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牡丹花下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姣姣,怎麼不吃呀,不是說懷念家裡的菜?多吃些,你才去顧家幾天,臉色看著憔悴不少。」

  白舒從見她沒動筷,心疼道。

  沈輕眉試圖將手抽出,卻被握得更緊,還懲罰性地捏了捏。

  她咬著牙,用左手拿筷,不熟練的樣子將飯菜翻得零碎。

  「又在作什麼妖,好端端的怎麼改用左手拿筷?」沈開泰看不下去。

  沈輕眉嚼著米飯,仿佛咬的是那個作亂的人。

  「最近想練練左手。」她胡謅了個理由。

  「別為難自己,有空翻碗裡的飯,不如去鄉下把莊子的地犁一犁,還是用右手吧。」一旁的人語氣淡淡。

  她將後槽牙咬得更用力,「要你管!」

  「當然,我得有長輩的樣。」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過如此。

  一頓飯在拌嘴中度過,結束後顧清歡真的一本正經讓她推著,到自己院裡中整理書籍。

  顧清歡以前常在侯府小住,書房裡有不少遺留下來的書籍。

  沈輕眉在房裡整理著,他在一旁心不在焉地指手畫腳,她被說得煩了,乾脆將書往桌上一扔,緩緩走到顧清歡面前,垂睫看著他。

  他也抬眸看她,神色慵懶,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在這種鬆弛下,都少了幾分妖氣,變得柔軟起來。

  雙方都沒說話,沈輕眉俯身將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將他困在雙臂之間。

  他挑了挑眉,眉眼瞬間飛揚起來,帶著幾分挑釁。

  她伸手,勾起他垂落的髮絲,如墨青絲在纖細的指尖輕輕打圈,撩得人心痒痒。

  「整理書籍好無聊。」

  「什麼不無聊?」

  指尖在他胸口點了點,又順著領口向上,輕輕摩挲著他的鎖骨,語氣曖昧:「你說呢?」

  他無動於衷,「你哄我的手段,就只有這個嗎?」

  與自己獨處時,她想的,便只有要個孩子?

  她乾脆坐進他懷裡,兩條手臂柔柔地勾住他的脖子,寬大的袖子順著小臂滑落,露出大片的白,冰肌玉骨。

  卻聽到他一聲壓抑的悶哼,臉上的嬌媚瞬間變得惱怒,雙臂用力拽了拽,逼他低頭看著自己。

  漂亮的雙眸微微瞪著,「我有那麼重?」

  顧清歡輕吸著氣緩解小腹傳來的疼痛,握住她的手腕警告地捏了捏,「今天沒心情。」

  她挑了挑眉,「不行了?」

  他從鼻子發出嗤笑,「只會這種低劣的激將法。」

  「我還會趁人之危呢~」

  她仰頭吻上他線條分明的下顎,有一下沒一下順著下顎靠近那張薄唇,卻似有似無蜻蜓點水般若即若離,勾得人心也跟著飄忽。

  溫熱的氣息又流連到他的耳後,輕輕齧咬著,微微的疼痛中伴隨著身體深處的顫慄。

  手也不安分,在胸口打著圈圈。

  「從哪學的這些?」他開口,氣息已然凌亂。

  明明那晚他們都是第一次,可她卻像個老手,輕而易舉將他勾得六神無主,這不是出嫁前嬤嬤教的服侍人的規矩能達到的。

  沈輕眉動作一頓,想起一些不堪的回憶。

  前世還沒碰見顧修竹假裝斷袖之前,他們遲遲未同房。

  她便以為是自己沒魅力,尋了京中有名的花魁學習房中之術。

  當她想用學到的跟自己丈夫親近時,卻被顧修竹大罵蕩婦,說她不知廉恥,辱沒世家嫡女之名。

  當時她羞憤難當,真的一度以為自己做得太出格。

  都做到了那個份上,還是打動不了一個男人,也讓她真的確定自己沒魅力,逐漸喪失自信,每天都陷入自我懷疑中,抑鬱不已。

  「既然開始了……」男人察覺到她的分心,將她往自己的身體按了按,將頭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屬於她的氣息,嗓音早已沙啞,「那便專心些。」

  沈輕眉手扣著輪椅的靠背,指節用力到泛白。

  即使現在知道顧修竹當時是為許清月守身,為了操控她才說出那些話,自己沒有錯。

  可她前世陷在那種自我懷疑中近十年,到現在也無法完全走出。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你不覺得我……yin盪,不知羞恥麼?」

  他卻輕笑了聲,更加貪婪地在她肩膀輕咬吮吸。

  「這也是一種本事,不知你是無師自通,還是好奇曾找過人討教,輕而易舉便讓人沒了魂……」

  他深吸口氣,尾音發顫:「我家姣姣,真厲害。」

  又頓了頓,「不過,這些本事用在我身上就好。」

  所有的自我懷疑在這聲誇讚中,化作決堤的淚。

  她怕窘迫被人發現,緊緊將人抱著不鬆手。

  即使沒看到她的淚,顧清歡卻敏銳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

  「怎麼了?」

  「沒什麼,我現在也沒心情。」

  他的火早就被挑起,但還是深吸口氣平復,從鼻子哼了聲,「反覆無常,壞心的傢伙。」

  嘴上這麼說著,行為卻安分下來,任她賴在自己身上。

  「夜裡休息得好嗎?」他試探地問。

  「不好,出了趟門,把許清月送進顧家了。」

  「除了這個,沒其他跟我說?」

  「說什麼?」沈輕眉不解,他怎麼對自己夜裡的事那麼在意,莫不是吃醋?

  好歹也是她要抱牢的大腿,她便也不介意哄哄,小聲道:「我跟顧修竹一直分房睡。」

  他又輕笑一聲,帶了點愉悅,便也釋懷了。

  利用便利用吧,她還肯用心哄著自己就好。

  沒一會兒,她卻開始不老實。

  「不是說沒心情?」

  「機會難得,牢牢把握。」

  誰知道這孩子什麼時候能懷上,回到顧家行事可沒那麼方便,反正也不是什麼痛苦的事,現在有機會多來幾次。

  顧清歡卻被氣笑了,散漫往椅背上一靠,「自己來。」

  就他那腿,哪次她不是自己來?幸好腰還不錯,讓她沒那麼費勁。

  她伸手想往他衣服里探,卻被按住,「現在這樣就好。」

  ……

  聽著屋裡壓抑的聲音,追風走遠了些。

  卻見到鈴兒遠遠地提著點心走來,他連忙迎上前,接過點心,

  「鈴兒姑娘給我吧,郡主剛剛說要是吃點心的話,得有喝的就著,勞煩你再去煲壺甜茶來,煲久些,更有味道。」

  鈴兒沒有懷疑,又原路去了膳房。

  追風抱著糕點盒子蹲在牆角,索然無味地拿出一個啃。

  他也還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啊!

  這算什麼事?青天白日的,主子身上還有傷呢,這便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