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豐厚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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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丈的恐怖落差,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揮下。

  除了修為達到武士境界的寥寥十數人,其餘匪徒砸落崖底,當場骨斷筋折、腦漿迸裂,化作一灘灘模糊的血肉。

  骨骼碎裂的脆響、皮肉燒焦的呲呲聲,與瀕死的哀嚎交織,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和焦臭,將崖底化作令人作嘔的人間煉獄。

  更有倒霉透頂者。

  如修為高深的二當家與四當家,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從天而降的同伴砸的粉身碎骨,死得憋屈至極!

  即便到了後來,崖底屍骸成墊,後續跳下者仍難逃斷骨焦身之劫,哀嚎遍野!

  此役,黑風寨傾巢而出,三千兇徒氣勢洶洶而來,最終能拖著殘軀爬出這片地獄的,竟不足三百之數!

  而這群僥倖活下來的殘兵敗將,個個傷痕累累,幾無完人。

  其中更有近百號,或四肢扭曲變形,或全身焦黑潰爛,傷勢慘重至極!

  縱使僥倖撿回一條命,日後也註定是殘廢之身,徹底淪為廢人!

  唯有那十幾個實力最強的匪首和小頭目,憑藉高深修為硬抗衝擊和火焰,僅受了些皮肉灼傷,堪稱「萬幸」。

  然而,這「萬幸」絲毫無法沖淡大當家心中的滔天恨意。

  他目眥欲裂,盯著崖上蔓延的烈焰,如噬魂之火,切齒詛咒:

  「李家!方有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黑風寨只要尚存一人,定要你血債血償!!」

  崖底枯木乾草被山火引燃,熱浪灼膚。

  「撤!快撤!」

  恐懼壓過了仇恨,他猛然回神,嘶聲咆哮,率殘部如喪家之犬逃離煉獄般的崖底。

  至於堆積如山的同夥屍骸?

  自然無暇顧及!

  那復仇之火已舔舐崖壁,再不走,他們這些人也會被吞噬!

  他壓根不會想到,令黑風寨幾近覆滅的,非是李家,而是他眼中螻蟻般的「泥腿子」。

  ...

  後山沖天的火光與喧囂,早已驚動了縣城及周邊村落。

  縣令方有為眼見火勢滔天,心知此事既可釀成大禍,亦是機遇。

  即刻下令縣尉鍾成率人前去滅火併控制現場,詳查火災原因,同時嚴令加強城中戒備。

  鍾成接令,火速集結人手,並徵召百姓同往。

  然,應者寥寥,畢竟無人願為些許賞錢而搏命。

  ...

  李府之內,眾人關注的焦點卻是那幾聲劃破夜空的清唳。

  家主李德峰無比確信——這正是李家丟失的靈獸雲翅鳥之聲!

  他難掩激動,急命護院統領帶精銳前往查探,並許下重賞。

  若非顧忌火勢滔天與自身安危,他幾乎要親自出馬。

  ...

  黑風寨於城中的隱秘據點。

  三當家聞報,倉皇登樓遠眺。

  望著清河村方向連綿的火光,他眼中憂色深重,立刻遣心腹設法出城,打探山寨確切消息。

  ...

  而幽深的密道中。

  黃毅心神猛然一震!

  識海內仙卷金芒流轉,空靈之音悠然響起:

  【你巧施火計,幾近覆滅黑風寨兇徒,為死難村民、毀家之恨雪恥!為臨安縣百姓除去一大害,功德無量!獲得族勛20點!】

  【當前族勛:29(可推演)】

  仙音未絕,繼續響起:

  【你驅策雲翅鳥焚山斷匪歸路,其形貌為匪所見,禍水東引,疑雲盡歸李家,為家族贏喘息之機!獲得族勛5點。】

  【當前族勛:34(可推演)】

  黃毅心頭狂喜未落,仙音再臨:

  【你此計幾近全殲黑風寨,其凶名折戟沉沙!消息必將不脛而走,周邊勢力聞此雷霆手段,皆當側目,爾之威名暗潛而升!獲得族勛5點。】

  【當前族勛:39(可推演)】

  巨額獎勵帶來的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但旋即被一種莫名的恍惚所取代。


  近三千條性命...竟真的因自己一計而灰飛煙滅?

  這念頭一閃而過,立刻又被血海深仇帶來的快意所淹沒。

  黃毅雙目圓睜,震撼難言!

  未曾想這急智之策,竟有如此奇效!

  「好!死得好!」

  他緊握雙拳,胸中恨意翻湧,唯餘一絲遺恨,「可惜...未能盡數誅絕他們!」

  黃毅深吸一口氣,壓下激盪的心情,腳下未停,帶著隊伍繼續前行。

  抵達第一個較為寬敞的岔洞,他終於示意眾人停下歇息。

  選擇此處,既是為了喘息,也是存了私心——密道全貌,尚需保留。

  陳二牛眼眶通紅,走到黃毅面前,聲音沙啞卻鄭重:「小毅,謝了!沒有你,我們這些人......」

  他喉頭哽咽,說不下去,對著黃毅深深一躬到底!

