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蘭秀罵自己的兒女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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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泱泱哄的韓直與韓靈月,不再計較今日發生在街上的那件事。

  現又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韓青峰更是那「狐狸精」無論說什麼,他都應。

  春蘭秀以為,胡泱泱也有禮物要送她。

  等了好半天。「狐狸精」陪著老太太、還有韓青峰聊得開心至極,似乎全然把她忘掉。

  連以往向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也拿著禮物,圍在那女人身邊。

  這樣看,他們才更像一家子,自己純純就是一個多餘的外人。

  春蘭秀有火發不出。坐在這裡,一直被人家晾著,她越來越坐不住。

  起身,朝廳門外走去。到了廳門口,扭頭回看一眼身後,誰都沒有理她。

  顯然她的離去或不離去,壓根無關緊要。

  春蘭秀捏著帕子的手攥了緊。

  憤恨中收了視線,邁過門檻,走了。

  她出去廳門,與老太太聊得愉快的胡泱泱,這才不著痕跡的轉臉,看了一眼正廳門那裡。

  胡泱泱發出一聲讓人不易察覺的冷哼,隨後接著與老夫人開心說笑。

  春蘭秀徑直往韓彰的屋而行。

  養了這麼多日子,韓彰屁股上的傷即便還沒有好徹底。

  他也已經可以從床上下來,到地上走走了。

  正被丫鬟攙扶著,小心翼翼地在屋子裡頭走動,忽聽見腳步聲入耳。

  韓彰與丫鬟一同往門口看。

  瞧見春蘭秀現身。韓彰道:「大伯母,你怎過來?」

  春蘭秀趕緊上前,和丫鬟一同將兒子扶住,「彰兒,你傷還未好,快去床上躺著。」

  韓彰說無事,「床上總躺著,躺得我腰疼,下來走一走,活動活動也是好的。」

  瞧他親娘臉色難看,他接著問,「你怎麼了,我看你似乎不開心。」

  春蘭秀嘆了一口氣。

  隨即把那丫鬟打發出去,讓她去到遠一些的地方候著,不要靠屋子太近。

  待那丫頭退下,春蘭秀扶韓彰,兩人一塊坐。

  屋裡現在沒有了閒雜人,韓彰叫春蘭秀娘,也敢大大方方地叫了。

  「娘,發生了什麼事?瞧你一副愁眉苦臉!」

  兒子把話問到面上,春蘭秀眼圈泛紅。

  她的眼圈發紅,更是因為韓直與韓靈月今日的舉動,傷了她的心。

  今兒在大街上,他們兩個明明親眼看見,他們的母親被個「狐狸精」當街辱罵。

  那「狐狸精」不單單罵他們的母親,還將他們卷進去一起罵。

  時下「狐狸精」假惺惺地上門來道歉。

  那女人無非拿出了一點點的小恩小惠。

  韓直與韓靈月就能忘了發生在街上的事情。

  就連剛才,他們兩個竟與他們的祖母和父親,熱絡地與那隻「狐狸精」相聊著,而把他們的母親忘掉腦後!

  春蘭秀邊抹著眼淚,邊把今日遇上的事給大兒說。

  春蘭秀斷斷續續,講了很多。

  韓彰聽懂了親娘的話之後。

  憤怒不已,「娘,真有如此?」

  春蘭秀點頭,「這種事情,娘有必要騙你?」

  「而且我看你爹的樣子,你爹指定對這個叫胡泱泱的有意思。」

  「難怪你爹會說,這位胡老闆將來或許會成為侯府貴人。」

  「你爹分明就是動了,想娶人家的念頭。」

  韓彰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爹怎麼能這樣待你!他這樣待你,他對得起你這麼多年為他的付出嘛!」

  春蘭秀淚流不止,「還是彰兒知道疼娘,哪像你弟弟和妹妹,簡直兩個白眼狼!」

  韓彰氣道:「要不是我身上還有傷,看我不好好拾掇一番那個女人。」

  春蘭秀搖頭,「拾掇她就不必了,娘現在只希望,你爹不要真的把那個女人娶進門。」

  「她要是真入了侯府門的話,娘將來在府里,哪還有容身之處。」


  韓彰眉頭擰緊,「娘,你確定爹會娶那個女人進門?」

  春蘭秀搖了搖頭,「此事嘛......娘並不能肯定。」

  「但是那個女人今天第一次登門。我從你爹看她的眼神裡頭能夠讀出來,你爹對她有很大的意思。」

  「那個女人又是翠羽軒的老闆。她若進了咱侯府的門,我能想像得來,她將會比宋瑤還難纏。」

  「翠羽軒」三字一下子讓韓彰噤了聲。

  他思忖,娘嘴裡的「狐狸精」,竟是翠羽軒的當家掌柜。

  莫非爹是見從宋瑤身上榨不出價值了,才轉移了目標?

  「娘,你說的那個女人,她當真是翠羽軒老闆?」韓彰問。

  春蘭秀:「你爹說是,那就一定是。」

  「你爹在打什麼主意,我當然知道。」

  「時下咱們侯府入不敷出,宋瑤那裡也沒有銀子。」

  「而你爹的俸祿,也還沒有發下來。」

  「他攀上這位胡掌柜,我知道他是為了咱們全家好。」

  「可娘到底是咽不下這口氣吶。我看宋瑤的臉色過日子十幾年。」

  「我原以為,我再熬一熬,就能熬出頭。」

  「誰料我還沒有把宋瑤熬死,現在突然又冒出來個翠羽軒的掌柜。」

  「一旦讓這個女人進門,將來,我不得繼續彎著腰苟活。」

  「彰兒,娘不甘心吶!」

  春蘭秀說到這裡,直接哭出來。

  韓彰想了想,勸道:「娘,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此事八字還沒有一撇,你先在這裡哭哭啼啼的,這不擺明了你落人之下。」

  「也或許爹只是與這位胡老闆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不一定人家真願意嫁給我爹。」

  春蘭秀吸溜一下兒:「你爹有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他怎麼可能會與翠羽軒有生意上的往來!」

  「你要說宋瑤與那個女人有生意上的往來,我還信。」

  「你爹......你就別扯了。你爹從來都不是一塊做生意的料。」

  韓彰沉吟些許:「娘,翠羽軒的老闆怎會與我爹產生交集,此事我捋不出頭緒。」

  「但是這件事,你何不去問問宋瑤,找她聊聊。」

  「她畢竟是我爹的正妻。爹當年娶她,三書六禮,她是侯府正經的當家主母。」

  「宋瑤難道願意眼睜睜看著,我爹與旁的女人打得火熱,而不理會。」

  「我爹要是真的娶別人入門,不就威脅到她。你把此事知會給她,我不信她會坐視不理!」

  這話一下子提醒了春蘭秀。

  對啊,怎麼把宋瑤給忘掉。

  宋瑤再怎麼說,也是侯府女主人。

  她嘴上說以後不理侯府事。她還真能啥事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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