老太爺跟他去做什麼，老太爺摸摸他腦袋：「娃娃，給你個娘子怎麼樣？」
他當時咬著手指頭：「娘子好吃嗎？」
老太爺哈哈大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靈台蒙塵時許多記憶都記不得了，藏在角落尋不出來。
但這一幕卻一直刻在記憶深處，忘不掉、散不去。
穿越至今，除去父母外，老太爺便是對白幕最好的人，對白幕而言，這其實與他親爺爺別無一二。
老太爺身軀一直緊繃著，沉默半晌後方才開口。
「你...是誰？」
白幕：「？」
他坐到老太爺身旁，抬手摸了摸額頭。
「不對啊，也不曾發熱，難不成是還未從先前的事中回神？」
老太爺只是坐著。
「老夫一把骨頭了，也許久不曾走出東郡，可年輕時隨著商隊南來北往，與不少修行中人也有接觸。」
「老夫曾聽聞，修行中人越過龍門，便退去凡塵，踏足仙人之境，此境界便是肉身被毀，靈台也可存留，只需尋一肉體鳩占鵲巢，便可奪舍重生。」
「幕兒痴傻，可卻也乖巧懂事，他是老夫看著長大的，老夫答應了他父母要好好照顧他，老夫不管你是誰...把幕兒還給老夫！」
「否則......」
他死死盯著白幕。
「老夫不會放過你！」
浣碧啊了一聲，老太爺這是說...姑爺不是姑爺？
這、怎麼會......
這分明與姑爺別無一二呀。
可想起迎春閣內白幕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太自信。
她小心翼翼：「姑爺，您...真被奪舍了嗎？」
白幕：「......」
有沒有可能，我若真被奪舍，你們都很危險？
他白浣碧一眼。
「我若是假的，你早被我發賣了。」
「爺爺，先前是我靈台蒙塵，如今我已康復，放心吧，並非如您所想那般。」
他解釋起自己因落水而覺醒之事，又說了許多唯有少數幾人方才清楚的事，好說歹說，方才讓老太爺確信他便是白幕，貨真價實。
得知他好了痴傻，老太爺緊緊握著他手，熱淚盈眶。
「好、好啊！」
「好了就好，幕兒終於康復，真是道祖保佑、道祖保佑！」
「回去後咱們便好好為道祖上供。」
白幕笑著點頭。
「好，聽爺爺的。」
而浣碧則眨巴眼睛，很是好奇。
「所以姑爺，您真成了武者呀。」
他好笑的反問：「怎麼，不是我是你啊？」
只見她撓撓頭：「不是啦，就是覺得...明明少爺跟我都是一樣的，卻一下子成了武者，感覺怪怪的。」
有種好朋友背叛了自己。
既怕朋友苦，又怕朋友開路虎的那種感覺。
「難怪姑爺先前一直問我習武能否長生，原來姑爺想長生。」
「長不長生我不清楚，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肯定沒問題。」
修習了懸雲心決，修為提升至寸境六層的他愈發感覺得到自己身軀的變化。
武者鍛體，乃是強身健體之用，淬鍊筋骨、打磨軀體，氣血會格外旺盛，然而鍛體期的武者很難延年益壽。
甚至於還會折損壽命。
鍛體本質並非蛻變，人體極限就擺在那兒，將氣血提升至極限，等同於壓榨固定壽命的血肉。
若無昂貴藥材填補空缺，即便練出了些東西，也難以活到七老八十。
可若突破至寸境就不同了。
寸境以真氣護體、流遍全身，已然有了藉助天地之勢的可能，先前鍛體所耗費壽命不僅被完全填補，依照真氣溫養，活個百五百六不成問題。
寸境巔峰甚至可有兩百壽元。
浣碧瞪大雙眼，掰著指頭算了算。
「我今年比姑爺小三歲，若是五年後與姑爺圓房，生子，百歲後離世，而我的孩子也如我一般二十五六生子，那姑爺能......能活到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時候？！」
「姑爺成老妖怪了？」
白幕：「......」
形容的很好，下次別形容了。
「武者修行，寸境修士都是如此，活兩百壽元的多了去了，什麼叫我成老妖怪了。」
「而且。」
「什麼叫你和我圓房？」
「你這小腦瓜子裡想的是什麼？」
浣碧嘟著嘴。
「您是姑爺，我是小姐的丫鬟，這不遲早都是您的人嗎。」
張家小姐身旁從不缺丫鬟，可丫鬟之間亦有差距。
一般的丫鬟只是伺候燒水起居之類，而浣碧是貼身丫鬟之一，自小與張夢玲一同長大，她也自小便知，自己這一生註定要成為姑爺的人。
不和姑爺生孩子還能和誰？
「反正姑爺你賴不掉我！」
他們想問些什麼，卻又有些不知該如何問。
還是白幕為老太爺煮了盞茶，道：「爺爺，有些什麼您便問吧，一家人哪有那麼多不能開口的？」
老太爺看著他，他也看著老太爺。
這還是恢復記憶後第一次這般近距離的看老太爺。
許是先前靈台蒙塵，白幕翻尋記憶也不曾找到太多與老太爺有關的記憶。
只記得自己大旱那年，因過於饑渴，自身擋在了老太爺車前，學著那些個乞討之人，希望老太爺能給點吃的。
當時車夫在怒罵他找死，揮著鞭子便要趕他，是老太爺從車內出來，瞧他可憐，便給他餵了些吃食和水。
他因痴傻也不懂什麼叫禮貌和克制，只記得得到了水，認定老太爺是好人，於是求老太爺再給他些糧食好帶回家去。
