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鐵柱開竅
「走，這邊！」
黃毅低喝一聲，兩人身形一閃，沒入莽莽山林。
他調出仙卷上雞骨草的坐標，不再繞路，徑直翻越山嶺。
有雲翅鳥在頭頂盤旋警戒，野獸之患全然不足為慮。
它身上那地階的強悍氣息，即使因為毒素跌落至高階，也足以令尋常凶獸本能退避，更何況此處僅是黑風嶺外圍，凶獸本就難覓蹤跡。
直到遠離黑風寨勢力範圍，兩人才停下稍作喘息。
至於官兵能否剿滅山匪，早已不在他們關心的範疇。
「哥...」
張鐵柱掀開箱蓋，看著碼放齊整的銀錠，興奮地搓著手，連心底的悲慟都沖淡了幾分：
「你說雲翅鳥是咋知道那井裡有寶貝的？」
「忘了？它鼻子靈得很。」黃毅瞥了他一眼。
「哦！想起來了！」
張鐵柱一拍腦門，「當初要不是你弄來那株什麼草，差點就被它揪出來了！」
歇息片刻，氣息調勻，兩人再次啟程。
直到夜色降臨，方才走出黑風嶺。
趁著夜色掩護，他們悄然潛入已成廢墟的清河村，目標明確地直奔自家地窖。
今日午時，在陳二牛的帶領下，村民們已藏入陳家耗費多年心血挖掘的地下密室。
那密室深藏地下約四丈，格局宏大，劃分五區，面積近七千平，堪比藍星一座足球場。
黃毅卻並未隨眾入住。
他身懷秘密，與眾人混居多有不便。
張鐵柱自然緊隨黃毅，只是他家的小地窖早已堆滿糧食，無法容身，索性便與黃毅同住。
黃毅家的地窖，經過這段時間的暗中拓寬以及做了通風，容納幾人生活已不成問題。
剛走近半掩的地窖入口，裡面便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響。
黃毅放下沉重的木箱，將石板完全掀開。
抱著小丫的李翠花聞聲抬頭，見是兩人平安歸來，明顯鬆了口氣，連忙招呼：
「回來了？飯還溫著，快吃！」
順著梯子下到窖底，大丫幾個孩子立刻撲了上來。
黃毅寵溺地詢問她們是否聽話、按時吃飯，隨即與張鐵柱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待他吃完，李翠花留下小丫，便起身告辭了。
張鐵柱環顧這狹小的空間，皺眉道：「哥，這兒太擠巴了，要不咱還是搬去密道里住吧？」
黃毅抱著熟睡的小丫，搖了搖頭：「地下只是權宜之計，不可能久居，先對付幾日，看看情形再說。」
他想起仙卷清晨的三條昭示之一，三日後，官府將張貼告示：
清河村盡歿於匪禍，其田皆屬無主之地，悉數收歸官有，欲租賃耕種者，可至衙門接洽。
這事，得讓村長陳二牛出面，去衙門報備，看看能否爭取拿回屬於村民的土地。
戌時中（晚八點）。
陳二牛果然如推演所示，帶著米糧來訪，並鄭重邀請黃毅與張鐵柱加入新立的護村隊。
黃毅婉拒了邀約，只收下米糧。
張鐵柱心知一旦加入護村隊，便無暇協助黃毅，更何況已得見寶庫中的修煉功法，對加入護村隊早無執念，也推說需再考慮。
黃毅趁機將官府可能沒收田地的事點給了陳二牛。
出乎意料，陳二牛對此反應平淡：
「無妨，家父早有交代，田地可舍，權當換取官府一時庇護，待日後安穩，再行購回便是。」
他說這話時，眼神堅定，但黃毅還是捕捉到了那堅定底下深藏的一絲不確定與彷徨
——這畢竟是祖輩傳下的基業，如此捨棄，他內心又何嘗不痛？但這是父親的遺策，他必須相信，也必須執行下去。
他既存心交好黃毅，便不隱瞞，將老村長的盤算和盤托出。
黃毅聽罷，眉頭微蹙。
陳二牛見狀，勸道：「黃兄弟，你我無權無勢，即便報備，官府豈肯將吃進嘴的肉吐出來？不如藉此換得一時安寧。
他們得了這般大的好處，面上總得做些文章，哪怕只是虛應故事，也夠我們喘息一段時日。
況且，黑風寨餘孽未清，此時冒頭，恐招滅頂之災，這也是我讓大夥暫居地窖的緣由，亦是家父的遺策。」
他唯恐自己分量不夠，又抬出了老村長的名頭。
黃毅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兩世為人，他深知陳二牛所言非虛。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過弱小！必須儘快變強！
