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潑皮無賴上門求娶韓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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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衣婦人又接上:「可不是!要我說,侯夫人還是太宅心仁厚!若是我,我早將這等不知羞的東西逐出家門,哪會容她們在人前敗壞門風。」

  三名婦人聚在一起,雖然講話的聲音都不大。

  但是韓彰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站著。故而把她們幾人的相聊,聽了清清楚楚。

  韓彰黑氣覆上臉頰,雙拳緊緊攥住。

  陳公子見他臉色難看,便以摺扇遮面,對他低低道:「我是念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才約你出來,好心提醒你。」

  韓彰沒有再衝動,冷靜片刻,轉身出去繡坊門。立在繡坊門前石階上,看著街上人潮如織。

  往來眾人,多未留意門側立人。

  偶爾有人從韓彰眼前經過,會無意識地將他、以及他身邊的人掃一眼。

  此本路人無心之舉,韓彰卻只覺,那些人看他,像是把他當成了猴的打量。

  又有客人要進去繡坊裡頭買東西。韓彰堵在門口,人家不能順利通過。

  陳公子趕緊將他拉到一旁,把大門讓開。

  兩人緩步行在大街上。

  陳公子搖著扇子,說:「看你這樣,分明是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我今日專程把你叫出來,就是為了給你提個醒。」

  「你有功名在身,倘若身上沾了污點,興許會影響將來你會試時的成績。故你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韓彰朝陳公子抱拳,以示感謝,謝他今日專程來提醒自己。

  韓彰與好友告別過,準備回家去,要好好地問一問小妹。

  卻是到了侯府附近,他先遠遠看到,家丁們把一陌生男子,從大門裡頭轟出來。

  任憑那人說任何話,家丁們都不許那人再進去。

  被侯府家丁趕出門的這位男子,正是自稱韓靈月相公的周良。

  他挑今天這個日子來侯府提親,是因為城裡有關於侯府小姐的傳言、時下已經傳的滿天飛。

  唯有現在來侯府提親,雲州侯才會把寶貝女兒嫁給他。

  「趕緊滾!再來!看我們不打斷你的腿!」

  周良對上呼喝自己的那家丁,「睜大你們的狗眼看仔細嘍,我可是你家小姐的夫婿,你們竟敢對姑爺大不敬,小心我岳丈拾掇你們。」

  另一位家丁罵道:「我呸!就是侯爺下令,讓我們把你攆出來。」

  「見過臉大的,還真沒見過如你這般臉大的。」

  「滾滾滾,哪裡來的,趕緊滾回哪裡去。」

  「一個山野村夫,也想娶我家小姐,做夢也不是這麼個做法。」

  周良扯著嗓子大喊:「山野村夫怎麼了?」

  「是你們家小姐說,她就喜歡山野良人。」

  「我就是她命定的山野良人,我保准能滿足她飲山泉,吃粗糧的所有心愿......」

  周良在那裡嚷嚷個不停,不少路人駐足圍觀。堵在門口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韓彰趕緊上前去,問家丁們出了什麼事。

  家丁們瞧見大公子回來。其中一人連忙告狀說,不知打哪冒出來的這人。

  今天居然上門來,朝著侯爺提親,說要娶小姐。

  侯爺下令,把此人趕出侯府,不許他再踏入一步。

  家丁剛給大公子把怎麼了,詳細說上一遍。

  周良立即湊過來,抓住韓彰的一條手臂,「你是大公子?這麼說,你是我大舅哥!」

  周良自來熟地道:「大舅哥,你趕緊去給岳丈說說,我今兒上門來,是真心求娶你妹妹。我與你妹妹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妹妹她不嫁我,還能嫁誰。」

  家丁趕在韓彰開口前,先罵道:「你胡說什麼呢!你再不走,我可就報官了!」

  周良沒有半分懼怕,鬆開大舅哥的手臂。

  擺出叉腰的姿勢,喊叫不停,「想要報官?行吶,趕緊去。我就不信沒有天理了。」

  「你侯府小姐把我睡完,便不想認帳了是不是?」

  「快快去報館!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侯府小姐負我!」

  韓彰終於聽明白。


  城裡流傳的那些個傳言,竟果然非虛,自己的妹妹當真與人睡到了一起。

  只不過看此人,並不像說書先生嘴裡說的那般,是一個乞丐。

  看他的穿著,他應該是個普普通通的農人佃戶。

  周良的罵罵咧咧引來更多的圍觀駐足之人。

  人群裡頭發出了竊竊私語。

  聽著那些不絕於耳的聲音,都是在說自家小妹如何如何。

  韓彰只覺得有夠丟人。

  韓彰讓此人莫要再詐呼,他問對方叫什麼。

  周良如實稟告。

  韓彰想了想,讓周良隨他一道進去侯府。

  家丁忙道:「大公子,侯爺讓我們把此人趕走,你現在卻要將此人領進去,萬一侯爺怪罪下來,我們吃罪不起。」

  韓彰:「你們放心,有事我擔著。不會連累你們。」

  既然大公子都如此說了,家丁們便任由此人,隨大公子再進去府里。

  眾家丁朝著圍觀者們道:「散了吧!都散了吧!」

  圍觀者散開,一眾家丁們也要返回。

  走在最後頭的一人,將另一人拉住,悄咪咪道:「哎,你是否曉得咱的小姐......」此人話說一半打住。

  聽話的那一位亦聲音壓得極低:「我前天便聽說了此事,而因府上無人提及,我將這件事沉在了心底。怎麼,原來你也曉得?」

  那人:「我和你一樣,也早就聽說了。我還納悶呢,府上怎麼跟沒發生過那回事似的,一直沒有動靜。原來是侯爺和老夫人,不知道啊。」

  這一位:「行了,別說了!主子的事情不是咱們能隨意編排。走吧,回去了。」

  ......

  高牆之內的氣氛,比冰窖還要冷。

  韓青峰近段日子一直在養傷,今天難得的、能從床上下來,到地上走走。

  方才聽聞有人登門,來求娶自家女兒,他彼時還暗忖,來者當是哪家貴胄才俊。

  侯府近日多生事端,聲名一日日頹敗,正迫切需要聯姻,以挽顏面。

  韓青峰尋思,求娶之人門第縱不及侯府,只要尚可,他便應下這門親事。

  哪知道拖著傷痛未愈的軀體移步前廳當中,會見著一個其貌不揚的鄉野村夫。

  此人身著粗布短褐,觀其容貌,便知是市井潑皮無賴之流。

  此人甫一開口,便直言要娶他的女兒,韓青峰怎肯應允?

  且不論其人家世寒微,身份亦不過一介白丁。

  這般人物,別說求娶侯府貴女,即便來府中充個雜役,韓青峰亦覺得對方寒顫。

  韓青峰當即嚴詞回絕了這門荒唐求親。

  然而那人竟當著雲州侯的面,拿出一件女子的貼身衣物。

  揚言說,那肚兜就是侯爺女兒的。

  侯府小姐已是他的人,侯爺若執意不認他這個姑爺。他便會日日來侯府門口、求岳丈答應他的求親。

  韓青峰被氣了個鼻子冒煙,將那狂徒手上的肚兜搶下,隨即命人將那潑皮趕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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