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需要你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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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來回踱步,眼神陰鷙。

  看來,必須用更直接的手段了。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他的操盤手打來的。

  陳萬里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起電話:「說。」

  「會長,德武集團……出事了!」

  陳萬里眉頭一擰:「什麼事?」

  「就在剛才,系統顯示,周懷安把他手裡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轉讓出去了!是場外協議轉讓,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陳萬里的瞳孔縮了一下。

  「轉讓給了誰?」

  「一個叫……李宏遠的人。」

  李宏遠?

  江川那個清道夫?

  他怎麼會……

  陳萬里瞬間明白了什麼。

  蘇澤洋!

  肯定是他!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消息,電話那頭又傳來更驚恐的聲音。

  「會長!又有兩筆!又有兩個小股東把股份賣了!加起來有百分之八!買家……還是李宏遠!」

  百分之十五,加上百分之八。

  百分之二十三。

  李宏遠手裡,已經掌握了德武集團近四分之一的股份。

  超過了他個人持股之外的任何一個股東。

  陳萬里的手,開始發抖。

  他聽到電話那頭的人在喊:「會長?會長?我們現在怎麼辦?對方還在市場上瘋狂掃貨,股價已經開始異動了!」

  陳萬里沒有回答。

  他緩緩地掛斷電話,牙關咬的嘎吱作響。

  「混帳東西!」

  陳萬里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有些急促,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德武集團。

  他經營了半輩子的心血,省城武術協會的錢袋子,他維持會長地位的根基。

  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叫蘇澤洋的年輕人,用他最不屑,也最不熟悉的手段,在一夜之間,奪走了。

  輸得莫名其妙!

  但在憤怒過後,迎面而來的是冰冷的恐懼。

  沒有了德武集團的財力支撐,協會裡那些早就對他不滿的副會長和長老,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把他撕成碎片。

  他沒有退路了。

  陳萬里走到牆邊,推開一排書架,後面露出一扇厚重的精鋼保險門。

  他輸入密碼,轉動鑰匙,拉開門。

  裡面只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台老舊的衛星電話。

  這部電話,他二十年沒用過了。

  他拿起電話,手指有些僵硬地撥出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沒有問候,那頭只有一個字。

  「說。」

  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乾澀,沒有感情。

  「我需要你殺一個人。」

  陳萬里的聲音嘶啞。

  那頭沉默著。

  「在江川,叫蘇澤洋,他毀了我的一切,我要他死。」

  「代價。」

  「五千萬。」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陳萬里,二十年了,你還是這么小氣。這個價,只夠我買機票。」

  陳萬里閉上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個億。」

  「定金五千萬,打到舊帳戶,目標資料發過來。」

  「好。」

  電話掛斷了。

  陳萬里靠在冰冷的保險門上,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

  自己打開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要蘇澤洋死,要讓江川那群人知道,他陳萬里,還沒倒。

  ……

  第二天清晨。

  別墅的餐廳里,陽光明媚。

  蘇澤洋把煎好的雞蛋和培根放到餐盤裡,端到桌上。

  顧凌雪剛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她穿著一身絲質睡袍,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還帶著一絲商業談判後的銳氣。

  她放下筆記本電腦,拿起刀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都搞定了,李宏遠已經拿到百分之三十一的控股權,下周一召開臨時股東大會,重組董事會,我這邊的法務和財務團隊已經進駐,正在清查德武集團的爛帳,德武集團的業務,比我想像的還要髒。」

  顧凌雪切著雞蛋,一邊說道:「除了那些海外的武裝押運,他們還涉及很多地下賭場的安保,甚至有幾條走私航線,都跟他們有關,這次,足夠把陳萬里送進去了。」

  蘇澤洋點了點頭:「處理乾淨就好。」

  顧凌雪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問:「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陳萬里是條瘋狗,現在被逼到了絕路,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蘇澤洋放下牛奶杯,看著她:「他已經是條死狗了,掀不起什麼浪。」

  顧凌雪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沒再說什麼。

  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安排。

  這種被人安排好一切的感覺,讓她有些陌生。

  但……並不討厭。

  她吃完盤子裡的東西,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處理股東大會的事。晚上……我回來做飯。」

  蘇澤洋笑了笑:「好。」

  ……

  三天後。

  江川市,國際機場。

  一個背著畫筒,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出到達大廳。

  他穿著普通的衝鋒衣和牛仔褲,樣貌平凡,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城西,靜安路。」

  他的聲音很平淡,帶著一絲外地口音。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男人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

  沒有人知道,那個畫筒里裝的不是畫,而是一柄拆解開的長刀。

  刀名,驚蟄。

  曾經,這個名字很出名。

  ……

  傍晚。

  蘇澤洋從武館出來,順路去了一趟附近的菜市場。

  顧凌雪說要回來做飯,他打算買條魚。

  他提著剛買好的魚,慢悠悠地走在回別墅的路上。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很享受這種平凡的,帶著煙火氣的時刻。

  就在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時,他停下了腳步。

  一個背著畫筒的男人,站在路中間。

  那人就那麼站著,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蘇澤洋看著他。

  空氣仿佛凝固了。

  風停了,鳥也不叫了。

  周圍的喧囂聲,在這一刻好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陳萬里讓你來的?」

  蘇澤洋問。

  男人沒有回答。

  他緩緩將背上的畫筒取下,擰開。

  他從裡面抽出一截一截的金屬部件,雙手快如幻影,只聽見幾聲清脆的機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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