那六畝祖田，遲早要親手奪回！
送走陳二牛，張鐵柱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土窖壁上，青筋暴起，低吼道：
「他娘的！官府憑什麼收走咱們的地？！」
「憑實力。」
黃毅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
「去他娘的狗屁實力！」
張鐵柱雙目赤紅，猛地轉身，死死盯住黃毅，「哥！老子總有一天，要宰了這幫吸血的蠹蟲！咱們什麼時候練武？！」
黃毅二話不說，從檀木盒中取出那捲《虎嘯樁功》的獸皮秘籍，遞了過去：
「功法在這，想練，隨時可以。」
張鐵柱一把搶過，猴急地翻開，可獸皮上除了幾幅粗獷的人形運功圖，竟連半個字也不認得！
他臉色漲得通紅，急得抓耳撓腮，把獸皮往自己腦門上一拍，懊惱地低吼：
「這鬼畫符哪個龜孫能看懂啊！」
黃毅適時開口：「看見了？這就是能讓人變得像黑風寨大當家那般厲害的功法！但......」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若不識字，連功法口訣都看不懂。
就算依樣畫葫蘆，也練不出半點名堂，現在，明白識字有多重要了吧？」
張鐵柱初聽前半句，心頭狂喜；待聽完後半句，頓時如冷水澆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醒悟。
好兄弟先前苦口婆心勸他認字，絕非虛言！要成為真正的武者，識字是絕對繞不過去的門檻！
「哥！」
他死死攥緊獸皮秘籍，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我要變強！我要識字！」
見這莽漢終於開竅，黃毅心中欣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
災後的第一堂課，很快便開始了。
今日的學生多了兩人：
一是正襟危坐卻滿臉寫著「煎熬」的張鐵柱，二是窩在角落睡得香甜的小丫。
黃毅低喝一聲，兩人身形一閃，沒入莽莽山林。
他調出仙卷上雞骨草的坐標，不再繞路，徑直翻越山嶺。
有雲翅鳥在頭頂盤旋警戒，野獸之患全然不足為慮。
它身上那地階的強悍氣息，即使因為毒素跌落至高階，也足以令尋常凶獸本能退避，更何況此處僅是黑風嶺外圍，凶獸本就難覓蹤跡。
直到遠離黑風寨勢力範圍，兩人才停下稍作喘息。
至於官兵能否剿滅山匪，早已不在他們關心的範疇。
「哥...」
張鐵柱掀開箱蓋，看著碼放齊整的銀錠，興奮地搓著手，連心底的悲慟都沖淡了幾分：
「你說雲翅鳥是咋知道那井裡有寶貝的？」
「忘了？它鼻子靈得很。」黃毅瞥了他一眼。
「哦！想起來了！」
張鐵柱一拍腦門，「當初要不是你弄來那株什麼草，差點就被它揪出來了！」
歇息片刻，氣息調勻，兩人再次啟程。
直到夜色降臨，方才走出黑風嶺。
趁著夜色掩護，他們悄然潛入已成廢墟的清河村，目標明確地直奔自家地窖。
今日午時，在陳二牛的帶領下，村民們已藏入陳家耗費多年心血挖掘的地下密室。
那密室深藏地下約四丈，格局宏大，劃分五區，面積近七千平，堪比藍星一座足球場。
黃毅卻並未隨眾入住。
他身懷秘密，與眾人混居多有不便。
張鐵柱自然緊隨黃毅，只是他家的小地窖早已堆滿糧食，無法容身，索性便與黃毅同住。
黃毅家的地窖，經過這段時間的暗中拓寬以及做了通風，容納幾人生活已不成問題。
剛走近半掩的地窖入口，裡面便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響。
黃毅放下沉重的木箱，將石板完全掀開。
抱著小丫的李翠花聞聲抬頭，見是兩人平安歸來，明顯鬆了口氣，連忙招呼：
「回來了？飯還溫著，快吃！」
順著梯子下到窖底，大丫幾個孩子立刻撲了上來。
黃毅寵溺地詢問她們是否聽話、按時吃飯，隨即與張鐵柱端起碗，狼吞虎咽起來。
待他吃完，李翠花留下小丫，便起身告辭了。
張鐵柱環顧這狹小的空間，皺眉道：「哥，這兒太擠巴了，要不咱還是搬去密道里住吧？」