老太爺笑呵呵的同意了。
那口糧救了他們一家啊。
隨後過了一些時日，老太爺尋到他屋中，與其父母說了些什麼，便來到他面前伸出手問他：「娃娃，願意跟我走嗎？」
他傻乎乎的很高興：「你是之前給我吃的那個好人，你還有吃的嗎？」
「有。」
老太爺笑著點頭：「有好多好多呢。」
「只要你跟我走，你們一家都不用餓肚子了。」
「真的？那我跟你走！」
他離去前，父母很是不安，母親抱著他一直在哭，他不懂，為何家裡不缺吃食了，娘還一直哭呢？
老太爺向父母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虧待他。
隨老太爺回府路上，他問老太爺跟他去做什麼，老太爺摸摸他腦袋：「娃娃，給你個娘子怎麼樣？」
他當時咬著手指頭：「娘子好吃嗎？」
老太爺哈哈大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靈台蒙塵時許多記憶都記不得了，藏在角落尋不出來。
但這一幕卻一直刻在記憶深處，忘不掉、散不去。
穿越至今，除去父母外，老太爺便是對白幕最好的人，對白幕而言，這其實與他親爺爺別無一二。
老太爺身軀一直緊繃著，沉默半晌後方才開口。
「你...是誰？」
白幕：「？」
他坐到老太爺身旁，抬手摸了摸額頭。
「不對啊，也不曾發熱，難不成是還未從先前的事中回神？」
老太爺只是坐著。
「老夫一把骨頭了，也許久不曾走出東郡，可年輕時隨著商隊南來北往，與不少修行中人也有接觸。」
「老夫曾聽聞，修行中人越過龍門，便退去凡塵，踏足仙人之境，此境界便是肉身被毀，靈台也可存留，只需尋一肉體鳩占鵲巢，便可奪舍重生。」
「幕兒痴傻，可卻也乖巧懂事，他是老夫看著長大的，老夫答應了他父母要好好照顧他，老夫不管你是誰...把幕兒還給老夫！」
「否則......」
他死死盯著白幕。
「老夫不會放過你！」
浣碧啊了一聲，老太爺這是說...姑爺不是姑爺？
這、怎麼會......
這分明與姑爺別無一二呀。
可想起迎春閣內白幕的模樣，卻又有些不太自信。
她小心翼翼：「姑爺，您...真被奪舍了嗎？」
白幕：「......」
有沒有可能，我若真被奪舍，你們都很危險？
他白浣碧一眼。
「我若是假的，你早被我發賣了。」
「爺爺，先前是我靈台蒙塵，如今我已康復，放心吧，並非如您所想那般。」
他解釋起自己因落水而覺醒之事，又說了許多唯有少數幾人方才清楚的事，好說歹說，方才讓老太爺確信他便是白幕，貨真價實。
得知他好了痴傻，老太爺緊緊握著他手，熱淚盈眶。
「好、好啊！」
「好了就好，幕兒終於康復，真是道祖保佑、道祖保佑！」
「回去後咱們便好好為道祖上供。」
白幕笑著點頭。
「好，聽爺爺的。」
而浣碧則眨巴眼睛，很是好奇。
「所以姑爺，您真成了武者呀。」
他好笑的反問：「怎麼，不是我是你啊？」
只見她撓撓頭：「不是啦，就是覺得...明明少爺跟我都是一樣的，卻一下子成了武者，感覺怪怪的。」
有種好朋友背叛了自己。
既怕朋友苦，又怕朋友開路虎的那種感覺。
「難怪姑爺先前一直問我習武能否長生，原來姑爺想長生。」
「長不長生我不清楚，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肯定沒問題。」
修習了懸雲心決，修為提升至寸境六層的他愈發感覺得到自己身軀的變化。
武者鍛體，乃是強身健體之用，淬鍊筋骨、打磨軀體，氣血會格外旺盛，然而鍛體期的武者很難延年益壽。
甚至於還會折損壽命。
鍛體本質並非蛻變，人體極限就擺在那兒，將氣血提升至極限，等同於壓榨固定壽命的血肉。
若無昂貴藥材填補空缺，即便練出了些東西，也難以活到七老八十。
可若突破至寸境就不同了。
寸境以真氣護體、流遍全身，已然有了藉助天地之勢的可能，先前鍛體所耗費壽命不僅被完全填補，依照真氣溫養，活個百五百六不成問題。
寸境巔峰甚至可有兩百壽元。
浣碧瞪大雙眼，掰著指頭算了算。
「我今年比姑爺小三歲，若是五年後與姑爺圓房，生子，百歲後離世，而我的孩子也如我一般二十五六生子，那姑爺能......能活到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時候？！」
「姑爺成老妖怪了？」
白幕：「......」
形容的很好，下次別形容了。
「武者修行，寸境修士都是如此，活兩百壽元的多了去了，什麼叫我成老妖怪了。」
「而且。」
「什麼叫你和我圓房？」
「你這小腦瓜子裡想的是什麼？」
浣碧嘟著嘴。
「您是姑爺，我是小姐的丫鬟，這不遲早都是您的人嗎。」
張家小姐身旁從不缺丫鬟，可丫鬟之間亦有差距。
一般的丫鬟只是伺候燒水起居之類，而浣碧是貼身丫鬟之一，自小與張夢玲一同長大，她也自小便知，自己這一生註定要成為姑爺的人。
不和姑爺生孩子還能和誰？
「反正姑爺你賴不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