  直起身,他目光灼灼,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往後,陳家上下,任憑差遣!若有陳氏兒郎敢說個『不』字,我第一個打斷他的腿!」

  「是!任憑差遣!」他身後幾十個陳氏少年齊聲應和,聲音在洞中迴蕩。

  倖存者們也紛紛圍攏,向黃毅餓投去感激的目光。

  然而,短暫的感激過後,巨大的悲傷如潮水般再次淹沒眾人。

  壓抑的啜泣聲在岔洞中蔓延開來,很快變成了難以抑制的痛苦。

  大丫、二狗這般年紀的孩子,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

  也有孩子不哭不鬧,只是小臉煞白,死死拽著身邊人的衣角,空洞的眼神望著來路的方向,仿佛還在等待永遠不會再回來的父母。

  一個半大的少年猛地用拳頭砸向石壁,指節瞬間血肉模糊,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任由鮮血和淚水混在一起流下。

  現場除了極少幸運的家庭,幾乎每家都失去了至親。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是對逝去親人的無盡哀思。

  黃毅理解這份痛徹心扉。

  他沒有試圖勸慰,只是抱著小丫,默默地將大丫、二狗、三娃幾個孩子攏到自己身邊,用沉默的守護給予他們安全感。

  待到人群的悲傷稍稍平復,張鐵柱才擠到黃毅身邊,

  眼中布滿血絲,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渺茫的期待,壓低聲音問:

  「哥...你放的那把火...能燒死那群畜生嗎?」

  「不清楚,」黃毅佯作不知,目光幽深,「但...他們絕對不會好過。」

  「最好全燒死!一個不留!」張鐵柱從牙縫裡擠出詛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時間在壓抑中流逝。

  悲傷過後,一個冰冷而現實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面前:未來何去何從?

  陳二牛因有父親臨終前的交代,心中雖悲痛,卻已有方略。

  陳氏子弟因此尚能維持一絲鎮定。

  但其他人,尤其是那些父母雙亡、家園盡毀的孩子,眼中只剩下茫然與絕望。

  父母沒了,家成了焦土,在這大旱之年,糧價飛漲,他們連下一頓的口糧在哪裡都不知道,活路又在何方?

  黃毅無法解決所有人的困境。

  地窖中藏著的糧食,是他與張鐵柱兩家最後的保命糧,不可能全部分出去。

  同時也不由得感慨,當初嘗試弄神仙豆腐這個決定是對的,起碼在這這種情況下能讓大夥有條活路。

  黃毅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陳二牛身上。

  只見他臉上悲戚仍在,但眼神中卻比旁人多了幾分焦灼和重壓下的堅毅,雙手無意識地搓動著,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礙於場合難以開口。

  他心裡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他直接站出來,高聲道:「都別慌!這天還塌不下來!」

  眾人茫然抬頭。

  黃毅指向陳二牛:「我提議,讓二牛哥接任村長的位置!

  這些年他時常跟著老村長里外忙活,村裡的事門清,論本事論心勁,肯定有辦法帶著我們走過這道坎!」

  話音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向陳二牛。


  他明顯鬆了口氣,仿佛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緊繃的後背微微放鬆,卻又因這巨大的責任而挺得更直。

  陳二牛飛快按捺住眼底的情緒,朝黃毅投去個感激的眼神,攥著拳頭站起身。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鄉親們,聽我說!

  只要大家信我,跟著我,我陳二牛拼了命,也定保大家一口飯吃,絕不讓誰餓死在這荒山野嶺!」

  這話像黑夜裡突然亮起的火把。

  走投無路的村民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圍攏過來,帶著哭腔保證:

  「二牛哥,我們聽你的!」

  「我們都聽你的!」

  沒有鑼鼓,沒有儀式,陳二牛就這麼站在了人群中央,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父親留下的擔子。

  黃毅在人群後輕輕點頭。

  此刻,陳二牛心頭剛被村民信任所激起的那絲波動,早已被沉甸甸的責任與無邊的悲愴所取代。

  父親的託付,村民的性命,陳氏的延續,都繫於他一身。

  他定了定神,聲音低沉而堅定:「都記好——等山火滅了,咱們就回村!但地上不能住,全進地窖!」

  誰都知道清河村是陳家的根。

  卻少有人知曉,陳家這十幾年在村底鑿出的地窖,像條藏在地下的巨龍,容下我們這些倖存者,綽綽有餘!

  陳二牛望著遠處火光,攥緊了拳。

  父親說過,那地窖是陳家最後的底氣。

  聽爹的,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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