黃毅抱著熟睡的小丫，搖了搖頭：「地下只是權宜之計，不可能久居，先對付幾日，看看情形再說。」
他想起仙卷清晨的三條昭示之一，三日後，官府將張貼告示：
清河村盡歿於匪禍，其田皆屬無主之地，悉數收歸官有，欲租賃耕種者，可至衙門接洽。
這事，得讓村長陳二牛出面，去衙門報備，看看能否爭取拿回屬於村民的土地。
戌時中（晚八點）。
陳二牛果然如推演所示，帶著米糧來訪，並鄭重邀請黃毅與張鐵柱加入新立的護村隊。
黃毅婉拒了邀約，只收下米糧。
張鐵柱心知一旦加入護村隊，便無暇協助黃毅，更何況已得見寶庫中的修煉功法，對加入護村隊早無執念，也推說需再考慮。
黃毅趁機將官府可能沒收田地的事點給了陳二牛。
出乎意料，陳二牛對此反應平淡：
「無妨，家父早有交代，田地可舍，權當換取官府一時庇護，待日後安穩，再行購回便是。」
他說這話時，眼神堅定，但黃毅還是捕捉到了那堅定底下深藏的一絲不確定與彷徨
——這畢竟是祖輩傳下的基業，如此捨棄，他內心又何嘗不痛？但這是父親的遺策，他必須相信，也必須執行下去。
他既存心交好黃毅，便不隱瞞，將老村長的盤算和盤托出。
黃毅聽罷，眉頭微蹙。
陳二牛見狀，勸道：「黃兄弟，你我無權無勢，即便報備，官府豈肯將吃進嘴的肉吐出來？不如藉此換得一時安寧。
他們得了這般大的好處，面上總得做些文章，哪怕只是虛應故事，也夠我們喘息一段時日。
況且，黑風寨餘孽未清，此時冒頭，恐招滅頂之災，這也是我讓大夥暫居地窖的緣由，亦是家父的遺策。」
他唯恐自己分量不夠，又抬出了老村長的名頭。
黃毅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兩世為人，他深知陳二牛所言非虛。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過弱小！必須儘快變強！
那六畝祖田，遲早要親手奪回！
送走陳二牛，張鐵柱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砸在土窖壁上，青筋暴起，低吼道：
「他娘的！官府憑什麼收走咱們的地？！」
「憑實力。」
黃毅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
「去他娘的狗屁實力！」
張鐵柱雙目赤紅，猛地轉身，死死盯住黃毅，「哥！老子總有一天，要宰了這幫吸血的蠹蟲！咱們什麼時候練武？！」
黃毅二話不說，從檀木盒中取出那捲《虎嘯樁功》的獸皮秘籍，遞了過去：
「功法在這，想練，隨時可以。」
張鐵柱一把搶過，猴急地翻開，可獸皮上除了幾幅粗獷的人形運功圖，竟連半個字也不認得！
他臉色漲得通紅，急得抓耳撓腮，把獸皮往自己腦門上一拍，懊惱地低吼：
「這鬼畫符哪個龜孫能看懂啊！」
黃毅適時開口：「看見了？這就是能讓人變得像黑風寨大當家那般厲害的功法！但......」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若不識字，連功法口訣都看不懂。
就算依樣畫葫蘆，也練不出半點名堂，現在，明白識字有多重要了吧？」
張鐵柱初聽前半句，心頭狂喜；待聽完後半句，頓時如冷水澆頭。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醒悟。
好兄弟先前苦口婆心勸他認字，絕非虛言！要成為真正的武者，識字是絕對繞不過去的門檻！
「哥！」
他死死攥緊獸皮秘籍，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我要變強！我要識字！」
見這莽漢終於開竅，黃毅心中欣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
災後的第一堂課，很快便開始了。
今日的學生多了兩人：
一是正襟危坐卻滿臉寫著「煎熬」的張鐵柱，二是窩在角落睡得香甜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